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色的赤鹰魂脉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宝珠之中。就在魂脉之力与宝珠彻底融合的瞬间,宝珠表面泛起一层柔和却坚定的白光,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纯净而强大的破邪气息,瞬间驱散了阿瑶身边的少量血雾,形成了一片安全区域。阿瑶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宝珠起效的迹象,立即加大魂脉之力的输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宝珠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吸收着她的魂脉之力,同时释放出一股独特的破邪之力,沿着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让她原本因血雾侵蚀而紊乱的魂脉逐渐稳定下来,身体的不适感也减轻了几分。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但看着血雾被逐渐驱散,心中充满了动力,咬牙坚持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血雾依旧在战场上空弥漫,如同一张巨大的血网,腐蚀着战场上的一切,联军士兵的惨叫声不断传来,如同催命的符咒,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达杰强撑着与血魔周旋,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体内的魂脉之力越来越紊乱,赤焰枪上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枪身变得冰冷刺骨,失去了往日的威力。血魔见状,脸上露出残忍至极的笑容,一边挥舞着邪术弯刀,一边对着达杰嘲讽道:“达杰,你也有今天!没有了赤焰枪的力量,你就是一个废物!西羌部落,今日便会彻底覆灭,你的族人都会成为我血魔功的祭品!”他一边嘲讽,一边悄悄移动位置,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阿瑶,显然是想靠近她,阻止她继续激活宝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宝珠散发的气息正在克制他的血魔功。
邪术弯刀再次挥出,带着浓郁的黑气,直取达杰的胸口要害。达杰侧身躲闪,却因身体眩晕而动作迟缓,弯刀在他的手臂上又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根残破的石柱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但他的眼中却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他不能倒下,西羌的将士们还在等着他带领大家取胜,死去的族人还在等着他复仇。就在血魔再次逼近,想要给予他致命一击时,达杰突然将赤焰枪插进地面,双手快速结印,催动体内仅存的魂脉之力,释放出一道火焰冲击波,火焰虽不浓烈,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暂时逼退了血魔。
就在这危急时刻,阿瑶手中的宝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那白光如同正午的骄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连血雾都被照亮了几分。随后,白光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原本浓郁的血雾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快速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还伴随着阵阵黑烟冒出。血雾中的腐蚀性力量被白光中和,化为一缕缕黑气消散在空气中,空气中的腥臭味也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那些被血雾包裹的士兵,在白光的照射下,身上的溃烂伤口竟然开始缓慢愈合,原本紊乱的魂脉也逐渐稳定,头晕目眩的感觉消失不见。之前被血雾唤醒的邪祟,在白光的照射下发出凄厉的尖叫,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化为乌有,彻底消散。
“这是什么力量?”血魔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耗费精血释放的血雾正在快速消失,体内的魂脉之力也受到了白光的强烈压制,变得紊乱起来,连抬手都有些困难。他死死盯着阿瑶手中的宝珠,心中满是震惊与忌惮:“这颗珠子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破邪之力!”他突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千年冰晶宝珠,据说此宝珠是上古时期的圣物,蕴含纯净的破邪之力,专门克制各类邪术,没想到竟然会在西羌部落手中。血魔心中暗叫不好,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再留下来只会自取灭亡,当即转身想要逃离,但白光的扩散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很快便将他笼罩其中,让他难以脱身。
白光扩散的速度极快,如同奔腾的江水,转眼间便覆盖了整个战场。吸入血雾的联军士兵们感受到一股纯净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紊乱的魂脉逐渐稳定,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他们纷纷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驱散血雾的白光,眼中充满了惊喜与振奋,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一名受伤的士兵挣扎着站起来,握紧手中的兵器,对着阿瑶的方向高声喊道:“多谢阿瑶法师!我们又能战斗了!”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高声欢呼起来,战场上传来阵阵震天的欢呼,盖过了之前的惨嚎。
虎雄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重新汇聚,肩膀上的伤口也不再疼痛。他握紧手中的巨斧,对着身边的黑狼兵战俘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震耳:“都给我老实点!谁敢作乱,定斩不饶!”原本有些躁动的战俘们,在虎雄的怒吼和白光的威慑下,纷纷低下头,不敢再有丝毫异动,眼中满是恐惧。虎雄趁机让人加强对俘虏的看管,同时派人去查看刚才那名叫嚣有援军的战俘,却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显然是吸入过多血雾,魂脉爆裂而死。但他临死前说的话,却在虎雄心中埋下了隐患,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巴图鲁也感受到了体内魂脉的稳定,胸口的闷痛感彻底消失。他看着阿瑶手中散发着白光的宝珠,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宝物,竟然能轻易驱散血魔的血雾。这让他心中对归降西羌的决定更加坚定,有这样强大的宝物和实力,西羌必然能在西域站稳脚跟。“兄弟们,随我杀回去!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巴图鲁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斗志,带领身边的匈奴骑兵冲向剩余的嗜血队士兵。归降的匈奴骑兵们士气大振,纷纷挥舞兵器,朝着嗜血队士兵杀去——他们要通过战斗来证明自己的忠诚,洗刷之前跟随血魔的耻辱,为自己和部落谋求一条更好的出路。
