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州大学家属院,徐天华家。
当徐天华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妻子沈紫薇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
她站起身,身上那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袍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睡袍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隐约勾勒出成熟女性优美的曲线。
腰带松松系着,更显得腰身纤细。
徐天华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结婚近二十年,他见过妻子无数种模样。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沈紫薇笑着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又帮他脱下外套。
靠近时,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钻进鼻腔,是桂花混着檀木的香气,温暖而撩人。
徐天华回过神,换上拖鞋道:“卫东睡了?”
“九点半就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沈紫薇把外套挂好,又走回沙发边,端起茶几上的温水递给他。
“喝点水,看你嘴唇干的。”
徐天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才在沙发上坐下。
沈紫薇很自然地坐到他身边,双腿蜷缩在沙发上,睡袍下摆滑落,露出白皙的小腿。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徐天华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妻子身上。
沈紫薇似乎没注意到丈夫的目光,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叹了口气道:“还行吧,就是……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我们学校有些学生,最近有点……”
“有点过于关注我了。”
徐天华眉头一皱道:“什么意思?”
沈紫薇苦笑道:“可能因为我今天穿了条新裙子,比较……修身。”
“结果课间就听到几个男生在走廊议论,说什么沈老师身材真好,那腿能玩一年之类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道:“卫东也在场,当场就冲过去跟其中领头的那个胖子打了起来。”
“而那胖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说什么……”
“说什么?”
徐天华的声音冷了下来,气场不自觉开启。
沈紫薇咬了咬嘴唇,脸上泛起红晕,不知是羞还是气。
“他说,说像我这种女人,看起来端庄,在床上最……最放的开。”
砰!
徐天华手中的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小子叫什么?哪个班的?”
“高一(3)班的,叫王硕。”
沈紫薇连忙按住丈夫的手道:“你别冲动,学校已经处理了。”
“王硕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卫东也被口头教育了。”
沈紫薇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全怪那些孩子。”
“青春期的男生,激素分泌旺盛,对成熟女性有幻想也是正常的。”
“只是王硕说得太难听了。”
“正常?”
徐天华冷笑道:“十六七岁的人,不是六七岁。”
“该懂的道理都该懂了。”
“什么叫尊重老师,什么叫礼貌待人,这些最基本的都做不到,还上什么学?”
“就这还是重点班?合着只教知识,不教道德是吧?”
徐天华越说越气道:“我看不止这个王硕,整个汉州市的教育风气都有问题。”
“学生敢这么公然议论女老师,学校管理肯定松懈。”
“明天我就给教育局打电话!”
“哎哟,我的徐大书记。”
沈紫薇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丈夫的脸。
“你怎么连小毛孩子的醋都吃啊?”
“人家就是嘴上过过瘾,你还当真了?”
徐天华被妻子这么一调侃,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板着脸。
“这不是吃醋,这是原则问题。”
“老师要有老师的尊严,学生要有学生的本分。”
“好好好,原则问题。”
沈紫薇忍着笑,靠进丈夫怀里。
“不过说实话,看到你为我生气,我心里还挺高兴的。”
徐天华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灯光下,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笑意,那件酒红睡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你今晚……怎么穿成这样?”
沈紫薇眨眨眼道:“不好看吗?”
“导购说这个颜色最衬肤色。”
“好看。”
徐天华老实承认道:“就是……太好看了一点。”
“太好看也有错?”
沈紫薇笑得更明媚了,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徐书记,你这思想可不对啊。”
“女人爱美是天性,穿得漂亮点怎么了?”
徐天华捉住她作乱的手,眼神暗了暗道:“没怎么。”
“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让我想犯罪。”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住了妻子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热烈,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疲惫,也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沈紫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丈夫的脖子,温柔地回应。
良久,两人才分开。
沈紫薇脸颊绯红,呼吸微乱,睡袍的领口已经滑到了肩头。
“你这人……”
她娇嗔地瞪了丈夫一眼道:“说着学生不该胡思乱想,自己倒先不正经了。”
“我不一样。”
徐天华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你合法丈夫。”
说着,他一把将妻子横抱起来。
沈紫薇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是说我吃醋吗?”
