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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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他,让他转去。”

“估计是闫埠贵内心在忏悔吧。”

“哼!什么玩意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敢欺负学生?!”

“害得我也被轧钢厂人事科狠批一顿,说我管理严重失职,还要记我一个大过。”

“真是够了,我严某人过得不如意,你闫埠贵也休想舒坦,你就原地打转去吧。”

严校长瞥见办公室内闫埠贵送的那几盆绿植,心中忽生反感。

过去虽知这些植物在公园里随处可见,但闫埠贵笑脸相迎送来,他也不好推辞。

此刻再瞧这几盆花草,严校长只觉满心厌烦。

“小张,帮我把窗台上这几盆绿植都扔到外面垃圾桶去。”

张老师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严校长,这几盆长得这么好,扔掉是不是太浪费了?”

小张试探着问道。

“长得再好,根烂了也就完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发臭了。拿出去扔了吧。”

严校长面无表情地解释,随后拿起笔开始办公。

张老师不敢再多言,连忙抱起那几盆绿植走出办公室,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闫埠贵想来想去,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他过去从未放在眼里的人。

何雨柱在丰泽园学厨时的师傅——赵山河!

没错,就是他。

从前,何大清还没离开时,曾带赵山河来过院里,闫埠贵见过他几面。

但闫埠贵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厨子,有一天竟会成为他要求助的对象。

他匆匆离开学校,赶回家中取钱买东西。

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而去吧?

“老闫,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学校今天没课吗?”

“看你这一头汗,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也湿透了?”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弄得浑身是汗?”

叄大妈不解地追问闫埠贵,难道他背着自己在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唉,别提了,说来话长。”

“我没工夫细说,快给我拿钱,拿三块——不,拿五块吧!我得出去买点东西,求人办事。”

闫埠贵急声催促叁大妈。

叁大妈吃了一惊。

“老闫,你糊涂了?”

“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叁大妈气得鼻翼翕张,怒声质问闫埠贵。

闫埠贵哪有闲心跟她多说?

“孩子他妈,我真有急事,必须马上去求人,再晚一点,我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唉,我真是倒霉,倒了大霉!”

闫埠贵愁容满面,急得直跺脚。

叁大妈一听老闫工作要丢,顿时慌了神。

“老闫,你可别吓我,我这就给你拿钱。”

“你工作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保不住了?”

“难道你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叁大妈也不笨,见自家男人急成这样,心里更急。

她赶紧从床底取出钱盒,拿出钱递给闫埠贵。

闫埠贵接过五块钱,慌慌张张,转身就走。

“老闫,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一声。”

叁大妈追出去喊道。

“回来再告诉你,现在哪有时间跟你多说?”

闫埠贵脚步飞快,没留神旁边过来一辆自行车,差点撞上。

骑自行车的是个脾气火爆的年轻人,张嘴就骂闫埠贵。

闫埠贵只瞥了他一眼,扭头继续赶路。

他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原来是个哑巴,靠!不对,估计又聋又哑,我跟他说个什么劲?”

脾气火爆的年轻人骂骂咧咧,骑上车走了。

闫埠贵望着年轻人骑的自行车,心里羡慕极了。

要是他有辆自行车就好了。

出门办事就不用走路了,骑车多方便,还能省时间。

唉,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还是先去丰泽园找赵山河,求他在傻柱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这事闹的,早知道何雨柱有这么大本事,连轧钢厂人事科都能说上话, 嘛去招惹他妹妹?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闫埠贵脚步飞快,走出胡同,直奔锣鼓巷供销社。

丰泽园后厨里,赵山河正教两个徒弟配菜。

“一虎,建松,你们看好,鱼香肉丝的配菜要在炒肉丝前全部切好。你们这胡萝卜丝切得粗细不均,刀工还得练。”

这两个徒弟,一个叫王一虎,一个叫吕建松,都是何雨柱离开丰泽园后赵山河收的。可他们在厨艺上的悟性,加起来还不及何雨柱十分之一。教他们做菜,赵山河没少费心。

“赵师傅,外头有人找您。”服务员小蔡走进后厨,笑着对赵山河说。

“谁找我?是回头客点名要吃我做的菜吗?”赵山河笑着问。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不少客人吃过他烧的菜,下次来还会指名要他掌勺。

“不像是客人。他说他是小学老师,叫闫埠贵,想见您一面,看上去挺着急的。赵师傅,要不您出去见见他?”

“行,我出去看看。”

赵山河想来想去,也没记起自己认识一个叫闫埠贵的老师。不过人家既然指名找他,总得出去见一见。

来到外面,赵山河看见闫埠贵头发湿漉漉的,喘着气,显然是匆忙跑来找他的。

小蔡对赵山河说:“赵师傅,这位就是要找您的小学老师。”

赵山河仔细看了看,并不认识对方。

闫埠贵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上前自我介绍:“赵师傅,您好,总算见到您了。我叫闫埠贵,和何大清同住一个院子,以前您师兄带您来过我们院的。”

赵山河恍然:“哦,原来你就是和我师兄同院的那位小学老师。怪不得看着眼熟。闫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

赵山河想起来了,这个戴黑框眼镜、浑身湿漉漉像落汤鸡的中年男人,确实是何大清的邻居。他好像住在前院,靠近大门,平时爱摆弄几盆花草。

虽然认出了人,但赵山河还是不解:这位小学老师来找他做什么?

