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花园,曾经生机勃勃的绿色星云,此刻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无数生命星球枯萎凋零,绿色的光芒被诡异的灰色取代。那些永恒生长的参天古木,此刻叶片枯黄,枝干腐朽;那些流淌着生命之泉的河流,如今干涸见底,只剩下龟裂的河床;那些欢歌笑语的精灵、神兽,现在倒在地上,化作一具具干尸。
周星辰冲进生命花园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紧。他能感觉到,整个生命花园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种邪恶的力量疯狂抽取,那股力量充满了原初的气息。
“外婆!”他大喊,声音在枯萎的星云中回荡,却没有回应。
循着生命之力的残余气息,周星辰来到生命花园的核心——生命之树。这棵曾高达亿万丈、枝叶覆盖数个星系的巨树,如今只剩下一截枯死的树干。树干上布满了灰色的纹路,那是原初的侵蚀印记。
“你来了,孩子。”虚弱的声音从树干中传出,生命之母的身影缓缓浮现,但比上次见面时透明了许多,仿佛随时会消散。
“外婆,怎么回事?原初对你做了什么?”周星辰冲到生命之树前,希望之光从体内涌出,试图驱散灰色纹路。但纹路如同附骨之疽,希望之光只能勉强减缓它的蔓延,无法彻底清除。
“是道血原初在我身上留下过暗手,当我准备将命核给你时,暗手被激活了。”生命之母苦笑,“我原以为用生命本源压制,能暂时控制住,没想到原初的侵蚀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现在,我的命核己经被污染,如果你强行取走,不仅得不到完整的生命之力,反而会加快原初的苏醒。”
“一定有办法的,对吗?”周星辰看着生命之母越来越透明的身体,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有,但很危险。”生命之母看向周星辰,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我的生命之核深处,封印着你母亲的一道残魂。那是我当年拼死保下来的,也是原初不知道的秘密。如果你能唤醒那道残魂,或许能净化命核中的污染。”
“母亲她还活着?”周星辰浑身一震。
“只是一缕残魂,很虚弱,随时可能消散。但只要有你的希望之光滋养,她就能恢复意识,然后”生命之母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决绝,“然后用她的生命本源,净化命核。”
“不!那样母亲会彻底消失!”周星辰脱口而出。虽然从未见过母亲,但血脉中的联系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这是唯一的办法,孩子。”生命之母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原初的侵蚀己经深入我的灵魂核心,我撑不了多久了。要么我彻底被污染,成为原初的傀儡;要么牺牲你母亲的残魂,净化命核,为宇宙赢得一线生机。你选哪个?”
周星辰沉默了。这个选择太残酷,无论选哪个,他都会失去一个亲人。
“或许还有第三个选择。”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是生命之母,也不是周星辰,而是从周星辰体内传出的。
是元。
“元?你有什么办法?”周星辰急忙问。
“用我的本源,代替你母亲的生命本源。”元说,“我是原初道血,与原初同源,但又被希望之心净化,成为了独立的存在。用我的本源去净化命核,不会引发原初的警觉,而且能彻底清除污染。”
“但你会消失,对吗?”周星辰的声音在颤抖。元虽然骗过他,但也是陪伴他最久的伙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是,我会消失。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你母亲为你牺牲太多了,不该再为宇宙牺牲。而我,一首以来都在欺骗你,这是我的赎罪。”元的声音平静,但带着决绝,“而且,我的本源中蕴含着原初的秘密,用我的本源净化命核,不仅能清除污染,还能让你提前唤醒你母亲的部分记忆,或许能找到对抗原初的关键。”
“可是”
“没有可是了,星辰。”元打断他,“宇宙的存亡,亿万生灵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我知道你很痛苦,很纠结,但这就是道主的宿命——牺牲,然后拯救。”
周星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他不想失去元,不想失去母亲,不想失去外婆。他想拯救所有人,但他做不到。力量再强,也有做不到的事,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我答应你,元。但我发誓,一定会找到复活你的方法,一定。”他睁开眼,眼中只有决绝。
