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秋,圆脸师妹以及两位摄影社的两位男同学一块上了珍妮那辆白色临牌suv。
为了犒劳大伙,珍妮请吃大餐。
车子开到怀远夜市附近。
这里毗邻大学,消费相对大众一些,很受学生们的欢迎。
还没到夜市出摊的时间,路上的人也不少,甚至还能看见架着手机直播的主播。
倪秋听过一种西夏大学学生们自嘲的说法,直播是艺术生的最终归宿,学音乐舞蹈的当主播,学艺术设计的当直播助理,双方搭伙,团队合作。
不过近几年,就连这个被大多数艺术生嫌弃的最终归宿也有被外行抄后路的风险。
许多半路出家的同行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会整活儿。
就比如落车时看到这位,用破纸壳歪歪扭扭的写着卖艺两个大字挂在胸前,对着手机又蹦又跳,又吵又闹,唱两句歌说三句谢谢,一句都不在调上。
珍妮锁好车,撇嘴道:“卖艺?长得丑的叫卖弄。”
倪秋觉得珍妮说的也没错,的确是卖弄,不过人家走的就是哗众取宠的路线,现在很吃香的。
圆脸师妹小跑着追上去,问道:“珍妮姐,丑的叫卖弄,那美的呢?”
“美的?”珍妮想了想,酷酷的说道:“美的卖空调啊。”
“”
好冷的笑话,符合珍妮飒飒的人设。
珍妮选中的这家餐馆叫阿卜杜大叔烤肉,很有特色的西北美食。
服务员是兼职的大学生,见到几位顾客还带着一只黑猫,有些迟疑。
“顾客您好,咱们餐厅谢绝宠物入内。”
珍妮仿佛没听见,对着服务员说:“三楼包厢还有位置么?”
“哦。”服务员换了脸色,伸手往里迎,笑呵呵的说道:“有,几位跟我来。”
上了三楼,见到贴在楼梯口的告示牌,倪秋才明白,这家餐厅的包间都有最低消费。
二楼包厢的最低消费是六百块,三楼包厢的最低消费更是达到一千块。
让人咋舌。
不出意外的话,为包厢点单,应该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提成。
怪不得服务员的态度大变。
服务员把大家领到包厢,放下菜单,出去拿茶水。
圆脸师妹吐了吐舌头,小声抱怨道:“太现实了吧。”
“年轻。”珍妮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哼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肯花钱,你就是爹,不花钱,你连妈都保不住。”
其实这两天,珍妮对圆脸师妹特别不满意,没眼色,不会讲话,妇人之仁骼膊肘朝外拐,要不是价格实在便宜,外加无人可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和这种人共事。
烤肉需要时间,凉菜和啤酒饮料则上得很快,珍妮还特意给倪秋要了老酸奶。
饮料喝啤酒倒好,珍妮举杯说:“大家辛苦,我用饮料代酒,敬大家一杯。”
倪秋则看着老酸奶发呆。
酸奶罐的开口很小,如果把投身进去舔,绝对会吃得满脸都是。
倒是可以用两只爪子捧起来喝,但老酸奶的质地太粘稠,同样不方便。
最好的办法是用勺子挖。
倪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放弃了这种想法。
好在注意到倪秋窘迫的珍妮伸出援手,把老酸奶倒扣在小碟子里,推到倪秋面前。
倪秋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被人围观,尤其是成为一只猫以后。
要不怎么珍妮能策划校园婚礼这种独家生意呢,察言观色的本事非常厉害,很快察觉到了倪秋的痛点。
她拍拍手,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
珍妮打趣道:“趁着小郑和小秦还没喝多,我得赶紧把这几天的工钱结了,别一会喝多了不承认。”
说着,把自己的包拿上来,掏出一沓现金。
看着红彤彤的票子,两位学弟和圆脸学妹都很激动。
可珍妮就是吊着大家的胃口,把一沓现金数了又数,死活不开口。
等大伙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才开始分钱。
两位学弟布置场景道具,出工又出力,每人每天五百块,一天半直接按两天算,珍妮很痛快的没人数过去十张票子。
轮到圆脸师妹这,珍妮想了想,数出六张钞票递过来。
“谢谢珍妮姐。”拿到工钱,圆脸师妹总算机灵了一次。
倪秋抬头看着珍妮,没了?
我的呢?
珍妮当然没忘了倪秋,不过他的工钱太多,在大家面前发的话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动。
人不如猫,难免有人心里不平衡。
“喝你的奶吧!”珍妮翻着白眼拍了一下倪秋的脑壳。
倪秋刚要抖耳朵表示抗议,门口传来脚步声。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服务员。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说话的是个穿着某调料品牌工装,带着帽子口罩手套的男人,此人语气非常客气,点头哈腰,眼神十分诚恳,“楼下尾号458是咱们的车么?”
珍妮微微皱眉,她觉得很不舒服,对方的态度虽然十分客气,但眼神不太老实。
尤其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以及桌子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包上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出门在外,就是这点不方便。
如果放在学校里,甚至不用在图书馆,珍妮最少有七种方法让门口这位眼神不老实的家伙身败名裂。
珍妮没说是与不是,反问道:“有事么?”
“那个太抱歉了。”男人指了指自己工装上的调味料品牌印花,解释道:“我进来送货,路被挡住了,美女能不能行个方便把车挪一下?”
珍妮哦了一声,然后拒绝的十分干脆。
“不能。”
男人目定口呆。
珍妮淡淡的说道:“因为尾号458不是我的车。”
倪秋:“”
“哦,那打扰了。”男人讪笑着,抬手道歉致意,关上包厢门退出去。
倪秋盯着对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连珍妮端着碟子把奶怼到脸上都没察觉到。
“想什么呢?”珍妮揶揄道:“有心事?”
倪秋舔了一口酸奶,越发觉得不对。
首先,刚才敲门的男人,身高虽然够高,但体格太单薄了,不象从事体力劳动的搬运工。
而且虽然戴着手套,但手腕处露出来的皮肤很细腻白淅,很明显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想到这,倪秋从椅子上站起来,抖了抖尾巴,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