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家既然都看过了,对政府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下面我带领大家去吃饭。”
“啊?还能吃饭?”人群中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张雨晴闻言莞尔一笑,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她拿起喇叭对着众人扬声说道:“对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大家跑了这么远的路,肯定都饿了。放心,今天这顿饭是我免费请大家吃的,管饱管够,让大家尝尝外面的美食!”
话音刚落,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脸上满是惊喜与忐忑。长这么大,他们除了自家种的粮食和山里的野菜,从未吃过“外面的美食”,更别说有人主动请客了。
“真的能随便吃?不用花钱?”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姑娘小声问道,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家?”张雨晴笑着点头,随后直接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拨通了李国庆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清脆的“嘟嘟”声让周围的村民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张雨晴手里的“黑方块”,眼神里满是疑惑。
“国庆,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张雨晴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只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李国庆爽朗的回应:“嫂子,都安排妥当了!就等着您带着乡亲们过来吃饭呢!”
“好,我们马上就到。”张雨晴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
这时,旁边一个胆子大些的小伙子忍不住走上前,指着张雨晴的口袋,满脸好奇地问道:“你刚才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怎么还能跟人说话?”
张雨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仔细看:“这叫电话,也叫手机。你要是想给谁打电话,只要记住他的电话号码,在上面按几下,就能跟他隔空说话了,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小伙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手机光滑的屏幕,像是在触摸什么稀世珍宝,眼神里满是惊叹:“就这么个小小的黑东西,竟然这么神奇?不用见面就能说话?”
“是啊,这就是现代化的便利。”张雨晴收回手机,笑容依旧温和,“小伙子,等你搬到清风小区来,还有很多现代化的东西等着你们慢慢熟悉呢。比如能看各地风景、听戏唱歌的电视,能自动洗衣服的洗衣机,能让食物一直新鲜的电冰箱,还有刚才你们看到的电话、电子屏,以后我都会一点点带你们去见识,教你们怎么用。”
村民们听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洗衣机”“电冰箱”,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脸上满是向往。他们从未想过,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能让日子过得这么方便。
众人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边跟着张雨晴朝不远处的饭店走去。饭店就在清风小区附近,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头装修得干净整洁,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刚走到饭店门口,就看到李国庆带着几个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橄榄绿军装,看到张雨晴带着众人走来,连忙上前说道:“嫂子,你们可算来了!我给大家安排了三大桌,每张桌子都能坐十个人,你看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让人加桌!”
张雨晴放眼望了望身后的二十多人,笑着点头:“够了够了,这样安排正好。辛苦你了,国庆。”
“嫂子客气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国庆笑着侧身引路,“大家快里面请,菜都快凉了!”
村民们跟着走进饭店,看着明亮的灯光、光滑的地板和整齐的桌椅,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弄坏了这里的东西。他们小心翼翼地找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互相看着对方,都不好意思先动。
张雨晴看出了大家的局促,笑着走到中间的桌子旁坐下,对众人说道:“大家不用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便坐,随便吃。我已经给每个桌子都点了十个菜,有鱼有肉,还有青菜,主食准备了馒头、饺子和米饭,大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千万别客气。”
说着,她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笑着招呼道:“大家快动筷子呀,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国庆也走到一张桌子旁,拿起筷子给身边的老大爷夹了一块鱼,笑着说:“大爷,您尝尝这个鱼,是新鲜的河鱼,刺少肉嫩,可香了!大家不用拘谨,这些美食都是专门为大家准备的,就是想让大家尝尝鲜!”
