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也不好说什么,继续带路。
这个墓室出去就两条路,一个是找到出水口,从那边出去再潜上去,一个就是走到最上层,这时候离水面就十几米的样子,可以直接游上去。
黑瞎子和卿卿的装备都还在身上,无论哪种方法出去都还算安全。
“小心,不知道哑巴他们去了没。”黑瞎子感叹了一句,实际上在暗中观察卿卿的反应。
卿卿确实神色淡然,没什么表情,好似一点不在意。
“快走吧。”卿卿冷淡的说道。
黑瞎子笑着揽住卿卿的肩膀,“怎么突然着急起来了?”
卿卿轻笑一声,“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瞎,我打算回去了,之后不管吴三省如何我都不会再管了,我会回去守着老头,之后不再离开。”
“什么?”黑瞎子的笑容僵住,有些不自然却又很快调整。
卿卿是想开了,一点不在意,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说,恭喜你们,不用担心我掀桌了,我要回家了,回去守着我的家。”
卿卿满是无所谓的神情,黑瞎子看不出一丝假意撒谎,而且卿卿也没必要撒谎。
黑瞎子有些沉默,又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卿卿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着,慢慢的走着。
瞎子,你能分得清真假嘛?又会怎么选择?
你不是说你可以不管,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不管。
两人没在说话,深处传来一阵铃声。
卿卿扶着脑袋恍惚了一下。
黑瞎子眉头紧蹙,“青铜铃的声音。”
青铜铃铛的致幻效果很强,更别说里面还有张起灵藏起来的青铜母铃。
“这肯定不是哑巴,必须去阻止她。”黑瞎子话音刚落就已经冲向里面。
卿卿跟了两步,但是她并没有黑瞎子清醒。
“死瞎子,你完蛋了!”卿卿靠在甬道边上坐下,陷入幻境没了意识。
卿卿没想到黑瞎子会把她扔下,更没有想到他会用如此拙劣的演技来骗她,最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算计来的如此之快,让她毫无防备。
卿卿靠在墓道边上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卿卿迷迷糊糊之间,剥开面前的迷雾。
“三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是,文锦怎么办?”
“是我对不起文锦……”
卿卿看不清楚,这是谁和谁在说话。
“文锦,对不起。”
卿卿感觉自己好似被人抱起来了,恍恍惚惚之间又换了地方。
“这里是哪里?叁省?”一个女人从地上起来,去查看周围的人。
“霍玲?小张?小羽?”女人挨个去把躺在地上的人叫醒。
“文锦,我们这是在哪里?”霍玲有语气中满是惊惶。
陈文锦强装镇定,抓着霍玲的手安抚她,“我也不知道,我们先找找出路。”
几个人被关在房间,没有人看管,也出去。
“这什么鬼地方,要吃的没吃的,要水没水,再这么下去我们非得饿死不可!”
陈文锦作为几人之间的领队,自然不可能和他人一样自艾自怨。
“我们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能找到出去的路。”陈文锦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
“你说的是好听,要不是吴三省我们能进那个什么破墓吗,我看八成是他算计好了的!”
陈文锦眉头紧蹙,“你说什么呢,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我相信叁省,他要是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组织人来找我们的。”
一群人七言八语的就吵了起来。
陈文锦的武功不是最高的,和一群人打起来显然也是讨不到好。
吵吵嚷嚷推搡之间,不知道是谁动手的,但是等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文锦躲开攻击,“停下,都停下!”
但是既然都打红了眼,甚至都已经见血了,根本就没人听陈文锦的。
陈文锦也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应付着,打成一团。
卿卿只能看着,也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那位小张是最先倒下的,面色潮红好似生病了,而后打起来一个接一个。
到最后,全部都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有一群穿着防护服和白大褂的人进来,把他们带上楼,分别关入房间内。
观察体201,高烧不退。
观察体203,皮肤有轻微异化,理智消失。
……”
卿卿就这么看着,这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全副武装,根本看不清模样。
每天白天就会把他们放在一楼锁住任由他们活动,到了一定时间就会把他们带回去楼上关起来,打针,记录各种数据。
观察体201,失忆,无其他不良状态。
观察体204,身散异香,无其他症状。
……”
卿卿直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好快,转眼,本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就已经死的只剩下小张,陈文锦,霍玲,小羽四人。
小张高烧退了之后慢慢的恢复身体,那些白大褂一直都在抽血,往他身体里注射什么东西。
卿卿不是研究生物的,看那些有些看不懂。
但是小张已经好似已经找到了逃出去的办法。
陈文锦和小张,霍玲,三人在大厅内活动,这里的监控设备都已经摸清楚了。
小张还是沉默,只是看着另外三人沟通。
霍玲和齐羽的状态是最不好的,一人身散发异香,一人皮肤病态般的白。
他们沟通的什么卿卿并不知道,她有一点看不太懂这暗语是什么意思。
观察体201,身体恢复,出逃,实施抓捕中。
观察体204,身散异香,失去理智。
观察体206,轻微异香,孕周期13周。
观察体208,皮肤异化,疑似精神失常。
……”
一天,仅剩下的两人在大厅聚集。
“霍玲也变成了怪物。”陈文锦的理智即将到达极限,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齐羽沉默着,他的异化也到了极限。
“文锦,下一个就是我了。”齐羽沉默的说着。
陈文锦捂着脸落下眼泪不想面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陈文锦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她也终于是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唯独没有给她加强实验。
“教授,她好像醒来了。”
“镇静剂静脉注射,先把检查做完。”
陈文锦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房间里面,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逐渐坚定。
她这次醒来是在屋内,那就说明齐羽也沦陷了,他很有可能也变成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没有人能来救她,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卿卿…”
卿卿眉头紧蹙,突然看不清了,后来呢。
陈文锦逃出去了吗?她又逃去哪里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出生的?
