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膳吧。”额吉晚些时候还要去军部,没有多少时间。
今天比较特殊,如果不是知道齐达明瑞和卿卿回来了,她本不会回家吃晚饭。
额吉也并不在意卿卿从进屋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齐达明瑞安抚的笑笑,眨了眨眼睛。
‘看吧,我就说额吉很喜欢你的。’
卿卿无奈一笑,拉了下齐达明瑞的手,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眼神交流真当人家瞎呢。
额吉自然是看见了,但是心底其实是开心的。
因为这么多年了,齐达明瑞都未曾忘记卿卿,尽管因为当时被卿卿威胁离开的时候有些不满,但这么久过去了,她其实也是庆幸的。
如果没有离开,那么现在的齐达明瑞就只能孤身一人在世界上漂浮,没有根。
饭后不久,额吉就要离开。
齐达明瑞和卿卿送至门口。
额吉穿上军装,戴上军帽,腰间别着枪。
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卿卿,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家了可以自在一点,卿卿永远可以叫我额吉。”
虽然有些许隔阂,但是不得不说,就算是她也更喜欢以前卿卿那种乖巧的暗地里装着些许使坏的小性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只炸毛的猫,弓着脊背,警惕所有。
卿卿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额吉,我不是…”
“我知道,让明瑞带你好好玩,想要什么就让他去买,明瑞不敢欺负你的。”额吉只是温柔的笑笑,安抚着卿卿那颗不安的心。
“额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齐达明瑞很是不服气。
额吉轻笑一声,“多大的人了,别总是和以前一样幼稚。”
对喜欢的女孩子总是要去逗弄的人家生气,最后还是要眼巴巴的去哄,总不长记性。
“家人在,家就在。”额吉拨弄好卿卿被风吹乱的发丝。
到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卿卿以前的性子,才是这个时代最难得的东西。
卿卿顿时就笑了,“好。”
额吉转身上了车。
齐达明瑞才带着卿卿回府。
“不要听额吉的,我才不会那么幼稚了。”齐达明瑞很是不服气。
卿卿只是笑,“不啊,有妈妈的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幼稚,反正有妈妈在呢。”
齐达明瑞笑了,“那卿卿也可以,有我在呢。”
“啧,你这人,暗戳戳的给自己升辈分是吧。”卿卿瞪了眼齐达明瑞。
齐达明瑞挠了挠脑袋,“不是。”他都没想到那层呢。
卿卿轻哼一声,没有计较。
“为什么额吉叫你明瑞啊?”卿卿好奇问道。
“这个,因为以前都是分为名和字的,名是齐达内,字明瑞。”齐达明瑞回想着以前。
“额吉是说,誉为光明的未来,瑞字算是额吉对我的祝福吧。”其实更多的是身份珍贵的象征。
但是齐达明瑞觉得,身份什么的,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也就没必要这么解释了。
卿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齐达才是姓?”
齐达明瑞无奈扶额,原来卿卿的重点在这里面?
“汉姓齐,准确应该用蒙古语说是齐达氏。”齐达明瑞很是耐心的和卿卿解释。
“Чnanxtan?这是什么意思?”卿卿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话。
齐达明瑞笑了,“是Чnaxanpлaю。”
卿卿看着齐达明瑞,“是你说的吗?”
“不然你还想是谁?”齐达明瑞神色危险的盯着卿卿。
卿卿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是谁。”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卿卿再次问道。
齐达明瑞忍不住笑,“你猜?”
“不猜,你告诉我嘛。”卿卿期待的看着齐达明瑞。
“我不,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齐达明瑞笑着故意逗弄。
“臭瞎子,我猜的对还要你告诉我吗!”卿卿气的直跺脚。
齐达明瑞顿时就不闹了,“是,我爱你。”
“嗯?”卿卿顿时,突然表白干什么。
“之前,在草原的时候,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但是你听不懂蒙古语,但你这人心大都不问我的,我以为你忘了。”
齐达明瑞说起,还颇有些抱怨的意味。
“但是你刚刚问我,我是在回答你,现在不止喜欢,是我爱你。”
卿卿看着齐达明瑞好一会儿。
两人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就这一刻,卿卿很想知道墨镜底下那双眼睛,里面是否会闪着细碎的星光。
卿卿拉着齐达明瑞跑回房间,关上门,隔绝他人的视线。
摘下了齐达明瑞的墨镜。
和她想的一样,那墨镜下面,是一双带着笑容和细碎星光的眼睛。
瞳孔的颜色很淡,或许是因为这眼疾。
但卿卿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只是这一刻,她无比为这双眼而心动。
“我好像,也挺喜欢你的。”卿卿眼中有着沉醉。
为什么呢,为什么每次都会为他心动呢?
卿卿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直接吻了上去。
齐达明瑞很开心,甚至有些庆幸卿卿失忆了,否则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如初。
因为南京政府这边的问题,额吉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卿卿和齐达明瑞也没什么地方想去,也就一直留了下来,时不时的就跑出去玩。
南京这点地方,被两人逛了个遍。
不过,别看两人如此亲密,但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一如往常出来玩,今天的天气特别好。
小孩儿冲出来抱住卿卿的腿,还没张嘴,看见边上的齐达明瑞,到嘴边的话改了口。
“娘。”
卿卿瞪大了眼睛,“我吗?”
齐达明瑞觉得这小孩有点眼熟。
后面,一个男人牵着另外一个略微内向点的小男孩走了过来,嘴角的笑,仿佛是在挑衅。
齐达明瑞看了过去,半长发,后面扎了个小辫子,和他的发型有点像。
齐达明瑞看得出来,这人的身手不差,步伐很稳。
“陈卿卿,怎么出去和野男人玩爽了,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吗?”严三兴今天收拾的很好,一身黑色暗纹的衬衫,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意味不明,卿卿只能这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