有了张雨晴和李国庆的带动,村民们终于慢慢放开了手脚。他们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桌上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当鱼肉的鲜嫩、红烧肉的醇香、青菜的爽口在舌尖炸开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长这么大,他们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前在清风镇,日子过得清贫,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一次肉,大多时候都是粗粮配野菜,能吃饱就不错了。眼前的这些菜,色泽鲜亮,味道鲜美,每一口都让他们回味无穷。
“哇,这鱼也太好吃了吧!”刚才那个梳着小辫的姑娘忍不住感叹道,眼睛里闪着满足的光,又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碗里。
“这个红烧肉真香啊,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一个中年妇女一边吃,一边不停地点头,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
众人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夸赞,桌子上的菜很快就下去了大半。大家吃得热火朝天,之前的拘谨和陌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烟火气和欢声笑语。
这时,刚才那个牵着孩子的大娘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角,看着张雨晴一脸真诚地说道:“以前在清风镇,大家都说天上飘下来的神仙姐姐是救苦救难的神仙。现在我倒觉得,咱们眼前的这个姑娘,才是真正的神仙姐姐啊!要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出不了清风镇,也吃不上这么好的饭,更别说住楼房、让孩子上学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村民们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感激,“张妹子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是真正的活菩萨!”
张雨晴莞尔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谦和:“大姐,大家可别这么说。我也不是什么神仙姐姐,我就是普通的华国人民,和大家一样都是平等的。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放下手里的馒头,砸了砸自己的嘴巴,声音洪亮地说道,“这顿饭是我这辈子吃的最香最香的一顿饭,香得我都想把舌头给吞掉了!以前在山里,哪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啊,真是托了姑娘的福!”
“对对对!这就是我们这辈子吃的最香的饭!”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比过年还热闹!”
后面的一群人也随声附和,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夸赞着饭菜的美味,也感激着张雨晴的好意。
张雨晴看着大家吃得尽兴,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这些简单的饭菜,对长期生活在闭塞山村的村民们来说,不仅仅是一顿饱餐,更是对外面世界的一种认可,一种对新生活的向往。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一边七嘴八舌地问着关于清风小区的各种问题,比如房子里有没有灯,能不能随时喝水,孩子上学要不要花钱等等。张雨晴都一一耐心解答,消除了大家最后的顾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一个个吃得肚圆腰肥,脸上满是满足的红晕。
“吃饱了,吃饱了!这辈子都没吃得这么饱过!”
“太香了,下次还想吃!”
村民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留恋。
吃完饭之后,张雨晴让大家在饭店门口稍作休息,然后安排李国庆结了账,再次带着众人登上了大巴车,朝着清风镇驶去。
一路上,村民们的兴致依旧很高,不停地和身边的人分享着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吃到的一切,语气里满是兴奋与期待。那个之前带头质疑的小伙子,更是眉飞色舞地跟大家描述着电子屏、电话的神奇,还有饭菜的美味,引得大家阵阵惊叹。
张雨晴坐在大巴车的前排,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欣慰。她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田野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她和尹江涛一开始还认为,这次搬家肯定会麻烦重重,毕竟村民们思想固化,又对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有着深厚的感情,上面规定的十日之内完成搬迁,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没想到的是,自从这二十多人回到清风镇,把自己在外面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的家人和乡亲们之后,整个清风镇都沸腾了。
那些原本心存疑虑、坚决不肯搬迁的村民,在听了亲人们的描述,看到他们带回来的饭店打包的糕点,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之后,所有的顾虑和抵触都烟消云散了。他们开始主动向去过外面的人打听情况,询问关于楼房、学校、工厂的细节,眼神里满是向往。
第二天一早,就有村民开始主动收拾行李,想要尽快搬到清风小区去。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了收拾行李的队伍。大家互相帮忙,有的打包衣物,有的整理农具,有的安抚老人和孩子,整个清风镇都洋溢着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氛围。
没有人再提“踏出清风镇就会死”的祖训,也没有人再担心被政府欺骗。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搬到外面去,住进宽敞明亮的楼房,让孩子上学读书,过上像“神仙”一样的好日子。
就这样,短短三天之内,清风镇所有的村民都收拾好了行李,在张雨晴、尹江涛和猎鹰的帮助下,分批乘坐大巴车,搬进了崭新的清风小区。没有争吵,没有拖延,一切都顺利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看着村民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搬进新家,忙着打扫卫生、熟悉环境,张雨晴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清风镇的故事,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而属于这些村民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