达杰也感受到了白光带来的纯净力量,体内的双魂脉重新恢复运转,相互融合,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赤焰枪上再次燃起熊熊大火,火焰比之前更加旺盛,枪身被火焰包裹,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看着不远处的阿瑶,眼中充满了感激与赞许,大声喊道:“阿瑶,干得好!”话音未落,他便握紧赤焰枪,双腿用力夹紧马腹,策马冲向血魔,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血魔,你的血雾已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赤焰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带着熊熊火焰,朝着血魔刺去,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阿瑶听到达杰的夸赞,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欣慰的微笑。她继续运转魂脉之力注入宝珠,确保白光能够持续驱散残留的血雾,不让血魔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林默和赵雷带领法师们来到她身边,脸上满是欣喜与敬佩:“阿瑶,你太厉害了!这宝珠简直是神器!有了它,我们再也不用怕血魔的邪术了!”阿瑶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这都是苏晴的功劳,是她提前给了我这颗宝珠,还详细教我激活它的方法。若不是她,我们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长时间催动宝珠让她消耗巨大,若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恐怕早已倒下。
血魔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联军士兵,又看了看达杰手中燃烧的赤焰枪,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他的血魔功消耗了大量的精血和魂脉之力,如今血雾被破,他的实力大幅下降,邪术弯刀上的黑气也减弱了不少,变得黯淡无光。但他并不甘心就此失败,他经营数十年的心血不能就这样付诸东流。他疯狂地运转体内剩余的魂脉之力,对着达杰怒吼道:“就算血雾被破,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他趁着达杰逼近的间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毒针,毒针上涂满了西域最烈的“蚀骨毒”,见血封喉,哪怕是魂脉强者,中了此毒也难以支撑片刻。他找准时机,趁达杰不备,突然将毒针射了出去。
毒针射出的同时,血魔挥刀冲向达杰,邪术弯刀带着最后的黑气,拼尽全身力气,想要与达杰同归于尽。达杰丝毫不惧,赤焰枪一挥,火焰带着强大的冲击力,与邪术弯刀碰撞在一起。“铛!”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震耳欲聋。血魔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赤焰枪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邪术弯刀差点脱手而出,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就在此时,达杰敏锐地注意到了射来的毒针,他反应极快,侧身躲闪,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石柱上。石柱瞬间变黑、碎裂,可见此毒的毒性有多猛烈。达杰心中一惊,没想到血魔已经被逼到绝境,还藏着这样阴毒的招式。
达杰乘胜追击,不给血魔任何喘息的机会。赤焰枪如同火龙般挥舞,每一击都带着熊熊火焰,逼得血魔连连后退,只能狼狈抵挡。战场上的联军士兵们也重新发起攻击,西羌骑兵、猛虎部落步兵、归降的匈奴骑兵协同作战,形成合围之势,对着剩余的嗜血队士兵展开了最后的围剿。嗜血队士兵本就人数稀少,如今失去了血雾的加持,又看到血魔处于下风,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投降,祈求联军饶他们一命。之前藏令牌的那名嗜血队士兵想要趁机混在人群中逃跑,却被巴图一眼认出,当场抓获。巴图从他身上搜出了那枚黑色令牌,快步走到达杰身边,将令牌递给达杰,眼神中带着询问,等待他的处置。
阿瑶见战场上的血雾已经彻底驱散,再也没有残留的邪气,便缓缓收起了宝珠。宝珠的白光消失后,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体内的魂脉之力消耗了大半,浑身无力,差点瘫倒在地。苏晴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丹药,取出一粒递给她:“阿瑶,你辛苦了,快服下丹药恢复体力。这是凝神丹,能快速补充魂脉之力,还能稳定心神。”阿瑶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力量快速蔓延至全身,缓解了疲惫。她感激地说道:“苏晴,谢谢你的宝珠,也谢谢你的丹药。若不是你,我们今天真的很难撑过去。”苏晴扶着她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轻声说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她转头看向战场中央,达杰正与血魔激战,眼中满是担忧。
苏晴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我们是姐妹,不用这么客气。这颗宝珠也是我偶然得到的,能派上用场就好。”她转头看向战场中央,见达杰已经占据绝对上风,血魔节节败退,便补充道,“达杰首领已经占据上风,血魔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尽快组织医疗兵救治受伤的士兵,清点伤亡人数,为后续可能出现的战斗做准备。”苏晴精通医术,她立即让人召集医疗兵,在战场边缘搭建临时医疗点,准备救治受伤的士兵。
战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除了达杰与血魔的激战,其他地方的抵抗都已被平息。归降的匈奴骑兵表现得极为勇猛,他们为了赎罪,也为了向血魔复仇,斩杀了不少负隅顽抗的嗜血队士兵。巴图鲁亲自斩杀了一名嗜血队小首领,那名小首领曾多次带领手下残害匈奴部落的百姓,巴图鲁早就对他恨之入骨。看着地上的尸体,巴图鲁眼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他走到那名小首领身边,仔细搜查,从他怀中搜出了一枚与之前那名士兵相同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纹路更加复杂,显然职位更高。这让巴图鲁心中更加确定,血魔背后一定还有庞大的残余势力,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达杰与血魔的激战还在继续,血魔的体力和魂脉之力越来越弱,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不断流淌,染红了他的黑色长袍,看起来极为狼狈。但他依旧在顽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同困兽般嘶吼道:“我不会输的!我是血魔!我要统治整个西域!谁也不能阻挡我!”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邪术弯刀,朝着达杰砍去,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哪怕是同归于尽,也不愿轻易认输。
达杰看着疯狂的血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恶:“你这种残害生灵、滥杀无辜的恶魔,根本不配统治西域!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杀你这个祸害,为西域各族百姓除害!”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实力,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的双魂脉,火焰魂脉与风魂脉相互融合,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赤焰枪上的火焰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火龙虚影,龙鳞、龙须清晰可见,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准备使出自己的终极杀招。周围的士兵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达杰身上,他们知道,这场决战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血魔的末日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