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8月1日，罗布泊腹地的戈壁滩上，朝阳刚跃出地平线，就被漫天黄沙滤去了几分暖意。李和与段祥瑞并肩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测塔上，身后是数十名科研人员和军方参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凝重。
“李帅，段帅，最后一次设备自检完毕。”王长风快步走来，深蓝色的科研制服上沾着沙尘，鬓角却已染了霜白，四十岁的人，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深了许多，说话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核裂变核心稳定，引爆装置正常，当量校准为吨tnt，误差不超过5。”
李和点头，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胸前口袋里的墨家巨子令——那是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王院士临终前，托人从京城送到他手上，此刻令牌贴着心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位老院士当年的嘱托。
“长风，从1904年到现在，十五年了。”段祥瑞拍了拍王长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慨，“你刚来的时候，才二十多吧？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跟在你叔父王院士身后，毛头小子一个，现在都成惊龙计划的总负责人了。”
王长风笑了笑，眼底却泛起红丝：“段帅，您记错了，我接手的时候是二十六。这十五年，走了二十二位院士。”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陡然拔高，“但我们做到了！从一张白纸开始，核裂变理论、浓缩铀提取、引爆装置全是咱们龙国自己的青年一代，硬生生啃下来了！”
观测塔下，几名年轻的科研人员正围着仪器核对数据，听见这话，忍不住回头，眼眶通红。李和看在眼里，沉声道：“你们的付出，龙国不会忘。今天这一声响，就是给那些牺牲的院士，给千千万万龙国子民的交代。”
“时间还有多久？”段祥瑞看向观测塔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七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王长风低头看了眼怀表，“引爆指令由地面控制台发出，我们在这里同步观测。另外，孙总统的电台讲话已经准备好了，核爆成功后，将通过加密频道进行。”
李和忽然开口：“辐射的事，安排好了？”
“放心，李帅。”王长风立刻回应，“1万吨当量的核裂变反应，辐射范围主要集中在爆心五公里内，我们提前做了隔离带，后续会派专业部队进行清理，不会影响周边和人员安全。”
段祥瑞皱了皱眉：“西方那边，真的一点风声都没透？”
“绝对没有。”王长风语气笃定，“惊龙计划全程绝密，参与人员都是世代居住在龙国的子弟，家属也都集中安置。而西方现在还停留在核物理理论讨论阶段，就算有人想过制造这种武器，也远没到实践层面——他们连浓缩铀都还没搞明白怎么提取。”
“那就好。”段祥瑞松了口气，“这是我们龙国的底牌，绝不能让代英、高卢那些家伙提前察觉。有了这东西，欧洲战场的天平，该彻底倾斜了。”
李和没说话，目光投向爆心的方向——那里是一片平坦的戈壁，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钢铁塔架，原子弹就固定在塔架顶端，被厚重的防护壳包裹着，从观测塔望去，只像一个小小的黑点。
墨家讲求‘非攻’，也说了国弱则会挨打，这惊龙，是龙国的盾，也是龙国的剑。
“还有五分钟！”控制台传来喊声。
王长风立刻走到观测窗前，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倒计时五分钟，确认人员撤离完毕，设备进入待机状态。”
“收到，人员已全部撤离爆心十公里外。”
“设备待机正常。”
“通讯频道畅通。”
一声声回应从对讲机里传来，观测塔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段祥瑞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真想亲眼看看，这1万吨当量的东西，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快了。”李和的声音依旧沉稳，“再过几分钟，龙国将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弱国了。”
“三分钟！”
王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抬手看了眼怀表，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确认时间分秒不差。观测塔内没人再说话，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还有每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一分钟！”
“十、九、八”控制台的科研人员开始倒计时，声音洪亮而坚定。
李和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段祥瑞屏住了呼吸，王长风的眼睛死死盯着爆心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观测窗的栏杆。
“三、二、一——引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指令声。
刹那间，远方的戈壁滩上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百倍，即便隔着十公里和铅玻璃，众人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击波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观测塔微微震颤，窗户玻璃发出嗡嗡的声响，远处的黄沙被掀起数十米高，形成一道巨大的沙墙。白光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渐渐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冲天而起的烟柱，起初是灰白色，随后迅速膨胀、翻滚，顶端渐渐展开，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遮天蔽日，直插云霄。那蘑菇云越升越高，最终定格在数百米的高空，像一座巍峨的丰碑，矗立在罗布泊的天空下。
观测塔内一片死寂，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瞬间，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科研人员们互相拥抱、欢呼，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王长风靠着栏杆，滑坐在地，双手捂着脸，肩膀不住地颤抖——十五年的煎熬，二十二位院士的牺牲，从青丝到白发的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段祥瑞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惊龙！这一声响，震得代英、高卢都得睡不着觉！”
