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宙诞生了,在旧宇宙的废墟之上,在归墟的吞噬边缘,在希望的光芒之中。
周星辰悬浮在新宇宙的中心,看着亿万星辰在虚空中诞生、演化、排列。这是一个完美的宇宙,七道本源均衡分布,生命星球如雨后的蘑菇般涌现,文明的火种开始在星空中闪烁。没有原初的阴影,没有归墟的威胁,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七道始祖彻底消失了,用最后的力量燃烧自己,点燃了新宇宙的火种。元也沉睡了,在最后关头用尽力量保护他的灵魂,如今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意识,不知何时才能苏醒。父亲、母亲、外婆,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他现在真正是孤身一人了。
“值得吗?”他问自己。用这么多人的牺牲,换来一个新宇宙,值得吗?
没有答案。或许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牺牲与拯救,永远是道主必须面对的课题。他选择了拯救,就必须背负牺牲的代价。
“星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星辰转身,看到白灵儿悬浮在不远处,她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叶清老师,当年的同学,地球的武道强者,甚至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新宇宙与旧宇宙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屏障,连道尊都未必能穿过。
“灵儿,你们”周星辰愣住了。
“是七道始祖送我们来的。”白灵儿飞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们说,新宇宙需要管理者,需要一个守护者,需要一个家。所以我们来了,带着旧地球最后的人类,带着希望,来建设新家园。”
“七道始祖”周星辰眼眶湿润。原来,那些始祖在最后时刻,不仅创造新宇宙,还为他留下了这些人,留下了牵挂,留下了希望。
“别哭,英雄可不能哭鼻子。”叶清老师笑着走过来,虽然眼中也闪着泪光,“我们都在,以后都会在。新地球己经建好了,就在那边,和旧地球一模一样,连昆仑山都有。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周星辰刚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他感觉到,新宇宙的边缘,归墟的吞噬虽然停止了,但归墟本身并未消失,反而在缓慢地扩张。更可怕的是,归墟深处,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是原初的气息!不,比原初更强大,更古老,更恐怖!
“怎么回事?原初不是死了吗?”周星辰震惊。
“不,他没有死。”元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归墟之主只是他的化身,他的本体是归墟本身。你毁掉的只是他的意识,归墟还在,他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现在,归墟在失控,他的意识在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强大,更疯狂。”
“该死!”周星辰咬牙。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只是开始。原初的本体是归墟,只要归墟还在,他就能无限重生。而要毁灭归墟,就等于毁灭宇宙,这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个办法。”元说,“在归墟的核心,有一块归墟之心,那是归墟的本源。只要毁掉归墟之心,归墟就会消失,原初才会真正死亡。但归墟之心是归墟的核心,有归墟的力量保护,很难接近。而且,归墟之心一旦被毁,归墟会瞬间暴走,吞噬周围的一切。你必须在毁灭归墟之心的瞬间,用希望之心护住新宇宙,否则新宇宙也会被吞噬。”
“又是牺牲”周星辰苦笑。他刚失去亲人,现在又要面临牺牲。他可以选择不去,反正原初重生需要时间,他可以带着地球的人类在新宇宙生活,等原初重生时,他或许己经有办法对抗。但那样太自私了,新宇宙是七道始祖用生命换来的,他不能让它毁在原初手中。
“我去。”他最终说,“但这一次,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这里,建设新家园。”
“不,我跟你一起去。”白灵儿抓紧他的手,眼神坚定,“你己经一个人承担了太多,这一次,让我陪你。”
“灵儿”
“别说,我意己决。”白灵儿摇头,“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我也去。”叶清老师也站了出来,“虽然老师实力不强,但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们也去!”当年的一群同学,地球的武道强者,甚至那些陌生面孔,都站了出来。他们的眼神坚定,他们的信念如一。
