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也是好笑，也任由小王爷他伤心误会没有为她解释一句。
卿卿笑了声，这齐恒还真是蔫坏。
齐恒寄信过来的意思就是他不想管，让卿卿自己拿主意。
卿卿随手就放在一边了。
张起灵的视线挪向信件，想看，但卿卿没同意，不能看。
卿卿又拿起些小玩意儿，都是无聊打发时间的益智小玩具。
看来是上次说这里无聊他就记下来了。
“关系很好的朋友吗？”张起灵突然问道。
卿卿一愣，注意力回到张起灵身上。
“嗯，算是吧，毕竟他救过我一回，而且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也挺好玩的。”卿卿说道。
卿卿本来没有在意，继续捣鼓自己手上的小玩意儿。
随后发觉不对，看向张起灵。
“你什么时候还会关心这些了？”卿卿审视般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着，没说话，也不去看卿卿。
卿卿笑了上，“干嘛，生气了？”
张起灵微微摇头，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奇怪的，难受的情绪。
张起灵眉头蹙起，觉得自己应该去看藏医。
张起灵想着，起身往外走。
卿卿摸不着头脑，“你去哪儿？”
张起灵摇了摇头没说话，不想让卿卿担心，也不想让白玛担心。
卿卿有些无奈，看着张起灵走远了的背影，“这人真是，情绪倒是有了，但还是个哑巴。”
明明一个大东北来的，哪儿这么高冷。
卿卿把东西都搬回去自己屋里，也没管张起灵了，反正到饭点了他自己会回来。
晚上，白玛坐在屋内准备休息。
张起灵敲了敲门。
白玛听着声就知道是张起灵，毕竟卿卿向来是个大喇叭。
白玛打开房门，让张起灵进屋。
“这么晚了，小官找阿妈有事吗？”
张起灵难得情绪明显，一脸严肃。
“阿妈，难受，藏医说没有生病，但是难受。”张起灵想，是不是藏医术不精。
张起灵准备和白玛说一声，然后去城里的医院。
白玛大惊，“小官哪里难受？”
张起灵微微摇头，张起灵指着心口的位置，“现在不难受，下午，不舒服。”
白玛眉头蹙起，“受伤了吗？”
张起灵摇摇头。
“那是怎么不舒服，多久了？”白玛很担心，害怕是张家的血脉，又或者是她的阎王血脉，两者有什么后遗症。
张起灵仔细的想了想，说道：“三个月前。”
从卿卿收到齐恒送来的信件开始，从卿卿提起瞎子的时候，更是今天下午要给齐恒回礼的时候。
白玛更是后怕，“这么久了，是疼吗？还是什么不舒服？”
张起灵微微摇头，张了张嘴，说不上来，“酸酸的，胀胀的，不舒服，不痛。”
但是这难受的感觉比他在张家训练的时候还要不舒服。
不是痛，就是难受。
张起灵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对他来说，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
白玛后知后觉，可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危险，稳定了些。
拉着张起灵坐下，问道：“可以跟阿妈说说最近一次难受是什么时候吗？”
张起灵点点头，说了下午的事情。
“阿妈，生病了，医生治不好怎么办？”张起灵看起来有些苦恼。
但白玛却笑了，她的小官现在很好。
不仅学会了想，还学会了想要的更多。
他现在才真的像个人，这才白玛想象中的孩子，那不是一个完美的人间神明，而是一个会喜，会哀的孩子。
“小官，这不是病，这也是想，是另一种想。”白玛耐心的引导张起灵。
孩子还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她之前觉得时间很漫长，两人都还小，可以等他们慢慢发展。
“你想要得到她的注意力，你想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你身上。”白玛笑着，摸了摸张起灵的发顶。
白玛看张起灵似乎不是很理解，就问道：“她若一直看着你，小官会开心吗？”
张起灵顿了顿，随后摇头，“怎么算开心？”
白玛一愣，换了种问法，“那他不看着你，反而是看别人，喜欢别的事物，把你扔在一边，你会难受吗？”
张起灵听着，眉头蹙起。
点头，“会。”
“那反过来就是了，你想她看着你，想她在意你，你想和卿卿在一起吗？”
张起灵想都没想点头应下。
13岁，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任务的时候，都会对卿卿心软一下。
更何况是陪着张起灵走过痛苦的那几天，是陪着他和世界产生联系的这一年多。
白玛笑着，“还记得阿妈说的吗，想就要去争取，而不是坐以待毙。”
“卿卿很好，她有很多朋友，或许会有很多人想和她在一起，小官也很好，但你若争取不来，那别人也不会坐以待毙。”
张起灵若有所思。
白玛又说：“若是小官能明白，那就要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小官要学会爱一个人，才能让卿卿愿意和你在一起。”
“就像之前，你要学会想，才能见到阿妈。”
张起灵面色严肃的点头，好似这是一个什么世纪大难题。
白玛见张起灵心里有数，就不再多话。
“时候不早了，小官也早些去睡吧。”
张起灵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张起灵没有再跟着卿卿到处乱走。
学会爱，才能在一起。
反过来，去找在一起的人，看看什么是爱，怎么样才算是爱。
张起灵长的好看，在部落还是很受欢迎的。
他时常会在一些部落帮忙换取一些银钱，所以和周边大小的部落都挺熟悉的。
今天张起灵找到一家，因为春天来了，要准备专场，所以有时候会人手不够，张起灵就过来帮忙换钱。
这家人家里的儿子骑马出去找春牧场了，所以两夫妻在家里忙碌着牛羊，修缮自家的帐篷。
张起灵一边帮忙干活，一边观察着两人。
男人会给女人擦汗，女人会给男人递上一杯酥油茶，偶尔说两句话交流一下。
但都是稀疏平常的相处，没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