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台顶部的战场,此刻已然沦为人间炼狱。黑狼嗜血阵运转到极致,阵眼处升腾起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周身扩散的黑气如同粘稠的墨汁,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更可怕的是阵法自带的恐怖吸力,如同无形的巨手,疯狂抽扯着联军士兵体内的魂脉之力。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他们牙关紧咬,青筋暴起,手中的兵器摇摇欲坠,即便拼尽全力支撑,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少人因为魂脉之力流失过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踉跄着倒地后便再也没能起身。
阵内的黑狼兵和匈奴骑兵则截然不同,他们沐浴在黑气之中,如同被注入了强效的强心剂,双眼赤红如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兵器疯狂反扑。黑狼兵手中的弯刀淬满了剧毒,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刺鼻的腥气,一旦划破皮肤,伤口便会快速发黑溃烂;匈奴骑兵则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在乱军中穿梭,长矛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联军士兵的要害。联军的防线被步步压缩,原本整齐的阵型早已支离破碎,伤亡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短短半个时辰,便有上千名士兵倒在血泊中,剩余的士兵也大多带伤,士气已然跌至冰点,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达杰背靠一处残破的断墙,胸口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那是之前与血魔交手时被黑气所伤,虽服下了阿瑶炼制的疗伤丹药,体内流失的魂脉之力有了些许回升,但阵法的持续吸力仍让他感到阵阵眩晕,眼前甚至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他强撑着睁开双眼,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士兵,听着他们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心中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焦灼。这些士兵大多是西羌各部落的勇士,他们为了守护家园、为了复仇而来,如今却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诡异的阵法之下,达杰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愤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猛地攥紧手中的赤焰枪,枪身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泛起微弱却坚定的红光,“必须尽快破阵,否则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达杰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仅存的魂脉之力,强行压下眩晕感,目光死死锁定阵眼方向。那处黑色光柱最为浓郁,周围聚集着大量的嗜血队士兵,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正是他们的邪术支撑着整个阵法的运转。达杰心中清楚,想要破阵,必须先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而阵眼无疑是关键,但直接冲击阵眼难度极大,阵眼周围的防御最为严密,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靠近。他必须召集众将领,共同商议破阵之策。
片刻后,巴图、虎雄、阿瑶、林默、苏晴、赵雷等将领冒着枪林箭雨,艰难地汇聚到达杰身边。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巴图的左臂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银白色的铠甲,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血洼,但他依旧死死攥着手中的长枪,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虎雄的兽皮铠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不少地方已经破损,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脸上还沾着敌人的血污,汗水混合着血水滑落,更显狰狞;阿瑶的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在之前的魂脉防御中受了内伤,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手中的法杖依旧紧握,眼神坚定;林默、苏晴和赵雷也各自带伤,苏晴的裙摆被划破,露出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显然是在救治士兵时被流矢所伤。
“首领,这阵法太过诡异,”巴图急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们的魂脉之力被它源源不断地吸走,士兵们的体力消耗极快,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撑不了多久了!”他身后的白马骑兵原本个个骁勇善战,此刻却大多面带倦容,连坐下的战马都显得疲惫不堪,不停地打着响鼻,四肢微微颤抖。
虎雄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没错!这些黑狼兵和匈奴骑兵跟疯了一样,根本杀不完!他们的力量好像越来越强,再这样硬拼,我们迟早会被耗死!”他手中的巨斧上还沾着敌人的脑浆和鲜血,说话间,又有一名联军士兵倒在他身边,让他的怒火更盛。
阿瑶轻轻咳嗽了一声,缓解了一下体内的伤势,说道:“这阵法的核心是邪术,那些嗜血队士兵通过献祭生灵的方式汇聚黑气,形成吸力和防御屏障。我们的魂脉之力不仅会被吸食,还会被黑气侵蚀,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她作为法师,对邪术的感知最为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气中蕴含的邪恶力量。
达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沉声道:“我知道大家都很难,但我们没有退路!”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黑狼嗜血阵的核心就是阵眼,而阵眼,就是血魔!他通过嗜血队士兵的邪术汇聚力量,只要我们能集中精锐兵力,突破阵法屏障,斩杀血魔,这诡异的阵法自然会不攻自破。”
“首领的意思是,用锥形阵?”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种古老阵法的记载,其最大的优势便是集中力量突破一点,最适合破解这种圆形防御阵。他连忙解释道:“锥形阵前锋尖锐如锥,能最大限度集中兵力撕开缺口,后续部队可紧随其后扩大战果,正好能应对这黑气屏障的防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达杰点头道:“没错!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机会。”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这锥形阵的关键在于前锋的冲击力,必须由最精锐的骑兵担任,同时需要法师部队和弓箭兵的配合,削弱屏障威力,为前锋开辟通道。”
虎雄攥紧手中的巨斧,瓮声瓮气地说道:“首领,你只管下令!就算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把血魔那杂碎的脑袋拧下来!”段匹磾也上前一步,沉声附和道:“属下愿率领步兵掩护,绝不让敌军干扰前锋冲锋!就算是用身体筑成屏障,也绝不会让一个敌人靠近前锋部队!”
