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经过三师的时候,感觉能瞧见人工切割出来的一些草场,绿化算不错的了。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她没有停留顺便见一见谢家人的打算,直接牵着小娇娇路过。
半道上吃了一份泰式餐厅的海鲜炒面,到隔壁棒子餐厅端了一砂锅脊骨汤,就这么解决了一顿。
小娇娇还不算壮劳力的年纪,宁舒颜没有全程坐车,偶尔也会下来,骑着山地自行车在前面指引。
不过骑车要担心被人瞧见,搞得她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偷感十足前后张望。
远远瞧见一辆车从身后开过来,宁舒颜赶紧收了车,改为牵着小娇娇走。
小娇娇诧异,我滴主人,没有了两个细轮子后,变慢了。
咴儿咴儿的喊两声,被宁舒颜拍了拍屁股。“别吵,今天你吃得够多了。”
小娇娇鼻孔喷气。
后面那辆车靠近的时候,正好瞧见宁舒颜逗驴呢。
有人探出脑袋:“大婶,我问个事,你知道新十四团不。”
宁舒颜带着头巾,对方看不清,宁舒颜也不介意,指了指前面,对方感谢了一声,开车走了。
宁舒颜等人从身边过了才抬头,看这车子的新旧程度,不得不感慨这年代的人是真节约。
车子这个程度,在二十一世纪妥妥的报废品,都无法再卖出去的样子,摇摇晃晃、咯吱咯吱的,看着都有点心惊。
她以为就是路过的,没想到一小时后又瞧见了那辆车。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宁舒颜先朝着供销社去,准备就地“卸货”,把十分钟之前才压在车架上的毛线等物卸下来。
她一回来,整个地窝子似乎就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一个二个下工了的同志们过来搭把手。
东西都不需要宁舒颜整理,大家都小心翼翼把它们在玻璃柜上放好。
宁舒颜登记入库,一大部分存起来,另外的可以直接售卖。
立刻就忙起来了,这个人要一副手套的量,那个人想要一条毛裤。
劳工手套还挺好卖的,要不是宁舒颜预留几双给自己的‘朋友’们,这次带回来的都能直接清空。
忙完这一波,几个孕妇来,好在桂枝主动烧水,其他人也不是等着被伺候的,宁舒颜从柜子里拿出罐子给她们就行,她们自己冲泡了喝。
到黄昏了,宁舒颜伸了个懒腰,哎呦,累积了两三天的活儿两三个小时干完,可不就强度极高么。
账本整理好,给桂枝、李娟,白同志,吴同志等比较熟的人留的手套也做人情卖出去,就可以收拾一下锁门了。
今天带回来的几斤排骨,也被大家分了一半,剩下的让桂枝帮忙清炖,然后挖出一碗现场给她喝了下去。
桂枝虽然喝了,还是留下了两元钱。
宁舒颜挑挑眉,在大学住过宿舍的,遇到这种搭子,你就偷着乐吧。白马书院 首发
她洗了手,也坐下来喝了一碗排骨汤,剩下的回头下点面条,给谢承勋包圆了。
他能吃完的。
想起之前给谢承勋肩膀上药,他被磨坏的背心,宁舒颜自己掏出四寸布票,再搭几毛钱买个背心,一会给他。
那一千七,她从来没想过贪到自己口袋里,适当时候可以拿来抵消自己给谢家人的花费。
这不,游轮房间和店铺里男装多得是,她却选择用钱买供销社的背心。
一是不占人便宜,二是这种送出去的衣物料子不留把柄。
黄昏,风开始刮。
宁舒颜戴着头巾正锁门呢,耳边响起一声:“大婶。”
她动作一顿。
这声音,是不是几个小时之前,才听过。
宁舒颜扭过脸,看到一张黑乎乎的脸。
就是生得黑,还沾了脏东西。
“诶呦!吓我一跳,不是大婶,是大美人啊。”
“小关!没大没小,叫嫂子!”老关从后面追过来,听到这句话脸都要白了,一个烟杆敲下去,那小关同志捂着脑袋原地一蹦三尺高。
“你要杀了你儿子吗?我的脑袋不是石头啊!”
“看你说得是什么话,要是个心眼小的,这句大美人就能给你送进去!”
老关这话,有点意思啊。
宁舒颜大大方方笑笑:“关叔,那我肯定不是心眼小的,我的心眼能撑船,您安心吧,保准不把你家这孩子送进去。”
老关嘿嘿笑了笑,被听出来了啊。
“是要买什么东西吗?”要不也不会专门找到供销社,宁舒颜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已经准备重新开锁。
“对,我听说这边有布料有毛线,还有电池,香皂,总之东西挺多的,我们那儿买东西更困难,这次送枪过来,顺便买点东西回去用。”
“就你话多。”
宁舒颜装作没听到送枪那两个字,推开门进去,光线不太清晰了,她点了蜡烛,也打开了手电筒放在旁边。
“蜡烛大概看个影儿,手电筒可以仔细查看东西质量。”宁舒颜说:“其实明早来买也可以的,我接下来大半个月都不会去市里面了。”
“明天凌晨就走啦。”
难怪。
对方要的东西很杂,也很多,宁舒颜索性开了仓库:“你个人用的,从里面挑最新最好的,帮别人带的话,无法给你带更多的,毕竟我们要一次物资,也不容易,
不过你们那边既然跟我们十四团交好,其实可以给我们发电报的,下回我帮你们带一些必需品回来,可以直接放在老关那边。”
老关眼神一动,那怎么好意思。
宁舒颜不觉得麻烦,慢慢帮着挑拣。
这并不侵犯她的个人利益,所以卖个好也不是不行。
人跟人的关系,就是一次次的接触中增进关系或者疏远的嘛。
小关同志选了大半袋的东西,看到长桌边上柜子里的东西,指了指:“这个卖吗?我们指导员的媳妇怀孕了,指导员总是帮其他人,所以她,过得挺辛苦的。”
宁舒颜二话不说,分了一半出来。
懂,有些老好人就喜欢名气,亏待家人补贴他人。
“谢谢嫂子,你人真好。”
噗。
“银货两清啊,这些是我们这边孕妇也在喝的,我必须收点糖票和特供票,不然下个月大家供不上了可不行。”
“当然当然。”小关多给了不少布票当做弥补和感谢。
布票这东西,他们单身汉几年都用不上。
“这都够我做一身衣服了,行,我收下了,回头你还有机会来的时候打个电话或者电报,哪怕提一下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你需要奶粉和麦乳精这些东西了,一准给你留。”
小关憨憨笑着,回去后还一直跟爹说这嫂子真是顶顶好的好人。
老关抽了一口烟,嗯了一声。
有点功利心,心思也比较浮躁,觉悟不够端正,这是之前自己对她的评价。
可相处下来,再想想今天晚上这一出,这孩子小毛病多也不是大问题,就这悟性和待人接物的方式,公私不够分明却能精准拿捏那个度,
有心给领导方便却因为态度够大气就不会显得过度谄媚。
工作中有她在,怎么也比换一个童爱华那样的好。
想起自己上次听到的童爱华对李同志的举报,老关敲了敲烟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