第125章尊者退走
陈耀祖的命令传下去，整个铁岩关开始快速撤离。
斩皇军团纪律严明，伤员被抬上担架，战利品装车，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凌夜，还能走吗？”陈耀祖走过来，看了眼凌夜苍白的脸色。
“能。”凌夜站直身体，但右手在微微发抖。刚才强行具现吞元戟，几乎抽干了所有力量。生命之泉在修复身体，但消耗太大，药效已经开始减弱。
陈耀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凌夜：“回春丹，军部特供，对恢复气血有好处。”
凌夜没客气，打开瓶盖倒出三颗吞下。丹药入腹，化作温热的气流散开，总算让颤抖的手稳了一些。
“谢陈将军。”
“别谢我。”陈耀祖摆摆手，“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六品斩七品高段，还是破关首功。回去之后，军部肯定有重赏。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那柄戟，怎么回事？裂山王走的时候说了句‘上古王兵’，我听见了。”
周围的王金洋几人也看了过来。
凌夜沉默了两秒，抬起右手，手背上的戟形印记还在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传承。”他简单解释，“在魔都地窟，偶然得到的。”
“魔都地窟…”陈耀祖眯起眼睛，“我记得大半年前，魔都地窟有过一次异动，能量暴动持续了三天。是那个时候？”
凌夜点头。
“上古时期的东西，是好东西，也是烫手山芋。”陈耀祖拍了拍凌夜的肩膀，“地窟那边肯定盯上你了，回去之后小心点。不过也不用太怕，只要在地球，他们翻不了天。”
方平凑过来：“陈伯伯，咱们赶紧撤吧？我总觉得心里发毛。”
陈耀祖瞪了他一眼：“就你怕死？”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抬头看了眼天空。
铁岩关上空，能量场依旧紊乱。裂山王撕裂空间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散，黑色的空间裂纹像伤疤一样挂在半空。
“所有人，加速撤离！”陈耀祖下令，“赵钢，你带一队人断后！”
“是！”
队伍开始加速。
刚走出铁岩关废墟不到三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戒备！”陈耀祖脸色一变，瞬间腾空而起，八品高段的气势全开，土黄色的能量护罩撑开，将整个队伍笼罩在内。
但那股压力，依旧透过护罩传了进来。
比裂山王更强！
凌夜感觉呼吸一滞，刚刚恢复一点的气血又开始翻腾。他抬头，看到天空中裂开了三道口子。
三只巨大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抓住天空的边缘，用力一扯！
嗤啦！
天空像布一样被撕开，三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左边一人，穿着暗紫色的长袍，面容枯槁，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杖。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看过来的时候，凌夜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被针刺了一下。
中间那人，是个光头壮汉，赤裸的上身布满图腾纹身，肩膀上扛着一柄三米长的战斧。战斧的斧刃是血红色的，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右边那人，是个女人，容貌妖艳，穿着暴露的皮甲，背后展开一对黑色的蝠翼。她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人类队伍，最后定格在凌夜身上。
“三个八品…”方平声音发干，“一个初段，两个中段。”
陈耀祖悬浮在半空，脸色凝重：“白骨尊者、血斧尊者、黑蝠尊者…槐王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一口气派了三个过来。”
“陈耀祖。”中间的光头壮汉——血斧尊者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交出那个吞噬者，我们可以放其他人走。”
“放屁。”陈耀祖冷笑，“老子镇守南十八域二十年，什么时候向地窟妥协过？”
“那就都死在这里。”白骨尊者抬起骨杖，杖尖指向地面。
嗡——
地面开始震动。
无数白骨从泥土里钻出来，眨眼间就形成了一片白骨森林，将人类队伍包围。那些白骨还在生长，尖端闪烁着幽绿色的磷火。
“结阵！”赵钢大吼。
斩皇军团的武者立刻收缩阵型，气血连成一片，形成红色的护罩。
但差距太大了。
