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快才能添第二碗。
吃得慢就只能吃一碗了。
所以姐姐吃饭一直很快。
这样闲聊的语气让李冰然心里轻松不少。
她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起童年的事了。
没想到第一次说，是对着这么个小可爱。
小默默眨着大眼睛：姐姐小时候一定很能吃！
为什么这么说呀？
因为姐姐能多吃一碗呀！
真聪明！
李冰然挤出一个笑容，给小丫头夹了些粉丝。
顾小希问：不是说孤儿院条件都很好吗？
李若风斜眼瞅了瞅她，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顾小希气得直跺脚。
李冰然轻声说：小希，她说得没错。二十多年前的孤儿院条件确实艰苦，不像现在有这么多社会帮扶和严格监管。
遇到善良的院长还算幸运。
要是像我李冰然欲言又止。
弹幕不断飘过：
【童年阴影真的会影响一生啊】
【难怪冰姐总笑得不太自然】
【原来不是整容后遗症】
【她明明很喜欢小妹妹，就是不会亲近人】
晚饭后，顾小希和李冰然收拾碗筷。
李若风抱着女儿来到驾驶室，爸爸今晚要出海打渔，会很晚才睡。你要不要去找姐姐？
宝宝要跟爸爸睡！
一个人不怕吗？
不怕！爸爸在船上对不对？
对。那你先睡吧。的小脸，缓缓启动渔船。
以这个速度，大约一小时才能到达渔场。
一小时后。
船尾传来钢缆转动的声响。
巨大的拖网缓缓入水，横向展开足有四十米宽。
就像一张在海洋中移动的巨口！
网下是成群的蓝点马鲛鱼。
李若风设定好自动巡航模式，牵着女儿走出驾驶室。
弹幕瞬间刷屏：
【终于要开始捕鱼了！】
【这么大的网肯定能捞不少】
【看钢缆长度才百米左右，应该不会拖底】
【坐等丰收！】
【该不会捞上来一堆海龟吧哈哈】
【哈哈哈哈笑死】
晚上九点半，繁星点点，像撒在墨绿绸缎上的钻石。
漆黑的海面望不到尽头，让人感到莫名的孤独。
李若风父女早已习惯这样的夜晚。
但顾小希和李冰然明显不太适应，只有挨着父女俩才觉得安心。
小默默困得直揉眼睛，却坚持坐在爸爸身边的小板凳上。
李若风摸摸女儿的头，温柔地问：不是说好你先睡吗？怎么还不去？
宝宝要等爸爸抓到鱼鱼！
哈哈。
李若风笑着说：那咱们现在就收网吧，看看能捞到什么好东西！
好呀好呀！小默默立刻来了精神，使劲点头。
顾小希轻声问道：宝贝为什么这么想看收获呀？
李冰然也温柔地看着小姑娘，越看越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小默默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要是捞到鱼就会很开心，宝宝就能安心睡觉啦。要是没捞到鱼，爸爸会难过地叹气，宝宝要抱抱爸爸安慰他呢！
弹幕瞬间刷屏：
【太暖心了】
【这对父女真幸福】
【小天使太懂事了】
【听得心里暖暖的】
【渔民不容易啊】
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顾小希轻轻搂住小默默的肩膀。
李若风按下收网按钮，回忆道：以前开小船打渔的时候，经常空手而归。那时候默默就会抱着我的腿说爸爸别难过，我是你的宝宝鱼
这半年小家伙突然就长大了。李若风笑着招手，宝宝鱼快来，爸爸抱着你看收网！
你最可爱的宝宝鱼来啦！小默默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猛地一跳：
李若风稳稳接住女儿，两人笑作一团。
【好有爱】
【一看就是经常这么玩】
【简单的快乐最珍贵】
哗啦啦——随着钢索转动，渔网渐渐浮出水面。水花四溅中，隐约可见闪烁的蓝色光点。
弹幕疯狂滚动
【这条鱼个头不小啊，羡慕死了！】
【网还没完全收上来就这么热闹？】
【听这水花声就让人热血沸腾！】
【赶紧收网啊！】
【快看小可爱笑得多开心哈哈哈】
小默默圆润的小脸笑得像朵花。
爸爸捕到鱼。
宝宝最快乐！
顾小希盯着水里泛着蓝光的鱼背：李若风，这鱼叫什么？颜色真好看！
蓝点马鲛！
李若风笑着解释：马鲛鱼里最好吃的品种，明早做给你们尝尝。
好呀！
顾小希舔舔嘴唇，已经开始期待了。
【明早记得来看直播，小溪肯定又要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蓝点马鲛啦！】
【哈哈哈哈笑死】
【hhhhhh】
渔网慢慢浮出水面。
水花声渐渐变小。
沉甸甸的鱼群压得网底纹丝不动。
弹幕持续刷屏