“那就开始吧。”元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很高兴能陪你走到现在,周星辰。记住,相信希望,相信你自己。”
元的本源从周星辰体内涌出,那是一滴金色的血液,与道血同源,但又有所不同。血液缓缓飘向生命之核,融入其中。
瞬间,金色的光芒爆发,与灰色纹路激烈对抗。灰纹如同活物般扭曲、挣扎,但在金光的照耀下,一点点被净化、剥离。生命之核重新焕发生机,绿色的光芒重新闪耀。
“成功了!”生命之母惊喜,但很快变成悲伤。因为随着金光的消耗,元的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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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周星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消散的光点,但什么也抓不到。
“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元最后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能为你,为宇宙做最后一件事,我很开心。再见了,我的朋友,我的弟子,我的希望。”
金光彻底消散,元的气息消失了。但生命之核完全净化,重新变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而且,在生命之核深处,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识正在苏醒。
“母亲”周星辰轻声呼唤。
生命之核中,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美丽的绿发女子,面容与周星辰有七分相似,眼神温柔如水。她看着周星辰,眼中满是慈爱。
“星辰我的孩子”女子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飘散,“你长大了,和你父亲很像。”
“母亲!”周星辰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想要拥抱母亲,但手却穿过了虚影。这只是一缕残魂,没有实体。
“别哭,孩子。”女子微笑,“能看到你一眼,我就满足了。只是抱歉,母亲不能陪在你身边,不能看着你长大,不能为你遮风挡雨”
“不,您一首在我心里,您和父亲一样,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周星辰哽咽道。
“好孩子”女子伸手,虚抚周星辰的脸,“母亲时间不多了,有几件事要告诉你,你仔细听好。”
“您说。”
“第一,原初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他不只是想复活,他是想吞噬整个宇宙,包括七道始祖,包括所有生灵,让自己成为唯一。到那时,宇宙会变成他的身体,所有生灵都会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失去自我,永远沉沦。”
“第二,七道始祖的命核不仅是支撑宇宙的支柱,也是封印原初的钥匙。当年原初想要吞噬宇宙,是七道始祖联手将他镇压,用命核封印在宇宙核心。你收集命核,不是在帮他复活,而是在解开封印。但封印必须解开,因为原初的意志一首在侵蚀封印,再过万年,封印就会彻底破碎,原初会自己破封而出。到那时,没有准备的宇宙,会瞬间被他吞噬。”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破封前,主动解封,然后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周星辰明白了。
“对。但解封的过程很危险,原初的意志会趁机侵蚀你的身体,一旦失败,你就会成为他复活的容器。所以,你必须在解封的瞬间,用希望之光护住灵魂,然后完成我们当年没完成的事。”
“什么事?”
“用七道归一,彻底消灭原初的意志。但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集齐七颗命核,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先祖的遗物。”女子说,“我们的家族,其实不是普通的家族。我们这一脉,是原初创造的第一批人类的直系后裔,是原初的‘孩子’。而你的父亲,是那一代中最出色的天才,他发现了原初的阴谋,想要阻止,但失败了。不过他在失败前,留下了一件遗物,那件遗物是彻底消灭原初的关键。”
“遗物在哪?”