李和缓缓抬起手，胸前的墨家巨子令在阳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光泽，他望着那朵蘑菇云，泪光闪烁：“你们看见了吗？龙国，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观测塔内的电台突然响起电流声，随后传来孙总统沉稳而激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观测塔，也传遍了罗布泊的每一个角落：
“罗布泊的全体科研人员、全体将士们，我是孙文！”
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投向电台。
“刚刚，我已经收到了惊龙计划成功的捷报！”孙总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十五年磨一剑，从1904年到1919年，你们这些龙国的青年才俊，用青春和热血，铸就了龙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奇迹！”
“百余年来，龙国积贫积弱，任人宰割，山河破碎，百姓流离。但今天，从罗布泊升起这朵蘑菇云开始，一切都将改变！”
“这颗原子弹，是核裂变的伟力，是龙国科技的结晶，更是龙国子民不屈不挠的意志！它向世界宣告，龙国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弱国，龙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为了这个计划，你们熬白了头发，牺牲了战友，远离了亲人。但你们的付出，值得！你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龙国的史册上，被子孙后代永远铭记！”
“从今天起，龙国将更加强大，龙国的主权将不容侵犯，龙国的人民将扬眉吐气！无论是欧洲的战火，还是远东的波涛，龙国都将拥有扞卫自己利益的底气和实力！”
“最后，我代表龙国政府，代表全国四万万同胞，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你们辛苦了！龙国，感谢你们！”
电台里的声音落下，观测塔内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龙国万岁！”“人民万岁！”，声音回荡在戈壁滩上，与远处蘑菇云的余威交织在一起。
王长风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泪水，走到李和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帅，段帅，惊龙计划圆满成功！1万吨当量核裂变原子弹，试验成功！”
李和回了个军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王长风，你们立了大功。”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王长风摇头，看向身后的科研人员，“是所有参与惊龙计划的人，是那些牺牲的院士，是每一个为这个计划付出的龙国人。”
段祥瑞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好！但你是领头的，这功你跑不了。回头我就给孙总统发电报，为你们请功！”
“段帅，功劳不重要。”王长风眼神坚定，“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尽快完善技术，实现量产。另外，保密工作必须做到位，西方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器，我们要保持这个优势。”
“放心，保密条例早就下发了。”李和沉声道，“所有参与人员，三年内不得离开指定区域，通讯全部加密，任何与惊龙计划相关的信息，严禁外泄。西方就算察觉到罗布泊有异动，也绝想不到我们已经造出了这种武器。”
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来，敬了个礼：“元帅，爆心初步探测数据出来了！地面形成直径五十米的弹坑，冲击波影响范围达到十五公里，1万吨当量完全达标，核裂变反应彻底完成，辐射范围可控！”
“好！”段祥瑞大笑，“有了这东西，我们百万仆从军在欧洲战场，就能如虎添翼！代英的航母再多，也顶不住一颗原子弹！”
“不能轻易使用。”李和立刻提醒，“这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但它的威慑力，已经足够让协约国忌惮。”
王长风点头：“李帅说得对。我们现在只有一颗试验弹，量产还需要时间。不过，大型高空轰炸机已经研制完成，后续可以搭载原子弹，形成战略威慑。”
“高空轰炸机的航程怎么样？”段祥瑞问道。
“满载情况下，航程可达三千公里。”王长风回应，“足够覆盖欧洲和远东的主要目标。”
龙国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1919年8月1日，罗布泊的这声惊雷，不仅炸响了原子弹的威力，更炸碎了百年来龙国的屈辱，炸出了龙国人民站起来的底气。
他再次摸了摸胸前的墨家巨子令，王院士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家祭无忘告乃翁。”
“放心吧。”李和在心里默念，“龙国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观测塔下，科研人员们还在忙碌着，记录数据、检测设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段祥瑞走到李和身边：“李帅，你说，等我们把这东西扔出去，代英和高卢会是什么反应？”
李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他们会慌，会怕，但绝不会轻易认输。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百万大军，有航母舰队，还有惊龙。这场战争，我们赢定了。”
“没错！”段祥瑞重重点头，“龙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就在这时，王长风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李帅，段帅，这是后续的工作计划。我们准备在三个月内完成第二颗原子弹的制造，同时优化高空轰炸机的性能，争取年底前形成初步的战略打击能力。”
李和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签字确认：“批准。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军方全力配合。”
“谢谢李帅。”王长风收起文件，又道，“另外，孙总统让我转告二位，核试验成功后，希望你们尽快返回京城，参与后续的战略部署会议，重点讨论欧洲战场和远东舰队的配合问题。”
“好。”李和点头，“我们明天就出发。”
段祥瑞看向窗外的蘑菇云，已经渐渐变成了淡灰色，消散在天空中，但那道冲天而起的身影，却永远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他转身对李和道：“走，我们下去看看。我想亲眼看看，这1万吨当量的原子弹，到底留下了什么。”
李和应了一声，与段祥瑞、王长风一起，穿好防护服，朝着爆心的方向走去。
戈壁滩上的黄沙还在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核裂变留下的痕迹，也是龙国崛起的印记。
远处，太阳越升越高，照亮了这片经历过惊雷洗礼的土地，也照亮了龙国未来的道路。从1904年惊龙计划启动，到1919年原子弹成功爆炸，十五年的坚守，一代科研人员的付出，终于换来了这一刻的荣光。
龙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