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颜见谢承勋是真有事的样子,起身过去低声问:“是不方便给其他人听的事吗?”
谢承勋点点头。
宁舒颜了解了,让谢承勋先回地窝子。
面对桂枝的时候,就说他今天饿的快,自己早点回去做饭。“桂枝一起来吃点。”
桂枝哪里会去人家家里蹭饭,赶紧收拾了一下桌面,匆匆回去了。
这时候稍微有自觉的人,都不会想着去吃人家的粮食。
宁舒颜锁了门回地窝子,从谢承勋口中得知,是他今日发现了狼群的踪迹。
狼群?
这里,还会有狼的吗?
“老把式观察过,一起出来活动的狼不少于六只,还发现了黄羊的踪迹,最近大家都要早点下工,也会增加巡逻队。”
所以,这件事和自己的关系是?
“这件事给上面发了电报,会有牧民一起合作、”
嗯嗯,然后呢。
“你,想要狼皮褥子,还是黄羊肉。”
嗯??
宁舒颜看着谢承勋,还是没弄明白,到底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要不怎会别别扭扭的样子。
“我会临时参与驱逐的队伍,按照牧民和老把式的说法,必要时候还会进行射杀,到时候会按照功劳分配你,更想要狼皮褥子,还是黄羊。
去年冬日他也参加过一场狼灾除害的行动,得到的东西给家里了。
母亲第一时间要走,说是给自己做坎肩,帽子什么的,转头就出现在姑父身上。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今年,有媳妇了,想给媳妇用。
她不是说想要好的吗,自己想表达,给得起好的。
狼皮褥子在冬日,可是好东西。
宁舒颜有些惊讶,就因为这个问题吗,不是需要自己做什么。
“那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要,狼皮褥子吧。”在她那个时候,黄羊可是保护动物,虽说狼后来也不能私人射杀,但她下意识就不想去碰野生动物。
还是这种保护中的。
谢承勋嗯了一声,眉梢隐约有喜悦之色。
老把式提过,人跟人都是互相图什么的。
不图你东西,不图你这个人,不图你劳动力,不图你为他振臂一呼,反正啥也不图,那人家跟你接触干什么。
话无论难不难听,就算图有个伙伴一起干活,那也是图嘛。
宁舒颜总是不占别人便宜,更不图他的便宜,如今哪怕是自己问出来的她想要哪个,谢承勋也觉得心里有点踏实。
宁舒颜从头到尾都是一头雾水的状态,看着谢承勋小跑出去,还挺高兴的样子,她站在门边看了一会谢承勋跑走的背影,摇摇头。
干活干太狠了,所以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了吗。
要不最近自己还是不要跟之前一样总使唤他了,该给吃的给吃的,正常就好,要不继续压榨下去,显得自己多刻意针对一样,那才会让人乱想吧。
然后起锅烧油。
跟除害小队开了短会回来,谢承勋就被塞了两个盘子。
一个盘子是各种点心,一种一两块,还有一个盘子里是肉酱面,别提多香了。
杯子里还有橘子水,平时不见宁舒颜拿出来喝,一个月了,他也是才喝上。
这橘子水真新鲜啊,好像是去了籽儿的橘子再去掉白膜,压榨过后又过滤果肉的纯汁液,清甜爽口还解腻。
谢承勋记下这次的规律,以后一定严格执行。
要给媳妇送礼物,还要媳妇喜欢或者不排斥的礼物。
那样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开心我开心大家开心。
一夜过去,次日起来洗漱,宁舒颜擦爽肤水又抹润肤乳,最后护手。
谢承勋有点好奇。
他见过家里的女同志们涂脸,也有冬日涂手的,但没见过要给脸上涂好几层浓度不同的玩意儿的。
看起来有点麻烦,但这些玩意好像真有用啊,感觉宁舒颜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很顺心的状态下,才能有的状态,和气色。
只是那些东西很费钱吧。
谢承勋想起自己一有进步的动向,母亲就要‘犯病’发作,觉得他一好了,会有什么抢走他。
到时候会连累爷爷奶奶一起操心,还会牵扯到亲妈那边也别想过好日子
算了,自己另外想办法吧,转岗是不能的了,好好挖沟渠和垦荒吧。
地里也能挣出抹脸油的钱的。
之后几日,地窝子的气氛有点紧张起来。
大家早早回来,也就更多的女同志回去也没事儿做就来找宁舒颜。
倒是给宁舒颜一个灵感了。
打毛线。
正好,她之前买的新鲜菜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虽然买得多,但是没有冰箱的情况下,这边又这么干,屯不久。
但这次她不可能再调动这么多车了,因为按照领导的估算,等到九月再出门也不迟。
所以公车是不可能随便她用了,但她又想去,这不,现成的理由送上来了。
这年头也没啥加绒不加绒的,有个灯笼芯布料都算厚实了。
毛线,可以打毛衣,围巾,在棉花未必够这么多人做足够厚重衣服的时候,毛衣的保温效果也比单衣要强多了。
现在织毛衣,再慢,十月降温的时候肯定能派上用场了。
一个合格的供销社经理,肯定要提早规划好商品的储备。
嘿嘿,顺便给自己先排个“出差”。
去找领导,肯定不能说:领导我要趁机买新鲜菜,好方便我光明正大开小灶时出现这么些菜。
宁舒颜说的是:“这么多人,到时候棉花不够用,冬天能冻死人,加上有些活儿还是需要有人大冬天起来干,要不下个大雪,门窗都能堵上,人还呼不呼吸了?
所以啊,这保暖的东西,多多益善嘛,这次我出去,主要看看毛线,和棉花,还能跟那几个厂子保持比较频繁的联系,人家一看我总出来买东西,说不定下次又轮到他们了,那态度能不好吗,到时候我搞点赠品来,还是我们十四团受益。”
都这么说了,李同志砰砰盖章,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要不我安排谢承勋跟你去。”
宁舒颜不要,这次她谁都不要。
“这么点距离,我能遇到什么危险。”宁舒颜捏着介绍信离开了。
只是,有些话真的容易成真。
比如这一次,她说这么点距离遇不上危险,刚下火车,就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