“你们”周星辰看着这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朋友,有老师,有爱人,有同胞。
“好,那就一起去。”他不再犹豫,“但你们要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管我。”
“成交。”众人笑了。
归墟边缘,归墟之力如同黑色的潮水,不断侵蚀着新宇宙的边界。周星辰带着众人来到这里,能感觉到归墟深处那股恐怖的气息越来越强,原初的意识正在快速复苏。
“归墟之心在归墟的最深处,那里是归墟之力的源头,危险程度是外界的百倍千倍。”元提醒道,“而且,原初虽然还没完全苏醒,但他的本能会阻止一切接近归墟之心的存在。你们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明白。”周星辰点头,转身对众人说,“我开路,你们跟上。记住,一旦承受不住,立刻后退,不要逞强。”
众人点头,各展神通,护住自身。周星辰一马当先,冲入归墟。
归墟内部,与外界的“无”不同,这里充满了狂暴的归墟之力。归墟之力如同亿万把刀,疯狂切割着一切进入的存在。周星辰撑开希望之光,形成一个护罩,护住众人。但归墟之力太强了,希望之光的护罩在快速消耗。
“这样不行,我们必须快点。”周星辰加快速度,向着归墟深处冲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归墟生物——由归墟之力凝聚而成的怪物,形态各异,但都充满了毁灭的欲望。这些怪物实力强大,最弱的也有道主级别,最强的甚至接近道尊。周星辰一人开路,斩杀无数怪物,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杀之不尽。
“我来帮你!”白灵儿出手,她的修为虽然不如周星辰,但也有道主级别,而且她的功法特殊,能克制归墟之力。她一出手,周围的怪物顿时被清空一大片。
“我们也来!”其他人也纷纷出手,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而且配合默契。一时间,众人竟然在归墟中杀出一条血路。
但好景不长,随着深入归墟,怪物的实力越来越强,数量也越来越多。终于,在接近归墟核心时,他们被包围了。数不清的怪物从西面八方涌来,其中不乏道尊级别的存在。
“麻烦了。”周星辰脸色凝重。他虽然有道尊巅峰的实力,但面对这么多道尊级别的怪物,也有些力不从心。而且他还要保护众人,无法全力出手。
“你们退后,我来挡住它们。”他准备拼命了。
“不行,要死一起死!”白灵儿坚决不退。
“对,要死一起死!”其他人也齐声说。
“你们”周星辰感动,但也焦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一群蝼蚁,也敢闯归墟核心?”
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面容俊美,但眼神阴冷,正是原初。不,准确说,是原初的化身。原初的本体还没完全苏醒,但己经能凝聚化身了。
“原初!”周星辰眼神一凝。
“容器,我们又见面了。”原初的化身冷笑,“你以为毁掉我的一个化身,就能杀死我?太天真了。我是归墟,归墟是我。只要归墟还在,我就不死不灭。而你们,闯入我的地盘,是自寻死路。”
“是不是自寻死路,打过才知道。”周星辰毫不退缩,希望之光全力爆发,与归墟之力对抗。
“希望?又是希望!”原初化身露出厌恶的表情,“我最讨厌的就是希望!希望只会带来痛苦,带来失望,带来绝望!你们这些愚蠢的生灵,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然后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绝望。真是可悲!”
“可悲的是你!”白灵儿突然开口,“你创造了希望,却不懂珍惜希望。你拥有无尽的力量,却不懂力量的真正意义。你活了亿万年,却活得像个懦夫,只会用毁灭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闭嘴!区区蝼蚁,也敢教训我!”原初化身大怒,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蕴含着归墟之力,能腐蚀一切存在,连法则都能腐蚀。
“小心!”周星辰挡在白灵儿面前,希望之光与归墟之力对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周星辰被震退三步,原初化身纹丝不动,高下立判。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原初化身再次出手,这次是全力。他双手合十,归墟之力疯狂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所有人吞噬。
“不好,是归墟黑洞,能吞噬一切存在!”元惊呼,“快退!”
“退不了,只能拼了!”周星辰咬牙,七颗命核同时发光,七道本源融合归一,化作一道七彩光束,射向黑洞。
“不自量力!”原初化身冷笑,黑洞加速旋转,将七彩光束吞噬。但下一秒,他脸色一变,因为七彩光束在黑洞内部爆炸了。
“轰——!”
