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颜把藤箱的贴身物品收拾一下,就能入住了。
晚上有人来询问是否留在这里吃饭,宁舒颜没报名,因为知道自己肯定吃不下,就不要浪费饭菜又浪费钱财了。
谢承勋倒是继续吃着食堂,因为宁舒颜并不是能一直待在家里做饭的,她的工作性质就注定了随时有可能出差,到时候谢承勋临时去吃?
还不如先打着饭菜,自己在家的时候加餐便是了,而且谢承勋很快就能吃小灶了。
职务不同,福利也会有不同的。
虽然,不确定这个时代是不是这样,但应该大差不差。
宁舒颜休息了一晚,次日就跟两个年轻干事开了个工作短会。
“我寻思着,咱们这边单位初开,到处都很乱,家属们也忙,一家一家去找,我们三个腿跑断了,也未必能快速有个结果,所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们两个做一份手抄报,大概意思就是我们这次的工作内容,我呢,准备点东西当奖品,一等奖是一个孩子从头到脚新衣服的布料,此外还有布包、文具袋、糖果,针线包,白纸”
啊?
“这不用申请吗?”
“放心,上面不批我自己垫。
要快速让所有人记住自己的名字,自然要舍出蝇头小利,起码下一次自己工作的时候,不需要费劲巴拉跑断腿。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去做了,不多时公告栏就出现了手抄报。
但是聚集在一起的人不多,昨日针对宁舒颜的男人也在其中。
他戏谑的跟自己的同伴低语:‘还是头发长,阅历少。’
同伴也看出问题了。“文绉绉的,还怕跑动,这个工作便是一个月也做不完。”
“就是,除了领导圈,有几个认识字的,会留下来看公告的,又有多少?”
所以啊,这年轻人
正啧啧出声呢,工厂喇叭的激励文章,忽然换了个人。
随后就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口号。
【不要一元,不要一角,也不要一分!】
“啥意思?”
“广播坏了?”
【为了感谢家属们不远万里安家在此,给我们的工人同志们做好支援,后勤部采办宁舒颜同志携同事白清、黄巧莹组织了一场家属专属的抽奖活动,
听到广播后请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找到宁舒颜、白清、黄巧莹同志获取兑奖纸条,明天下午两点,在后勤门口进行兑奖。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再通知一遍】
又重复一遍后,终结于一句【过期不候,解释权归后勤部所有,欢迎大家的参与,想知道具体奖项可以去公告栏查阅。】
广播又成了红色歌曲。
就是这么两分钟的广播,却在整个建筑初期的西北重工一厂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立刻有人问,谁是宁舒颜?
“呦呵,后勤部这么有活啊,还抽奖,谁认字的,咱去看看都有什么奖品。”
有提前看了公告的人回来通知处得好的朋友。“快,快找到那个什么后勤部的同志,我看了,一等奖是一个十六岁以下孩子的全身衣料,
哎呦你家孩子不是十五岁吗,要是你抽到了,可赚了!
还有老徐的孩子,九岁那么高,跟十来岁的孩子一样,总说费布料,这要是抽中了,多爽啊。”
“对,而且还有文具袋,小书包啥的,最次是一枚花生糖,又不耽误咱什么事,走一趟有糖吃也好啊。”
“你们没看全吧,人家还通知了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
“也算奖励吧,报了名的可以优先参与厂子组织的采买,就是跟着采买车去市区,免费坐车呢。”
“哎呦,那可一定要去,要找谁来着我没记住啊。”
“宁舒颜,白清,黄巧莹。”
于是,宁舒颜和两人刚搭好一张桌子三张凳子的简陋台面,就有人寻来了。
“在那边在那边!快点过去抽奖券!”
到了近前,众人才发现,三个年轻姑娘中有一个着装特别好。
比修身稍微放宽点的设计,衬衫领,保暖毛衣,一件大衣,长裙下是一双保暖的黑色靴子。
手表,金戒指,金丝框眼镜,漂亮的丝巾。
看着元素很多,可全搭配在一个人身上,只觉得醒目却不花哨,也许是配色,也许是这人的姿容压得住这样的穿着和叠加,总之大家一眼就盯着宁舒颜不移开眼神。
人总是慕强的。
醒目的美丽,金钱带来的强势,也算一种强度了。
到了近前,宁舒颜说啥是啥,大家留下名字和号码,一式两份,一份捏着当兑换券,另外一份直接团起来丢入一个红色箱子里。
很显然,到时候伸进去,取出什么号码,就是谁中奖了。
不需要钱,也不需要什么职位啊工龄啊贡献。
宁舒颜趁机说,后勤采办本就是为工友和家属们服务的,哪能伸手要钱呢,恨不得到处巴拉回来呢。
话说得好听,人长得好看,又一副有钱的样子。
大多数人感官还是好的,捏着纸条回去,对于没认真听广播的邻里也是互相提及此事。
初来乍到,大家也因为这个活动活跃了不少,在春寒料峭的时间里有这么个共同话题,大家走动也频繁了。
短短一天,全家属区都记住了宁舒颜。
虽然白清和黄巧莹也有不少人记住了,但宁舒颜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国泰民安的样子,记忆点更深刻。
这张桌子支棱着,到了饭点,宁舒颜还蒸了蛋羹给两人加菜,三人笑呵呵的聊着,拿着花名册比对着,目前已经有八成的家属过来抽奖了。
这就把奔走好几日的成果浓缩到一天了。
白清问宁舒颜,广播怎么解决的?
宁舒颜说只要胆子大就行。
其实,她是找沈如开了个条子,要不然就这么去,人家怎么可能对她一个生面孔开放权限。
但目前,她还不打算把自己跟沈如的关系讲得路人皆知。
而且,目前只是跟这两位合作,还没到交心的份上,说点场面话敷衍过去就成。
次日早上,桌子刚摆出去,果然有比较犹豫的家属在其他人的怂恿下也来碰运气。
中午还没到,花名册上九成的家庭都参与了。
只有那一成,白清一个人跑一圈就是了。
只是回来的时候,还是反馈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