“卿卿……”
“什么?”卿卿就连听都听不太仔细了。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一身白衣女子坐在病床上,看着卿卿,掐住她的脖颈,有些呼吸困难。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卿卿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入目是吴邪关心的眼神。
“卿卿,你醒了!”吴邪很是开心,刚刚看见卿卿躺在这里差点没给吓死。
卿卿觉得头疼,“你不该叫我的。”
“我还不该叫你,我再不叫你,你都要把自己掐死了!”吴邪很是后怕。
卿卿愣了愣,“我?掐自己?”
卿卿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好似确实有些刺痛。
“我说小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噩梦了,还要自杀。”王胖子在一边问道。
卿卿沉默下来,“我看见陈文锦在掐死她的孩子。”
吴邪哑口无言,陈文锦,那不就是卿卿的母亲。
王胖子还在笑,“呦,那小同志这梦也真是够吓人的了,哪儿来的女人这么狠心要掐死自己孩子啊。”
吴邪用手肘怼了怼王胖子,说的什么话呢。
“卿卿,你没事吧?”吴邪关心问道。
卿卿笑了笑,“没事,只是个梦,谁知道真假啊。”
卿卿摇了摇头,捏着自己的眉心,“也不知道是怎么跑这里来的。”
“对了,你们怎么在这儿?之前让你陪我来海边玩你还不乐意,怎么自己偷偷跑过来了,这又是哪里?”
卿卿压下心底的情绪,来了一手先发制人。
吴邪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刚刚卿卿就因为陈文锦的事情,现在又是吴三省……
王胖子看着两人也不敢言语,这说错了什么可是他弱势。
说起来这里可就他一个外人,可不是得小心一点。
卿卿轻叹一口气,“又是吴三省出事了?”
吴邪眼神飘忽的点了点头,甚至是不敢告诉卿卿他之前在另一边看见的字。
“知道怎么出去吗?”卿卿问道。
“小哥去前面找路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吴邪说道。
卿卿点了点头,“胖贼,你咋来啦?”
王胖子有些无奈,“胖爷我在北京城好歹也是个有名的好手,让你叫一声胖哥不过分吧?”
卿卿笑了笑,“行,胖哥,你怎么来了,吴三省还请你了?”
“这一趟可不是吴三爷请的,是国外的探索队,领队的是个叫阿宁的女人。”王胖子解释道。
卿卿点了点头,“不认识。”
王胖子还想吹嘘一下自己多牛逼,直接被堵住。
吴邪很是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得了吧胖爷,想在卿卿面前吹牛,你还不够格。”
“就一个小姑娘,顶多是身手好点,胖爷我有什么比不上,这地底下的你们俩可不一定知道的比我多。”王胖子很是不服气的说道。
卿卿笑得开心,“你要和九门的盗墓世家比谁更了解地下的东西?”
王胖子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那都是纸上谈兵,胖爷我可是十几岁就开始钻地,这都是实打实的经验!”
吴邪听了自然是不服,他吴家世代盗墓世家,这盗墓笔记上写的经验之谈那是盗墓者人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嘿,你个胖子怎么说话呢,我吴家世代累计还能比你差了不成?”
“胖爷我吃过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那我看你是没少吃饭哈。”
卿卿在一旁笑得开心,两人谁也不让谁,就差打起来了。
张起灵回来的很及时,看着卿卿笑成这样就知道肯定是她挑的火。
张起灵按住两人的肩膀。
吴邪和王胖子感受到肩膀的力道,还没出口的脏话收了回去。
得,这个打不过。
卿卿呲着的大牙也收了回去,一副和我没关系的样子,吹着口哨。
张起灵无语的很,“刚刚是她触动了机关。”
“阿宁?”吴邪微微蹙眉,似乎是不知道该拿阿宁怎么办。
王胖子倒是不客气,“这个小娘皮,胖爷这结果了她!”
“等等!”吴邪拦住。
“怎么,你忘记她刚刚怎么拉你垫背的了?”王胖子表示很不爽。
但吴邪到底是做了二十多年的遵纪守法好公民,干不出这种谋害人命的事情。
吴邪哑然,说不出话来。
卿卿笑了笑,“胖贼,你杀心还挺大的。”
王胖子眼神几经变换,随后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这不是心疼我们吴邪同志,刚进来的时候那要不是莲花箭头咱俩可都见阎王爷去了。”
卿卿仍旧是笑着,想利用她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啊,胖贼。
王胖子到底是有些扛不住卿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摆着手,“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
“这娘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决定吧,胖爷我少数服从多数。”
“上次拿枪吓唬你呢,我都没上膛。”卿卿翻了个白眼说道。
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没接话。
卿卿把阿宁扶起来,擦去她面上的血迹。
“怎么出去?”卿卿问道。
吴邪和王胖子也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知道怎么出去了,他自己这么不知道?
卿卿环视一圈,“咋都不说话,干嘛,演哑剧呢?”
“小哥,你不是去探路了,找到出去的路了吗?”吴邪问道。
张起灵微微摇头,“没有。”
卿卿顿了顿,问道:“里面是什么?”
张起灵看向卿卿,说道:“珊瑚树,青铜铃。”
“所以,就是那个铃铛会陷入幻境吗?”卿卿喃喃自语。
“不知道。”张起灵回了一声。
卿卿看着张起灵,沉默的没有接话,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