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外的阳光正好,张念山和欧阳穗并肩站在刘庆军的办公室里,桌上的热茶氤氲着淡淡的白雾,却驱不散两人眼底的寒意。
刘庆军是这里的老狱长,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犯人,可当他听到“周大伟”这三个字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了然:“张师长,欧阳局长,这个周大伟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些。谋害妻女,丧尽天良,这种人渣,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张念山放下手中的茶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刘狱长是个明事理的人,我和欧阳局长今天来,也不绕弯子。这人,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但也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咽气。”
欧阳穗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在外面造了多少孽,害了多少人,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是他罪有应得。刘狱长,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懂我们的意思。”
刘庆军哪能不懂?张念山和欧阳穗的名头在这地界上,谁不得给几分薄面?更何况周大伟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主。他当即站起身,胸脯一挺,朗声道:“两位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让周大伟和李超好好‘享受’一下监狱的日子,只要留着一口气,怎么折腾都随我来!”
“有刘狱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张念山微微颔首,和欧阳穗对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刘庆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他伸手拨了个电话,声音冷硬:“把新来的那个周大伟,安排到五号筒子屋去。另外,告诉五号屋那几个,好好‘照顾’一下他,出了事我担着。”
挂了电话,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敢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也该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当天下午,周大伟就被两个狱警架着,扔进了五号筒子屋。
这屋子说是筒子屋,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小牢房,墙壁上斑驳不堪,霉斑爬了一层又一层,角落里的厕所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连只苍蝇都懒得往里面飞。屋里已经住了四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这四个人,个个都不是善茬。老大是个抢劫杀人的惯犯,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青龙;老二是个盗窃团伙的头目,手底下功夫狠辣;老三老四更不用说,一个是打架斗殴打残了人,一个是拐卖妇女儿童的败类。
周大伟刚被扔进来,还没站稳脚跟,就被老大一脚踹在了肚子上,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老大蹲下身,薅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嚣张。
周大伟以前也是横行霸道的主,哪受过这种气?他刚想破口大骂,就被老二一记耳光扇在了脸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嘴巴放干净点!在这五号屋里,我们哥四个就是天,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周大伟看着眼前四个虎视眈眈的人,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心里的火气瞬间蔫了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知道,现在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咬着牙,忍下了这口气。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五号屋里只有一个厕所,自打周大伟来了之后,那哥四个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轮番占着厕所不出来。
有时候是老大,蹲在里面一蹲就是半个多小时,嘴里还哼着小曲;有时候是老二,明明没什么事,也要在里面磨蹭半天。周大伟憋得脸色通红,双腿夹紧,在原地不停地踱步,急得满头大汗,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拉裤子。
“大哥,二哥,行行好,让我用一下吧,我快憋不住了!”周大伟第一次放下了身段,声音里带着哀求。
可那哥四个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慢悠悠地聊着天,理都不理他。
直到周大伟憋得浑身发抖,裤裆那里渐渐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粪便的恶臭时,老大才慢悠悠地从厕所里走出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骂道:“真他妈晦气!拉裤子里了?真是个窝囊废!滚进去吧,别他妈脏了老子的眼!”
周大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狼狈地冲进厕所,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却发现连一张卫生纸都没有。他咬着牙,忍着屈辱,用手胡乱擦了擦,出来的时候,又被老三老四推搡着,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还不算完。
哥四个经常故意把自己的东西藏起来,要么是一双袜子,要么是一个饭盒,然后在屋里大张旗鼓地找。找来找去,最后总会“恰巧”在周大伟的床边找到。
“好你个狗东西!敢偷老子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每次话音落下,等待周大伟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拳头和脚落在他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一声求饶都不敢喊得太大声。他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心里的恨意像是野草一样疯长,却又无处发泄。
可身体上的折磨,远比不上刘庆军给他准备的“小灶”。
狱警搬来一个半人高的铁笼子,笼子里铺着一层粗粝的沙砾,晒了一天的太阳,烫得能烙掉一层皮。两名狱警像拎小鸡一样把周大伟揪起来,扒光他身上本就破烂的囚服,将他赤身裸体地扔进了铁笼里。
滚烫的沙砾瞬间灼烫着周大伟的皮肤,他像是被扔进了热锅,疼得嗷嗷直叫,手脚并用地在笼子里乱蹬,可铁笼四周焊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他想躲,却连块阴凉地都找不到,只能在滚烫的沙砾上反复摩擦,没一会儿,后背、大腿就被烫出了一片片红肿的燎泡,稍一蹭到铁笼的栏杆,燎泡就破了,脓血混着汗水往下淌,疼得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放我出去!我受不了了!”周大伟的嗓子早就喊哑了,声音像破锣一样嘶哑难听,“刘庆军!张念山!我操你们祖宗!”
守在一旁的狱警冷笑一声,拎起旁边的水桶,对着他兜头浇了下去。
不是凉水,是加了盐的盐水。
盐水混着汗水渗进那些破掉的燎泡里,瞬间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皮肉里钻,周大伟疼得眼前发黑,惨叫一声,直接晕死在了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