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大门前,环形山战场。
“主人!!”
一声撕心裂肺的萝莉音划破了月球那本该死寂的真空。
那只身高一米五、穿着粉色战术背心、戴着眼罩的暴力兔——玉兔,正站在那辆巨大的萝卜形战车顶端,手里举着那个还冒着烟的光束捣药杵,眼泪汪汪地看着站在宫殿台阶上的嫦娥。
“您要是被那个两脚兽绑架了,您就眨眨眼啊!!”
嫦娥站在陆远身边,身上披着陆远的黑色西装外套。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不认识这货”的尴尬。
但听到玉兔的呼喊,她还是下意识地眨了一下那双银色的眼睛。
轰!
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眨眼了!!主人眨眼了!!”
玉兔瞬间炸毛,那只独眼里爆发出了两道红光,手里的捣药杵高高举起,直指苍穹。
“小的们!!”
“那个男人玷污了我们的女神!!”
“为了主人的清白!!”
“全军冲锋!!”
“把他的胡萝卜全部抢走!!”
“乌拉————!!!”
轰隆隆隆——!
十万只两米高的肌肉兔子同时跺脚,月球表面腾起几百米高的尘埃。
那辆巨大的粉红萝卜战车引擎轰鸣,尾部喷出两道蓝色的离子火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广寒宫碾压而来。
陆远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你的近卫军?”
他转头看了一眼捂脸的嫦娥。
“挺有活力的嘛。”
“金条。”
陆远肩膀动了动。
“饿了吗?”
“喵呜!”
金色的残影再次闪现。
这一次,金条没有变大。
它就像一颗金色的小子弹,瞬间出现在了那辆狂飙突进的萝卜战车前方。
玉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视线中出现了一张嘴。
一张仿佛能吞下天地的深渊巨口。
咯嘣!
没有什么激烈的碰撞。
就像是吃饼干一样清脆。
那辆装备了重型离子炮、号称月球最强兵器的萝卜战车,连同半个车头,直接被这张小嘴咬掉了一半。
“哎?”
玉兔整个人悬在半空,手里握着方向盘,下面是空的。
下一秒。
咕嘟。
金条仰起头,连嚼都没嚼,直接把剩下的半个车身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它打了个饱嗝,跳到已经吓傻了的玉兔头顶,伸出爪子拍了拍那对长耳朵。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别致,挺别致啊。
全场死寂。
十万只正在冲锋的肌肉兔子,整齐划一地来了个急刹车。
尘土飞扬中,无数双红眼睛呆滞地看着自家老大的坐骑变成了那只小猫的零食。
“啪嗒。”
玉兔手里的捣药杵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陆远肩膀上那只还在舔爪子的“小可爱”,又看了看正一脸宠溺地给陆远整理衣领的自家主人。
膝盖一软。
噗通!
那标准的跪姿,熟练得让人心疼。
“爸爸!!!”
玉兔举起双手,眼含热泪,声音洪亮:
“我错了!!”
“只要别吃我!以后这十万弟兄就是您的安保大队!!”
“那个”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根有些干瘪的月球萝卜,双手奉上。
“这是保护费”
“真没骨气。”
陆远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只毫无节操的兔子。
“秦岚,带下去洗洗。”
“这身火药味太重,别呛着安安。”
十分钟后。
广寒宫后花园(原深坑,现已被填平铺上了地球运来的草皮)。
“哇——!!兔子!!”
刚苏醒的陆安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看到被洗白白、刷过毛、甚至还系了个蝴蝶结的玉兔时,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那个”
玉兔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她腰高的人类幼崽,虽然感受到了一种血脉上的压制(神性),但作为曾经的黑帮大姐头,她还是想保持一点尊严。
“小丫头,我是统领十万大军的”
话没说完。
陆安的小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脑袋。
那一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温暖和愉悦,顺着头皮传遍了全身。
“咕噜咕噜”
刚才还想装酷的玉兔,瞬间翻了个白眼,两腿一蹬,毫无形象地瘫在了草地上。
她舒服得连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
“呜呜呜这就是天堂吗”
玉兔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陆远站在回廊上,看着女儿把那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力萝莉兔当成抱枕在草地上打滚,旁边围着一圈想蹭又不敢上前的肌肉兔子。
“看来收编很顺利。”
他拿起一杯来自地球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不过。”
“既然收了保护费,就得干活。”
他打了个响指。
“那只兔子,别装死。”
“过来。”
正在享受撸毛服务的玉兔浑身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虽然有点不舍陆安的小手,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陆远面前。
“老板!您吩咐!”
