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奶奶有心让宁舒颜去做饭,避开这种简直跟丑闻、黑历史一样的家庭会议。
上次她就看出来了,宁舒颜不是个纯善人。
她不想以后遇到点事儿,宁舒颜就把今天这出拎出来说,说得谢家没脸。
宁舒颜挑眉,安抚住要站起来的谢承勋。
行,我去做饭,当谁喜欢听似的。
有亲婆婆在这里,你们也没办法翻出花来。
于是宁舒颜大张旗鼓去食堂,让人帮着宰羊,杀了三只鸡,回来路上又请人削了木棍外层,串在杀好的羊身上。
升起篝火烤羊。
厨房外头有个平时没少用的可以烤馕烤面包烤披萨的炉子,她顺便从邮轮取了面团。
在大家帮她烤全羊、炖参鸡汤、切配菜,做酸辣兔丁、麻辣兔头的空隙,她给大家烤披萨吃。
炭火足够,这个炉子两分钟能出三个薄皮披萨,料多厚实的顶多三分钟也就熟了。
速度很快的出了两炉,给大家分着吃,汽水儿管够。
一个半小时后,帮忙的人一人拎着一个披萨回家了,宁舒颜只要顾着烤全羊,切割下熟了的部分存起来,继续给没熟的部分翻烤、上作料。
又过了一个小时,里面吵架吵完了,宁舒颜又加做了不少披萨。
又半个小时,烤全羊彻底熟透了,他们吵完了,谢母捂着脸跑出去,谢姑姑追在后头。
随后是公婆把谢家老两口送出去。
从头到尾,宁舒颜都在厨房忙。
从看到谢母跑出来,她就躲在厨房里。
谢红英闻着鼻尖的香味,有些想留下来。
谢奶奶一拽,又给拽走了。
“让你不要跟那些穷酸知青走太近,看看你现在,连馋病都染上了。”
“那她怎么样也是我们谢家媳妇,她本来就该做饭给我们吃。”
谢奶奶余光看看厨房。
若是自己那次争吵没有指桑骂槐,今天是不是最少能得到一盘肉带回家慢慢吃。
还有那种鸡肉香,和面制品的香气,可见确实是用心了。
这孩子,无论如何,在场面上的事儿是挑不出错处的。
是个体面人。
可这会一直没出来…唉。
宁舒颜确定这家人走光了、车也开走了,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哎呀,不是要吃饭吗?我做了那么多吃的,还请人帮厨了,这么多又存不了,咋办啊。”
一家人自己吃了一顿,其余的给办公室交好的人送了点,晚上留了一顿,第二天早晨还吃了一顿,才终于吃完这么多。
特别是那鸡汤,在老一辈眼里那都是精华,不吃米饭也要喝完汤。
宁舒颜笑嘻嘻的,这样多好,不给任何不值得吃的人。
随着谢家大房二房撕破脸皮,谢姑姑卷入其中两边不讨好,他们谢家那点猫腻的事儿就正式撕完了。
随后而来的就是各种隐形好处,和宠爱独享。
沈如说的以后那边的养老钱都从他们那边出。
你们连个孩子都没有,自己都还是爱玩的性子呢,不需要另外当一个家庭,有爹妈给你们应酬这些。
哎呦,那叫一下子成了这个新大家庭最小的‘孩儿’了。
宁舒颜越是不过问谢家遗留的家丑,谢家公婆就对她越是心疼喜爱。
宁舒颜也没八卦到那个程度,只当乖乖儿媳妇就是了。
没多久,公爹就送了一个大礼。
五百块的奖金和锦旗还有表彰信。
那边勘测结果出来了,确定地下确实存在值钱的矿产。
按理说,奖励五十算多了,不知道公爹怎么操作的,总之到宁舒颜手里是五百。
宁舒颜想了想,去找了顾岸单独谈这件事。
“从这件事传出风声我就知道了,赶紧跟我儿子交代了不能再去那边捡石头,也不要说跟你出去捡石头的事,宁同志你放心,我知道好歹的。”
宁舒颜嗯了一声,拿出三百。“算起来这是小宝发现的,锦旗和表彰信已经板上钉钉,就算我提前说是你家发现的,奖励也给不到你身上但是钱,你们收下吧。”
顾岸看了那些钱。
自己之前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
却有人在完全可以忽视自家的发现,甚至还可以倒打一耙的情况下掏出这笔钱,还跟他们父子俩说上这几句公道话。
感觉日子都不太苦了。
他捏了一百左右,只要这些。
“都拿着吧,小宝很快也要上学了,小孩子不说别的,一提起长大就是能吃能糟蹋衣服都留着吧。”
顾岸点点头,捏着钱数了数,又添了一点票退回去。
“那就辛苦宁同志帮我们小宝买衣服了,夏装四套冬装一套就好。”
呦呵,一套大几十啊。
这是让我再赚一笔呢还是赚一笔呢?
都是实在人,宁舒颜回去就把这件事记在备忘录里了。
之后每个月给小孩子送一套衣服,冬天直接三套吧,外套可以选择合适,偏大,更大这样的款型,小孩过两年也还能穿。
成,就这么安排了。
!闲散了一段时间,终于来了一个新工作任务。
不再是抓鸡逮猪牵头羊之类的活儿了,是那个消暑计划。
就因为一个照面而没有互相留下好印象的双楠组合,在会议上给了宁舒颜梆梆两拳。
裹着夸赞的蜜糖拳。
既然宁同志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这一次不如看在大家正式开工很辛苦的份上,弄一批消暑药材和果饮回来。
这不难,宁舒颜可以做到一个电话就预订好了,直接去市区取。
可双楠组合的拳,哪里是这么简单的。
预算,他们压缩到了一个极致,却又在会议的言辞上架着宁舒颜。
宁舒颜若是不应下,那她平日里那些走动,所谓扩充人脉就是偷懒!
若是应下了,日后他们继续这么玩,宁舒颜还会再面临同样的被坑局面,比如这么压缩下来的经费,她现在只是个单独采办都没有油水,日后要是手底下有人使唤了,岂不是连带下面的人一点好处都没有?
宁舒颜的答案是:“不好意思,我拒绝。”
陈有利两人还没笑呢,宁舒颜先笑了。
“一直以来,我出尽了风头,听说好些家属现在只认我的名号,导致陈同志和牛同志很多工作都要拉扯上我的名字才能说服下面家属们的同意,比如上次的联谊,一开始也借用了我的名声吧,
我不是说你们卑鄙无耻不要脸啊,千万别误会,我之所以此刻提及呢,就是想表达,风头总是我一个人出,话语权也总是朝着我一个人侧重也不好啊,你们两个也是人嘛,总是借用女同志的名号,心里也会不得劲的,
为了避免误会和避免你们两位得不到成长,不如这次的事情就两位搞定,也让我瞧瞧更多样化的处理方式,多多借鉴前辈们稳重的实干能力是怎样的,好吗?”
几句话下来,就是单纯骂人的。
以及,没那么蠢的人都能听出来,宁舒颜在明示大家:这两人臭不要脸啊,打着我的名号办事还想坑我,不如请两位展示一下你们除了不要脸之外的能力,也省的总是找我的茬儿。
陈有利不爽得很。
宁舒颜,你要没那个骂我们的意思,你说出这几个词汇是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