三个八品尊者，光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大部分六品武者脸色发白，五品的更是嘴角溢血。
凌夜深吸一口气，右手背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吞元戟在渴望战斗。
“凌夜，等会儿打起来，你跟着方平他们往东撤。”陈耀祖传音，“东面三十里有一处人类据点，有防御阵法，能撑一会儿。”
“那你呢？”
“我？”陈耀祖咧嘴笑了，“老子八品高段，打不过还能跑。但你们不行，你们留在这儿只会拖后腿。”
凌夜没说话。
他看向天空中那三个尊者，又看了看周围的白骨森林。那些白骨还在生长，已经有三米多高，磷火飘浮在骨林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陈将军。”凌夜突然开口，“我能拖住一个。”
“你疯了？”陈耀祖皱眉，“你刚打完铁岩王，现在连七品都不是，拿什么拖八品？”
“就靠这个。”
凌夜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从印记里涌出，在掌心凝聚成吞元戟的虚影。
戟身一出现，周围的白骨突然停止了生长。
那些白骨在畏惧。
“上古王兵…”白骨尊者的黑色眼瞳盯着吞元戟，“果然是吞天戟的仿制品。槐王说得对，这东西不能留。”
他举起骨杖，杖尖对准凌夜：“杀了他，夺戟。”
血斧尊者和黑蝠尊者同时动了。
血斧尊者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陈耀祖面前，血色战斧带着劈开山岳的气势斩下！
黑蝠尊者则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凌夜！
“滚开！”陈耀祖怒吼，双拳轰向血斧。土黄色的拳影与血斧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击波横扫，地面被掀起一层。
但黑蝠尊者已经绕过了战场，出现在凌夜头顶。
她伸出右手，五指长出锋利的黑色指甲，抓向凌夜的天灵盖。
“老凌！”方平大吼，金色小剑再次激活，但这次只来得及挡住半秒。
铛！
指甲撕碎剑光，继续抓下。
凌夜没躲。
他握紧吞元戟虚影，将体内仅存的力量全部注入。
“给我…凝实！”
嘶吼声中，吞元戟的虚影彻底凝实！
暗金色的戟身，月牙形的戟刃，三色能量纹路流转，戟杆上的古老符文全部亮起。戟成瞬间，一股霸道的吞噬意志爆发，硬生生将黑蝠尊者的爪击逼退！
黑蝠尊者后退三步，妖艳的脸上露出惊色：“初具王兵威压…这小子真能让它复苏？”
但她没有停，背后蝠翼一振，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在空中留下十几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挥出一爪。
凌夜持戟横扫。
吞元戟划过空气，戟刃所过之处，残影全部破碎。但真正的爪击已经到了面前，凌夜只能抬戟格挡。
铛铛铛铛！
连续七次碰撞，每一次都震得凌夜手臂发麻。黑蝠尊者是八品中段，力量差距太大，哪怕有吞元戟抵消大部分冲击，凌夜还是感觉内脏在翻涌。
第七爪落下时，吞元戟终于脱手，凌夜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断三根白骨才停下，嘴里喷出一口血。
“蝼蚁终究是蝼蚁。”黑蝠尊者冷笑，再次扑来。
但这次，有人拦在了她面前。
王金洋、李寒松、姚成军。
三人呈三角阵型，气血和精神力连成一片。
王金洋的血刀已经出鞘，刀身泛着猩红的光芒；李寒松全身金属光泽更盛，连眼睛都变成了金色；姚成军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凝聚的精神力锋芒几乎要刺破空气。
“七品都不到，也想拦我？”黑蝠尊者不屑。
“拦不拦得住，试试才知道。”王金洋声音冰冷。
话音落，三人同时出手。
血刀斩向蝠翼根部，李寒松头槌撞向胸口，姚成军长枪刺向咽喉。
黑蝠尊者蝠翼一振，身体在空中诡异扭曲，避开三道攻击的同时，右手一爪拍向李寒松的脑袋。
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
李寒松被拍飞，但脑袋没事，只是额头上多了五道白印。
“铁头功？”黑蝠尊者一愣。
就这一愣的功夫，王金洋的血刀已经斩到！
嗤啦——
蝠翼被切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溅。
“找死！”黑蝠尊者暴怒，左手一爪将王金洋拍飞，右手抓向姚成军的长枪。
但姚成军不退反进，长枪一抖，精神力锋芒瞬间爆发！
嗡！
黑蝠尊者感觉脑海一痛，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凌夜已经重新握住了吞元戟。
他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眼睛死死盯着黑蝠尊者。