这改口速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你说。”
陆远指了指月球背面的黑暗深处。
“在那边挖出了个什么东西?”
提到那个东西,玉兔那张本来就白的脸更白了。
两只长耳朵害怕地纠结在了一起。
“是一扇门老板。”
“本来那是我们藏胡萝卜的地窖结果前几天大地震(陆远之前那发核弹长枪引起的震动),地壳裂开了。”
“下面露出了那个黑色的东西。”
玉兔比划着。
“很大!超级大!上面刻满了不认识的鬼画符!”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只要靠近那边,就能听到有人在哭还在喊饿”
“俺们好几个兄弟去探路,回来之后就疯了,只会说胡话,什么‘女王万岁’、‘冥河倒流’之类的”
陆远挑眉。
哭?喊饿?
冥河?
这剧情走向怎么突然从科幻片变成了灵异片?
“有意思。”
陆远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身上的休闲装瞬间数据化,重组为那套黑色的贴身战甲。
“嫦娥,看家。”
“金条,走。”
“去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月球背面。风暴洋深处。
这里是地球永远看不到的阴暗面。
没有阳光,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死寂和乱石。
但此刻。
在那巨大的裂谷深处,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墨绿色幽光。
陆远带着金条和带路党玉兔(瑟瑟发抖版)降落在裂谷边缘。
眼前的情景确实有点震撼。
那是一扇高达千米的巨型黑色石门。
它不是地球上的材质,看起来像是由某种黑色的晶体雕刻而成。
门上没有锁,也没有把手。
只有无数浮雕。
那些浮雕刻画的是尸山血海。
无数扭曲的人形生物在门上挣扎、哀嚎,虽然是石头,却栩栩如生得让人仿佛能听到他们的惨叫。
而在门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
那是一只正在滴血的狼头。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死灵能量反应。】
零的声音在陆远脑海中响起。
【能量图谱比对中】
“北欧?”
陆远笑了。
“先是希腊的塔纳托斯,然后是中国的嫦娥,现在又来了个北欧的门?”
“看来地球这几千年的神话故事,全特么是这群外星人搞出来的剧本杀。”
他走到那扇高达千米的巨门前。
那股阴冷的气息甚至能穿透战甲的恒温系统。
门内确实有声音。
【饿】
【给我血】
【放我出去】
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这就是那个吓尿你兄弟的怪声?”陆远踢了一脚缩在他身后的玉兔。
“是是是!就是这个!”玉兔捂着耳朵,“老板小心,这门好像会吃人!”
陆远没理会。
他抬起手,按在了那扇冰冷的门扉上。
系统面板弹出。
【封印等级:sss】
“皇室血统我有女儿。”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至于暴力”
“我有拳头。”
陆远的手臂上,肌肉猛地隆起,青筋如龙般盘绕。
虚空能量在他的拳锋上汇聚成一个极度压缩的黑点。
“什么地狱冥界。”“在老子面前,都得给我把门打开!”
“给爷开!!”
轰!!!!!