闫埠贵赔着笑说:“赵师傅,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特意来找您,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把握好机会。

赵山河诧异地看了看闫埠贵,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的东西。不用说,这位柱子的邻居小学老师,是来求他办事的。可自己只是丰泽园的一个厨子,能帮上什么忙呢?

“行,闫老师,咱们去外面说。”赵山河指了指酒店门口。

闫埠贵连忙点头:“好,听您的。”

两人来到门外,四周无人。

闫埠贵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赵山河手里塞:“赵师傅,一点小意思,请您务必收下。”

赵山河连连后退,坚决不肯收。

这人还没开口,就往我手里塞东西,肯定是有大事相求。

赵山河虽说经历不算丰富,但也明白拿人东西就得替人办事的道理,他可不敢随便收礼。

“闫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没帮上忙,我哪能收您的东西?”

“您有事就直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但要是我赵山河办不到,那对不住了,闫老师,我也没办法。”

赵山河坚决不肯收闫埠贵的东西,还把话说在了前头。

闫埠贵见他不收,心里着急,干脆把东西往他脚边一放。

“赵师傅,我来找您,其实就为一件事。”

“我知道您是柱子的师父,跟柱子关系亲近。”

“前些天我不小心做了件对不住柱子的事,唉,没想到把他给得罪了。”

“您能不能在柱子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就说我闫埠贵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求他放我一马。”

“我实在太需要这份工作了,要是丢了饭碗,我们一家老小都得挨饿。”

“赵师傅,我求您了。”

说着,闫埠贵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赵山河面前。

赵山河吓了一跳。

“闫老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从闫埠贵零碎的话语里,赵山河大致听明白了。

这闫埠贵前阵子得罪了柱子,柱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这老师的位子眼看就保不住了。

闫埠贵这是走迂回路线,跑来求自己,想让他在柱子面前说情,求柱子放过他这一次。

赵山河理清来龙去脉后,心里更加吃惊。

柱子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连一个教了十几年书的老师,他说免职就能免职?

不过他也清楚柱子的为人,柱子心地善良,尊敬长辈,疼妹妹,在轧钢厂人缘也很好。

向来待人和善的柱子,竟要撤掉闫埠贵的职位,想必这闫埠贵定是做了些惹众愤的勾当。

想通这点,赵山河更不愿收闫埠贵送来的礼。

闫老师,您托付的这件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我了解柱子,他从不无故为难他人,除非对方触及他的原则。

虽说柱子叫我一声师父,可那仅限于厨艺传授。他生活里的事,我无权过问。

您还是请回吧。

赵山河沉着脸说完这几句,转身便进了丰泽园。

赵师傅!您不能见死不救!

闫埠贵在后头苦苦哀求,想跟进酒楼,却被服务员小蔡拦下。

抱歉闫老师,现在是营业时间。若不是来用餐的,请您离开。

小蔡心知肚明,这位闫老师是来求赵师傅办事的。赵师傅冷着脸回来,连礼物都没收。

这说明事情棘手,赵师傅不愿插手。

可这自称小学老师的闫埠贵竟要硬闯,这哪成?

要是影响了赵师傅做菜的心情,他可担待不起。

闫埠贵被小蔡连推带搡赶出了丰泽园。

气得他直跺脚!

该死的赵山河!你跟傻柱简直一个德性!

就这么不近人情?礼都备好了居然不收。

在傻柱跟前帮我说句话能有多难?!

呸!活该当一辈子伺候人的厨子!

闫埠贵朝着丰泽园大门狠狠啐了一口。

同志!禁止随地吐痰,违者罚款五毛,赶紧交钱。

穿着治安员制服的人严肃地要求罚款。

闫埠贵顿时傻了眼。

真是倒霉透顶!连喝凉水都塞牙缝!

何雨柱刚推着自行车走出轧钢厂大门,便瞧见师父赵山河等在外面。

“柱子,你可算下班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把车推到一旁,让开下班的人流,走到赵山河身边。

赵山河赶走闫埠贵后,越想越不对劲。闫埠贵大老远跑来丰泽园送礼,求他在柱子面前说几句好话,却被他一口回绝。急了会对柱子不利,便匆匆交代了后厨几句,骑上车赶到轧钢厂门口等着。

“师父,出什么事了?您特意跑这一趟。”

赵山河沉声道:“你们院是不是有个叫闫埠贵的小学老师?他今天突然来找我,还带了东西,一见面就诉苦,说前几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工作都快保不住了,求我帮他说情,让你放他一马。他说没了工作,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柱子,我知道你不是轻易跟人结仇的性子,肯定是闫埠贵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碰了你的底线。你放心,他的东西我一点没收,直接把人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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