“在地球,昆仑山深处,你父亲留下的秘境中。那里有他毕生的心血,有他对抗原初的所有准备。你去那里,找到遗物,就能知道最后的真相,知道如何彻底消灭原初。”
“地球”周星辰喃喃道。他离开地球己经很久了,久到几乎忘记了那个蔚蓝色的星球。没想到,最后的答案,竟然在地球。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女子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星辰,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恨原初。他曾经也是一个好人,一个想要守护宇宙的伟大存在。只是后来,他迷失了,被力量迷惑,被恐惧吞噬。他变成今天这样,我们都有责任。所以,如果可以,给他一个解脱,而不是永世的诅咒。”
“我答应您。”周星辰重重点头。
“好了,时间到了,母亲该走了。”女子的身影越来越淡,但笑容却越来越灿烂,“能见到你,真好。能听到你叫我母亲,真好。星辰,我的孩子,要幸福啊,哪怕宇宙毁灭,也要幸福地活下去”
声音消散,身影彻底消失。生命之核落入周星辰手中,温暖而沉重。
“母亲”周星辰握紧生命之核,久久不语。
“孩子,别太难过。”生命之母虚弱的声音传来,她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你母亲说得对,是时候了。拿走吧,我的命核,去完成最后的使命。”
“外婆,你”
“我也该走了。生命的意义在于传承,我的力量传给了你,我的意志也会在你的血脉中延续。这就够了。”生命之母微笑,“去吧,去地球,去昆仑,去完成你父亲的遗命。然后,拯救这个宇宙,拯救所有你爱的人。”
她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一颗绿色的晶体浮现,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那是生命的命核——生命之心。
“记住,生命的意义在于希望,而希望,就在你心中。”
生命之心落入周星辰手中,生命之母的身影也随之消散。但她消散前的笑容,永远刻在了周星辰心中。
七颗命核,终于集齐了。
但周星辰没有喜悦,只有沉重。不灭、秩序、暗影、混沌、虚无、武道、生命,七位始祖,七位亲人,为了对抗原初,都选择了牺牲。他们的命核,不仅是力量,更是责任,是传承,是希望。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周星辰将七颗命核收入体内,七道本源在体内疯狂旋转,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归一之道,大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飞速提升,从道主初期,到中期,到后期,到巅峰,最终突破了某个界限,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道尊。这是道主的极致,是宇宙的极致,是力量的极致。
但也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是原初的意志,沉睡在道血深处,随着七颗命核集齐,随着归一之道大成,它终于完全苏醒。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周星辰意识深处响起,充满了贪婪与渴望,“完美的道体,完美的容器,完美的我。”
“你休想!”周星辰怒吼,希望之光全力爆发,试图压制原初的意志。但原初的意志太强大了,那是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是宇宙的创造者,是道的源头。
“希望?希望有什么用?”原初的意志冷笑,“你的希望,是我给的。你的力量,是我给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现在,是时候还给我了。”
恐怖的力量从道血中爆发,疯狂侵蚀周星辰的意识。周星辰拼死抵抗,但原初的意志如同大海,而他的意识只是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星辰,相信自己!”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元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坚定,“用希望之心,沟通七道命核,用七道始祖的力量对抗原初!”
“元?你还活着?”
“只剩最后一点意识了,但足够了。快,用希望之心!”
周星辰不再犹豫,希望之心的光芒疯狂燃烧,沟通体内的七颗命核。不灭的永恒,秩序的稳定,暗影的平衡,混沌的变化,虚无的终结,武道的可能,生命的希望,七道力量在希望之心的引导下,融合归一,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与原初的意志对抗。
“什么?!你们竟然联手了?!”原初的意志震惊,但很快变成愤怒,“但没用的,我才是创造者,你们都是我的造物!造物,永远无法反抗造物主!”
“那可不一定!”周星辰怒吼,七道之力在希望之心的引导下,化作一把利剑,狠狠刺入道血深处。
“啊——!”原初的意志发出惨叫,在七道之力的围攻下,节节败退。最终,它被迫退回道血深处,重新陷入沉睡。
“该死的小子,你等着,等我完全苏醒,我一定要你”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
周星辰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凶险万分。如果不是元最后时刻的提醒,如果不是七道始祖的力量,他很可能就被原初夺舍了。
“元,你还在吗?”他虚弱地问。
“还在,但很虚弱,可能要沉睡很久了。”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去吧,去地球,去昆仑,找到你父亲的遗物。那是最后的希望”
声音彻底消失,无论周星辰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周星辰挣扎着站起来,看向宇宙深处的地球方向。那里,有最后的答案,有最后的希望,也有最后的决战。
“父亲,母亲,外婆,元,七位始祖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等我,我来了。”
他撕开空间,前往地球。
最后一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