“方平。”凌夜突然开口。
“在呢！”方平从白骨森林里钻出来，手里拿着那罐紫色喷雾，还有三枚破空雷。
“帮我控她三秒。”
“三秒？”方平咧嘴，“够呛，但试试！”
他抬手将三枚破空雷全部扔出，同时按下喷雾按钮。
嗤——
紫色雾气喷涌，三枚破空雷在空中爆炸，黑色的雷光交织成网，罩向黑蝠尊者。
黑蝠尊者蝠翼一振想躲，但王金洋三人再次缠了上来。
血刀、铁头、长枪，三道攻击封死了左右和后方。
她只能硬扛。
轰！
破空雷炸开，雷光淹没她的身影。
紫色雾气附着上去，腐蚀着能量护罩。
“就是现在！”凌夜嘶吼。
他双手握住吞元戟，将刚刚从黑蝠尊者伤口吞噬来的那点本源能量，连同自己压榨出的所有化元真气，全部注入戟身。
戟杆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戟刃的三色纹路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漩涡。
凌夜一步踏出，地面炸裂。
人随戟走，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刺向雷光中心！
黑蝠尊者刚从雷光里挣脱，就看到一杆大戟已经到了胸前。
她脸色大变，双爪交叉挡在身前。
噗！
吞元戟刺穿双爪，戟刃没入胸口半寸！
吞噬符文瞬间激活，黑蝠尊者的气血和本源开始疯狂流失！
“啊——！”她尖叫，蝠翼疯狂扇动想挣脱，但吞元戟像长在了她身上一样，吞噬之力越来越强。
另外两个尊者注意到这边的变故。
白骨尊者骨杖一挥，一根三米长的骨矛凭空凝聚，射向凌夜。
血斧尊者也想回援，但陈耀祖死死缠住他。
“滚！”白骨尊者低喝，骨矛速度再增。
凌夜看到了骨矛，但他没躲。
躲了，这次机会就没了。
“老姚！”他大吼。
姚成军长枪脱手，化作一道银光撞向骨矛。
铛！
骨矛被撞偏，擦着凌夜肩膀飞过，带走一大块血肉。
凌夜闷哼一声，但握戟的手更紧。
吞噬之力全开！
黑蝠尊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妖艳的脸庞变得枯槁，蝠翼上的光泽迅速暗淡。
“救我…”她向另外两个尊者求救。
白骨尊者想再出手，但陈耀祖一拳轰退血斧，挡在了他面前。
“二打一，不公平吧？”陈耀祖咧嘴笑，嘴角有血，但眼神凶狠。
血斧和白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凝重。
黑蝠尊者已经快不行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感应到，远处又有数道人类宗师的气息在快速接近。其中一道，气息甚至比陈耀祖还要强！
“撤。”白骨尊者突然开口。
血斧尊者脸色变幻，但最终还是点头。
两人同时撕裂空间，转身就走。
黑蝠尊者绝望地看着同伴消失，最后怨毒地瞪了凌夜一眼，身体彻底干枯，化作一具干尸。
吞元戟拔出，凌夜踉跄后退，被方平扶住。
他脸色惨白得像纸，但眼睛亮得吓人。
刚才那一戟，吞了一个八品中段的本源——虽然大部分能量都被戟身吸收，但反馈回来的一点，也让他体内暴走的能量彻底平息。
境界的瓶颈，松动了。
“走！”陈耀祖落下来，看了眼黑蝠尊者的干尸，又看了眼凌夜，“你小子真够狠。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赶紧撤！”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再没有地窟尊者阻拦。
半小时后，人类据点。
凌夜坐在防御阵法中心，看着右手背上的印记。吞元戟已经收回，但印记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而且颜色从暗金变成了暗红。
方平凑过来：“老凌，你那戟…好像更凶了。”
“饮了八品的血，自然会更凶。”凌夜平静地说。
“你感觉怎么样？”
凌夜闭上眼睛，内视体内。
经脉里，五种能量终于不再冲撞，而是被转化器核心调和成了混沌色的气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金身雏形的裂痕已经被生命之泉修复，而且强度提升了一倍。
最重要的是，他触摸到了那层窗户纸。
七品的窗户纸。
“我要突破了。”凌夜睁开眼。
“现在？”方平一愣，“在这儿？不安全吧？”
“等不及了。”凌夜站起来，“能量已经满溢，再不突破，经脉会再次受损。”
陈耀祖走过来，看了凌夜一眼：“就在据点里突破，我替你护法。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你吞噬了两个地窟王族，能量太杂，突破七品可能会有意外。”
“我知道。”凌夜点头，“但我没得选。”
他走到据点中央的广场，盘膝坐下。
周围，斩皇军团的武者自动围成一个圈，气血连成一片，形成第二道护罩。
陈耀祖站在最前方，八品高段的气势全开，笼罩整个据点。
凌夜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