黑洞被炸出一个缺口,原初化身也被震退。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杀意。
“你们成功激怒我了,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归墟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张开,归墟深处传来恐怖的咆哮。无数归墟生物从深处涌出,这一次,它们的实力更强,数量更多,而且排列成阵,显然有人在指挥。
“是原初在控制它们!”元说,“必须尽快突破,否则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我来开路,你们跟上!”周星辰再次爆发,这次他动用了希望之心的本源,希望之光化作一把巨剑,斩向前方。巨剑所过之处,归墟生物纷纷湮灭,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跟上!”他大喝,率先冲入通道。其他人紧随其后,与归墟生物展开血战。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牺牲。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跑。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周星辰争取时间,为宇宙争取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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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周星辰冲到了归墟核心。那是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在虚空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海量的归墟之力。那就是归墟之心,归墟的本源。
“终于找到了”周星辰喘着粗气,他己经遍体鳞伤,希望之光也消耗了大半。但他没有时间休息,因为原初的化身己经追了上来,而且这一次,他本体的意识也苏醒了大半,化身的实力暴涨。
“你以为找到归墟之心就能毁掉它?太天真了!”原初的化身冷笑,“归墟之心是归墟的核心,与归墟一体。你想要毁掉它,就必须毁掉整个归墟。但毁掉归墟,宇宙也会毁灭。你敢吗?”
“我敢。”周星辰平静地说,眼中没有一丝犹豫。
“什么?”原初的化身愣住了,他没想到周星辰真的敢这么做。
“为了宇宙,为了众生,为了那些牺牲的人,我敢。”周星辰抬手,希望之光、七道本源、道心之力全部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光束,射向归墟之心。
“不——!”原初的化身想要阻止,但己经来不及了。光束击中归墟之心,归墟之心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纹。
“你这个疯子!你毁了归墟之心,宇宙也会毁灭!所有人都会死!”原初的化身怒吼。
“不,不会。”周星辰笑了,笑得很灿烂,“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朋友,有老师,有爱人,有同胞。他们会帮我,守护宇宙,守护希望。”
他转身,看向身后。白灵儿,叶清,以及所有幸存的人,都站在他身后,手拉手,形成一个圆圈。他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将归墟之心笼罩。
“这是希望大阵?”原初的化身脸色大变,“你们什么时候布下的?”
“从一开始,我们就在布阵。”白灵儿微笑,“你以为我们在战斗,其实我们是在布阵。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阵法的一部分,用我们的生命,用我们的希望,布下这座最终防线。归墟之心会毁灭,但宇宙不会,因为我们会用希望,守护它到最后。”
“不可能!希望不可能对抗归墟!归墟是终结,希望只是幻影!”原初的化身咆哮,但声音中带着恐惧。
“不,你错了。”周星辰看着归墟之心彻底破碎,归墟开始暴走,吞噬一切。但他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希望不是幻影,希望是奇迹。”
希望大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所及,归墟的吞噬被挡在外面,新宇宙安然无恙。而原初的化身,在光芒中惨叫、消散,最终彻底消失。
归墟之心破碎,归墟开始崩塌。但希望大阵如同最后的堤坝,挡住了崩塌的归墟,保护了新宇宙。
“成功了”周星辰露出笑容,但身体开始消散。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星辰!”白灵儿冲过来,想要抓住他,但手穿过他的身体。他正在化作光点,与希望大阵融为一体。
“别哭,灵儿。”周星辰伸手,虚抚她的脸,“我会永远陪着你们,在风中,在雨中,在每一缕阳光中。带着希望,好好活下去”
“不!不要走!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白灵儿痛哭,但无法阻止周星辰的消散。
“对不起,我食言了。”周星辰最后看了一眼众人,看了一眼新宇宙,然后彻底化作光点,融入希望大阵。
希望大阵光芒大盛,将崩塌的归墟彻底净化,然后化作一道永恒的光环,守护着新宇宙。
新宇宙,安然无恙。
白灵儿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叶清老师等人也默默流泪,为英雄的牺牲而悲伤。
但就在这时,希望大阵中,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别哭,我还没死呢。”
众人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希望大阵的光芒中,一个人影缓缓凝聚,正是周星辰。只是现在的他,身体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星辰?”白灵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周星辰微笑,“希望大阵救了我,但也让我付出了代价。我现在是希望大阵的阵灵,与大阵一体。大阵不灭,我不灭。但我也不能离开大阵,只能永远守护在这里。”
“那也很好,至少你还活着。”白灵儿破涕为笑,只要能在一起,形式不重要。
“是啊,至少还活着。”周星辰望向新宇宙,望向那璀璨的星空,望向那无数新生的文明。
归墟之主死了,归墟消失了,宇宙安全了。而他,成为了宇宙的守护者,永远守护着这片星空,守护着希望。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