徐天华抱着她往卧室走道:“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吃醋。”
沈紫薇在他怀里笑成一团,却也不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道:“那你可得轻点,明天我还有早自习呢。”
走进卧室,徐天华把妻子放在床上,却没有继续动作,而是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紫薇。”
“嗯?”
“在学校,如果再有学生敢对你不尊重,一定要告诉我。”
“不要自己忍着。”
“你现在不只是沈校长,沈老师,还是我徐天华的妻子。”
“有些人,该敲打就得敲打。”
沈紫薇心里一暖,握住丈夫的手道:“知道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学校领导对我都很照顾。”
“那些男老师,一个个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估计是知道我是省厅直接调过来的,背后有人。”
“那就好。”
徐天华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卫东班主任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说卫东最近跟班里一个叫卫莺莺的小姑娘走得挺近,两人经常一起上下学,课间也总待在一块。”
“班主任怀疑他们早恋。”
沈紫薇立刻坐起来,睡袍滑落也顾不上拉道:“真的?哎呀,这孩子怎么……我得找他谈谈!”
“谈什么?”
徐天华把她按回床上道:“青春期的男孩子,对异性有好感很正常。”
“只要不影响学习,不过分,随他去。”
沈紫薇瞪大眼睛看着丈夫道:“徐天华,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些男生议论我,你就要整顿全市教育风气。”
“轮到你自己儿子早恋,就成了青春期的正常现象?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徐天华被妻子说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
沈紫薇捶了他一拳。
“笑我自己。”
徐天华止住笑,眼神温柔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双标。”
“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受不了,但自己儿子……唉,可能是老了,能理解了。”
徐天华躺下来,把妻子搂进怀里道:“我像卫东这么大的时候,也暗恋过我们班的女班长。”
“那时候只要她跟我说话,我能开心一整天。”
“所以啊,将心比心,只要卫东不做过分的事,不影响学习,就让他去吧。”
“青春就这么几年,错过了就没了。”
沈紫薇靠在丈夫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担忧渐渐平息了。
“你呀,有时候严厉得吓人,有时候又开明得不像话。”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卫东不会怕你。”
“怕我干什么?”
徐天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是他爸,又不是他领导。”
夫妻俩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体温都在上升。
“天华。”
“嗯?”
“你说,咱们会不会太惯着卫东了?他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万一早恋影响学习……”
徐天华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样吧,下周家长会,我去开。”
“我跟班主任聊聊,也侧面了解一下那个卫莺莺的情况。”
“如果确实是个好孩子,两人在一起能互相促进学习,那也不是坏事。”
“如果不行,我再找卫东谈。”
“这还差不多。”
沈紫薇满意地点头道:“不过你去开家长会?徐大书记,你就不怕被认出来?”
“认出来就认出来。”
徐天华不在意的说道:“我又不是明星,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我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去的,不是以大学党委书记的身份。”
沈紫薇笑了,在丈夫怀里蹭了蹭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今晚……”
她抬起头,眼神妩媚道:“徐书记说要让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吃醋,这都过去半小时了,我怎么还没看到?”
徐天华眼神一暗,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
“急什么?夜还长着呢。”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手熟练地解开睡袍的腰带。
丝绸滑落,露出下面莹白的肌肤。
沈紫薇轻哼一声,双手攀上丈夫的背脊。
卧室的灯被关掉,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夜深了。
而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在这个普通的家庭里,没有官场斗争,没有权力博弈。
只有一对相守近二十年的夫妻,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彼此的爱意。
徐天华吻着妻子的脖颈,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庆幸。
庆幸自己选择了退避,庆幸现在能每天回家,庆幸妻子孩子都在身边。
官位再高,权力再大,也比不上这一刻的温暖。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而卧室里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
今夜,只属于此刻,只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