达杰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严肃地下达命令:“我现在分配任务,所有人务必严格执行!巴图,你率领一千五百名白马骑兵作为锥形阵的锥尖,跟随我冲锋,你的白马骑兵速度快、冲击力强,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撕开屏障缺口;阿骨打,你带领剩余的五百白马骑兵和一千五百名西羌护卫队骑兵组成锥身,紧随锥尖之后,突破屏障后立即向两侧展开,牵制阵内的黑狼兵和嗜血队士兵,为后续部队扫清障碍。”
“虎雄、段匹磾,你们率领一千五百名猛虎部落勇士和一千名西羌护卫队步兵组成锥尾,负责守护锥身两侧,抵挡敌军侧面偷袭,同时清理突破屏障后溃散的残敌;阿瑶,你带领法师部队和三百名弓箭兵在锥形阵侧后方占据高地,法师部队集中魂脉之力释放攻击波,削弱屏障威力,弓箭兵重点打击阵内试图干扰冲锋的敌军,尤其是那些嗜血队士兵,他们是阵法的关键。”
“苏晴,你带领医官们在战场边缘搭建临时医疗点,优先救治重伤士兵,同时准备足够的魂脉稳定药剂,待屏障被破后,立即为士兵们补充魂脉之力;巴布的后勤部队已在赶来的路上,我会传令让他加快速度,将粮草和疗伤物资送到前线,确保士兵们有足够的体力和物资支撑战斗。”
“大家听着!”达杰提高声音,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胜,则西羌得以保全,我们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败,则我们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西羌部落也会彻底覆灭!今日,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众将领齐声怒吼,声音响彻云霄,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随后,他们各自返回部队,传达破阵计划。得知有了破阵的希望,原本疲惫不堪的联军士兵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受伤的士兵强忍着剧痛,用布条紧紧绑紧伤口,即便伤口渗血也毫不在意;未受伤的士兵则快速检查兵器和战马,将长枪磨得锋利,给弓箭上好弓弦,做好了冲锋前的最后准备。
苏晴带领医官们快速搭建好医疗点,将提前炼制的魂脉稳定药剂和疗伤丹药分发到位,她亲自为几名重伤士兵包扎伤口,淡绿色的魂脉之力缓缓注入士兵体内,缓解着他们的痛苦。她看着远处阵中挣扎的士兵,眼中满是坚定:“一定要撑住,我们会为你们做好后盾!”阿瑶则带领林默、赵雷来到一处高地,三人掌心相对,开始汇聚魂脉之力,淡蓝色、淡黄色与淡绿色的魂脉之力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微弱却稳定的能量光罩,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达杰则来到白马骑兵阵前,他勒马而立,手中的赤焰枪高高举起,枪身的红光越来越盛。“勇士们!”他的声音透过魂脉之力传遍整个骑兵部队,“黑狼部的杂碎残害我们的族人,烧毁我们的家园,如今又用诡异的邪术阻挡我们复仇的脚步!但我告诉你们,西羌的勇士从不畏惧强敌!今日,我们将组成锥形阵,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刺穿敌人的心脏!为了西羌的荣耀,为了逝去的亲人,随我冲锋!”
“冲锋!冲锋!冲锋!”一千五百名白马骑兵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天地,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赤焰枪的红光交相辉映,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踏雪宝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阵阵白气,随时准备奔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