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那扇号称封印了亿万年的sss级黑石大门,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
就像是被攻城锤击中的玻璃。
无数裂纹以陆远的拳头为中心,瞬间疯狂蔓延至千米之高。
咔嚓——哗啦啦——
黑色的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大门崩碎。
露出了后面那个旋转着的墨绿色漩涡。
以及
那个站在漩涡中心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很高。至少两米。
她穿着一身由黑色白骨编织而成的战甲,手里握着一把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长镰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体。
她的左半边身体,是绝美的女神,皮肤白皙,身材火爆。
而她的右半边身体却是森森白骨和腐烂的血肉。
生与死的结合。
美与丑的极致反差。
海拉。
北欧神话中的死亡女神。
冥界的统治者。
此时,她正用那只仅剩的左眼(右眼眶里是幽绿鬼火),死死地盯着这个打碎了她家大门的男人。
“凡人”
海拉的声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你打扰了死者的长眠”
“作为惩罚”
“我要抽干你的灵魂把你做成新的门环”
呼——!
死亡之风呼啸。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她脚下的黑雾中伸出,抓向陆远的脚踝。
那种即死判定的诅咒气息,足以让普通神明瞬间陨落。
陆远没动。
他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没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半人半鬼的女神,眼神里居然是一种鉴赏古董的目光。
“半边美女,半边骷髅?”
“有点意思。”
“这设计风格虽然阴间了点,但也算是一种艺术。”
就在那些苍白鬼手即将触碰到陆远的瞬间。
“金条。”
“喵嗷!”
早就按捺不住的金条瞬间跳出。
它甚至懒得变身。
直接张嘴一吸。
呼啦——
那些甚至能腐蚀灵魂的死亡黑雾,连同那一地的鬼手,全都被它当成了,一口吸进了肚子里。
金条砸吧砸吧嘴,一脸嫌弃。
海拉愣住了。
她无敌的死亡诅咒被一只猫吃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只大手已经穿过了残留的黑雾。
啪。
那只手毫无畏惧地抓住了她手中那是象征着冥界权柄的死神镰刀。
“这镰刀不错。”
陆远的声音近在咫尺。
“但这造型用来收麦子有点浪费。”
咔嚓!
他手腕一翻。
那把神器级别的镰刀,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裂纹。
海拉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凡人。
他是比死神更恐怖的怪物。
“你到底是谁?!”
海拉后退半步,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陆远松开镰刀,上前一步。
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硬是将这位死亡女神逼到了破碎的门框边。
“我是谁不重要。”
陆远抬起手。
他没有去碰海拉那半边美丽的脸庞。
而是
轻轻抚摸上了那半边恐怖的骷髅脸颊。
指尖划过冰冷的骨骼,陆远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重要的是。”
“这半边骷髅脸是病。”
“得治。”
他看着海拉那只震惊的独眼,低声笑道:
“我是医生。”
“专治各种不服,顺便”
“做个医美。”
【系统能力:生命重塑()】——发动。
嗡——!
璀璨的金光从陆远掌心爆发。
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强行注入了海拉腐朽的右半身。
白骨生肉。
死皮脱落。
那种肉眼可见的奇迹,让海拉发出了痛苦却又极度愉悦的呻吟。
“啊”
数千年来被死亡神力侵蚀的痛苦,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几秒钟后。
光芒散去。
那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拥有着完美容颜、身材高挑、有着一头墨绿色长发的顶级御姐。
海拉颤抖着摸着自己新生的右脸。
温热的。
有弹性的。
活着的。
她呆呆地看着陆远,那只鬼火之眼也变回了墨绿色的宝石瞳孔。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扑通。
长镰刀掉在地上。
这位统治了冥界数千年的女王,双腿一软,跪在了那个给予她新生的男人脚下。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本能的臣服与渴望。
“你是生命之神吗”
陆远低头,看着这个依然还在颤抖的新晋女神,随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那过于暴露的白骨战甲(现在只剩几根骨头挂着了)上。
“不。”
陆远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我是你的债主。”
“这可是sss级的整容手术。”
“费用很贵。”
“至于怎么还”
陆远回头,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恶劣笑容。
“那扇门后面应该有很多不听话的小鬼吧?”
“把你那些手下都叫出来。”
“我家后花园缺几个修剪草坪的园丁。”
“顺便。”
“以后别叫海拉了,那名字太丧。”
“叫”
陆远想了想。
“叫小绿吧。”
海拉(现名小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