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y出来的水乳和面霜成品,被宁妈转移到了北阳台避光的地方自然冷却。
不过宁可可非常心急,隔了几分钟就向宁妈追问:“妈妈,好了么?”
“哪有那么快。”宁妈挖了一点面霜蹭在宁可可的鼻子上,笑道:“现在的气温比较高,冷却的话需要一段时间。”
宁可可有些垂头丧气。
是呢,已经开始入夏了。
前几天她偷藏了几颗巧克力夹心糖,就放在次卧阳台窗帘后面
妈妈果然没发现,却被太阳公公发现了。
那几颗巧克力糖被晒到爆浆。
哎,人生啊,这大概就是妈妈说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吧。
“要是冬天就好了。”宁可可托着下巴开始憧憬,冬天能滑冰,堆雪人,爸爸还会带着她做冰糖葫芦。
回头看了倪秋一眼,冬天还可以扮家家酒,给泥球哥哥穿上漂亮的衣服。
其实倪秋也有些迫不及待。
一世为人,一世为猫,两辈子加起来,手工制作化妆品都是头一遭,怎么能不期待呢?
以前为了追女孩子,倒是赶在对方过生日前突击报了陶艺课,准备做个能体现心意的小礼物亲手送给对方。
大概是他dna里表达艺术天赋的基因片段不太活跃,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dna里负责审美的基因没有表达。
总之,自己成功送出了那尊按照对方身材样貌缩小比例制作的精品陶偶。
对方也很开心,约会结束后,才给他发来消息:“谢谢,这是我从小到大收到过的最别出心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你的哥斯拉。”
然后
嗯,然后两人就当哥们处了。
不提也罢。
不过话又说回来,青春年少朝气飞扬时,哪个怀春的少男没做过几件多年后回想起来会尴尬到脚趾抠地的蠢事?
别说多年以后,四舍五入,倪秋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可以大言不惭的用恍如隔世来形容。
即便如此,想起那些荒唐事还脸红心热,视线无处安放。
下意识抬起爪子扯了扯耳朵,抬头时,愣住。
冰箱!
怎么把冰箱给忘了。
倪秋拍打冰箱门,提醒宁妈。
“不行呦!”宁妈耸耸肩,耐心的解释道:“首先,冰箱里会有异味。”
有异味?倪秋愣住,的确,不过把盖子拧紧问题应该不大吧?
“其次,哪怕是冷藏室的温度,对比起室温来说也非常低。水乳和面霜的导热系数很小,冷藏室环境温度又比较低,表层靠近模具的部分温度降低较快,中心部分温度下降较缓慢,这样表层和中心温差较大,可能会导致成品的质地不均匀。”
好象有点道理,文科生不懂。
不过质地不均匀,大概就是所谓的分层吧?
那的确很不均匀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家里经常有宁可可的同学来玩,如果把水乳和面霜放在冰箱,这种带着香味质感细腻的东西可能会被熊孩子们误认为冰淇淋或者酸奶,误食的话就不好办了。
虽说这东西对人体无害,理论上说误食也没有大问题,但到底没有实验证明。
话又说回来,谁又会无聊到给化妆品做人体口服实验。
想到这,宁妈特地嘱咐宁可可:“如果实在好奇,想尝尝味道,最好绊着棉线制成的绳子一起服用。”
宁可可不解,倪秋同样不解。
为什么?
宁妈眼神狭促,幽幽说道:“那样的话,就可以直接拉出一整根蜡烛来。”
宁可可震惊的张大嘴巴,原来如此。
所以蜡烛工厂的流水在线,全都蹲着撅屁股的小朋友么?
好可怕。
宁可可捂着屁股,头摇的像拨浪鼓,还拍了拍倪秋的脑袋,严肃的提醒他:“那个,不可以吃哦。”
倪秋:“”
他又不傻,上一个偷吃香烛的,是灵山脚下如来堂前的金鼻白毛鼠。
另外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坦桑尼亚基戈马山区有一种叫蜡烛鼠的小型啮齿类动物,其体内脂肪占比达80。
当地百姓逮到这种蜡烛鼠,会做成鼠条,代替蜡烛使用。
据说这种鼠条蜡烛燃烧的时候还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呢。
宁妈将装着水乳和面霜的瓶瓶罐罐放好,又拉上厨房门,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交给时间。
宁妈刚坐下,房门就开了。
宁爸推门进来,好奇的耸着鼻子。
“怎么这么香?”
宁可可扑过去,眩耀道:“我和泥球帮妈妈做水乳和面霜了,有玫瑰花味,桂花味和熏衣草味的。”
“我们可可真厉害。”宁爸将宁可可举起来,抱在怀里走到沙发前坐下,先喝了杯水润润嗓子。
“上午胡卫东给我打电话,邀请咱们明天一块去他家里过节。”
“调到市局的胡卫东?”宁妈心里嘀咕着,似乎在想胡卫东邀请的目的,“我记得他也不是少数民族呀。”
学校官网的公示栏里,少数民族的领导和老师都会特别标注出来。
她万分笃定,胡卫东并没有被标注。
那过什么节呢?
瞎凑热闹?
宁爸说:“别多想,就当同事之间连络感情聚一聚吃个饭。”
“我能不多想么?”宁妈哼了一声,挑眉道:“到家里吃饭,这哪是简单的聚一聚连络感情。”
在宁妈看来,家里是不设防的地方。
她就绝对不会随意邀请同事来家里吃饭。
如果真有必要,大不了到外面的餐厅饭店招待。
况且真是同事之间就好了。
她和老宁在学校也工作了将近两年半,和胡卫东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胡卫东具体怎么说的?”
宁爸摸了摸鼻子,无奈道:“就说让咱们一家三口,准备好,他明天九点准时开车来接。”
“还亲自开车来接?”宁妈这下更吃惊了。
自从胡卫东到市局挂职之后,身份已经变了。
换个说法,宁妈把自己和身边的同事看做学术动物,而胡卫东已经蜕变,向政治动物方向进化了。
大概政治动物,一言一行都是有着极强的目的性的。
“对了,胡卫东还说,让你把泥球也带上。”宁爸稍加润色,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胡卫东的原话是:老宁,把你家泥球也带上。
不过眼下这个场景,宁爸觉得需要小小的更改一下说法。
“泥球?”宁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倪秋,下意识失声追问道:“怎么又有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