【我是老渔民，告诉你们这才收了四分之一网！全是蓝点马鲛，主播要赚翻了！】
【蓝点马鲛很常见吗？很便宜？】
【怎么下面也都是这种鱼？】
【哎呀有条小鱼跳出去了！】
【这个季节蓝点马鲛批发价150一斤左右】
【666】
【太猛了！】
收工啦！
李若风用鼻子蹭蹭女儿嫩嫩的小脸：今晚大丰收，你先去睡觉吧！
小丫头送上香吻一枚。
然后仰起小脸等着爸爸回亲。
么啊！
爸爸要快点来哦！
知道了，去吧。
嘿嘿嘿嘿
小默默拉着顾小希的手去刷牙洗脸，时不时扭过头朝爸爸露出甜甜的笑容。
李若风心里像灌了蜜糖似的。
这会儿，渔网已经收上来一大半。
沉甸甸的渔网慢慢歪斜，成群的鱼儿哗啦啦涌向网口。
你去外面等着。
李若风对李冰然说。
李冰然冷冰冰地应了一声。
她又轻声补了一句，这回语气柔和了些。
李若风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这姑娘平时冷若冰霜惯了，就算想温和点，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啊！
来不及细想。
网口的鱼群眼看就要滑出来了。
李若风麻利地套上灰扑扑的橡胶工作服，推着小推车严阵以待。
噼里啪啦！
一条条闪着蓝光的马鲛鱼从网口蹦出来，每条都有胳膊那么长！
这些鱼儿浑身泛着漂亮的蓝光，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转眼间，二十多米宽的卸鱼区就堆满了鱼。
放眼望去，蓝汪汪一片，煞是好看！
弹幕疯狂刷屏
【我的天！这网捞了这么多蓝点马鲛？】
【发大财了发大财了！】
【这才不到五分之一呢，少说值个百来万！】
【靠！真的假的？】
【看着太过瘾了！】
【主播雇个人吧，别把自己累垮了】
【整网不得值五百多万？】
【我要辞职当渔民！！！】
甲板上。
李若风把渔网重新放进海里，让剩下的鱼能继续存活。
接着开始麻利地捡鱼。
李冰然靠在栏杆上，其实可以装个滑道直通鱼舱，让鱼自己滑下去，多省事？
你这么一车车推，非得累趴下不可。
行家啊！
李若风边往车里扔鱼边说：主意不错，就是实际操作有难度。
鱼挤在一起容易堵住滑道，反而更耽误工夫。
这样啊。
李冰然托着下巴，是我想简单了。
李若风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
他换了个更深的手推车，一次能装五百斤鱼。
只见他手臂肌肉鼓起，推着装满鱼的小车来回飞奔，像只勤劳的蚂蚁般搬运着肥美的马鲛鱼！
弹幕继续刷屏
这条鱼少说也有十几斤重，一条能卖两千多块钱！简直就是在捞钞票啊！
【楼上的别说了，打工人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哎，这几条鱼抵得上我一个月工资了，想想就酸】
【都别眼红了，我是捕鱼的，主播今天纯属走大运。要是碰上普通鱼群，这趟出海连油钱都赚不回来信不信？】
【两三万油费总够了吧？】
【笑死，主播刚才急转弯那一下烧掉的油钱都不止这个数！】
【牛批！】
【绝了！】
弹幕刷得飞起，李若风却顾不上看，正忙着来回运鱼。
他额头上的汗珠像下雨似的往下淌。
可那张汗津津的脸上，却写满了兴奋。
李冰然偏着头提议：长管道不行的话，可以试试做个短的。
把鱼扔进去直接滑到手推车里。
省得你来回跑。
以你的手速，基本不会出现卡鱼的情况。
效率至少能翻倍！
说完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特别违和。
明明是在热心帮忙，偏偏摆出生人勿近的架势。
李若风猛地直起身，脑子里快速计算着管道的尺寸和角度。
靠谱！
太靠谱了！
他扭头笑道：这主意真不错！我得好好谢谢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
李冰然语气淡淡的。
还没想好。
她刻意放软声调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突然觉得脸颊发烫。
从来不在意别人看法的她，
居然为了个男人把话说两遍。
你冷着脸挺好的！
李若风继续搬鱼，特有气质！
一小时后。
李若风总算运完第一网鱼。
嗓子都快冒烟了！
抓起旁边喝剩的半瓶水，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喝完立即启动拖网。
哗啦啦——
海面再次炸开雪白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