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垂下眼眸,低声答应:“臣女遵命。
太子脸上露出得意,摆手命孟扶摇出去,他又开始谋划下一步计划。
孟扶摇离开东宫时,已是午后。
她坐在马车里,手中捏着太子给的火折子和火药包,心中不免冷笑。
她想了,太子这是要调虎离山,趁皇上和靖王离京时,要在京城搞事。
还让她去烧靖王府,想的美,不过是想把她也拖下水。
可惜,太子殿下把她看错了,她孟扶摇早就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这辈子,她要报仇雪恨的同时,更要保护前世替自己收尸的萧凛。
回到孟府,孟扶摇直接回了扶摇阁。
知意见主子回来,忙迎上来,神色焦急道:“县主,您可算回来了,段夫人那边出事了!”
孟扶摇现在最想听的就是孟府出事了。
“她又怎么了?”
知意见主子脸上挂着笑,忙压低声音道:“段夫人派人去黑市买血灵芝了,花了整整十万两银子啊!
结果买回来的却是假的!
现在非但没救醒二小姐,段夫人也气晕过去了,听说孟家账上的现银都被她花光了!”
孟扶摇勾唇浅笑,段娇娘可真舍得,十万两,正好是孟家账上所有的现银。
她这是把孟家的老底都掏空了。
“走,我们去看看。
主仆二人到了段娇娘的院子,眼前是一片混乱。
段娇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孟曦悦依旧昏迷不醒,管家跪在床边正瑟瑟发抖,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孟扶摇沉声问道。
管家见状,忙哭丧着脸道:“县主,夫人让奴才去黑市买血灵芝,奴才找了一个药材商,他说有百年血灵芝,要价十万两。
奴才一时糊涂,就把账上的钱都给他了,谁知…谁知道那血灵芝是假的!”
孟扶摇拿起桌上的血灵芝,仔细一看,不过是用普通灵芝染色的假货。
孟扶摇盯着管家沉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药材商呢?”
孟扶摇怀疑管家从中捞了不少银子。
“跑了,人早就没影了!”
管家磕头如捣蒜,明白孟扶摇在怀疑他。
“县主饶命,奴才没有贪图府上一两银钱,奴才也是被骗了啊!”
孟扶摇在屋里走了几步,沉声道:“十万两银子,数目不小,说没就没了,孟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们倒是大方,把银子都花了,以后府上怎么活下去?”
管家不敢说话了,在一边一个劲地哆嗦。
孟扶摇转身吩咐知意:赶紧去报官,就说孟府遭了诈骗。”
虽然钱追不回来的可能性大,但总要试试。
“是。”
管家一听要报官,吓得魂飞魄散:“县主不可啊,这事要是传出去,孟家的脸面就丢尽了!”
孟扶摇冷冷看他,“脸面?你不让报官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私自拿了孟府银子?”
管家磕头如小鸡啄米:“奴才冤枉啊,确实是被人骗了!”
“行了,你赶紧和知意一起去报官,把骗你的人都跟官府说明白。”
知意和管家离开,孟扶摇扫视一眼屋里,她想,孟家通敌叛国的事都做了,还怕丢脸?
孟扶摇走到段娇娘床前,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
低声道:“母亲这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
她对丫鬟道,“去熬碗安神汤来,让母亲好好休息。”
丫鬟领命出去熬汤。
孟扶摇看着昏迷的段娇娘,眼中闪过恨意。
心想段娇娘,这才哪到哪,这一切都是你们孟家的报应!
等孟渊回京,等太子发动宫变,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离开院子,回到扶摇阁,立刻写了一封信,等知意报官回来送去靖王府。
信上只有一句话:“太子欲三日后趁围猎在京生事,命我烧王府,我将计就计,望殿下配合。”
不久知意回来,顺天府尹刘能刘大人接手了这桩案子。
知意特意求刘大人,抓了那骗子,直接让县主去看看。
孟扶摇夸赞知意,聪明了。
真要是抓了那骗子,孟扶摇绝对不会轻饶了骗子,当然了,那些银子孟扶摇也要留下大部分。
孟府就让他们饿死算了。
知意送信送出去后,孟扶摇坐在窗边想,三日后,西山围猎京城空虚,太子定会趁机发动宫变,他要控制京城,而靖王随驾在外,要听说京城之事想要回来却已经晚了
太子就是想利用这个空档出手。
那她孟扶摇要做的,就是配合靖王,将计就计,不能让太子计策实施,让太子自投罗网。
只是…这把火,该怎么烧,才能既让太子相信,又不伤及无辜?
正思索间,窗外啪的一声射来一只飞剑。
这时,知意正开门,吓得一缩脖子。
孟扶摇安慰知意,自己迅速取下剑
查看。
剑尖上一封信,展开来看,是萧凛的回信,字迹匆忙:“知意的信已经看过,放心吧,一切按计划行事。
王府东侧有座废弃柴房,可烧了。三日后子时,等我信号行事。”
孟扶摇很惊讶萧凛这么快就回信了,忙将信烧掉,心中安定下来。
有萧凛在,她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傍晚时分,宫里传来了消息,说皇上明日启程去西山围猎,靖王随行护驾,京中政务暂由太子监管。
孟扶摇挑眉,这就开始了,一切都按照太子的设计来了。
这消息一出,朝廷都慌了。
太子管理朝政,这意味着什么,明眼人都清楚。
现在边塞叛军刚围剿,孟渊下落不明,如今皇上却要去围猎,而且把朝廷交给太子管理。
孟渊一事,都知道有太子殿下参与,恐怕太子这次没安好心。
晚上,段娇娘醒来,得知十万两银子还没下落,又气得晕过去。
知意回来,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孟扶摇把宝剑和火折子,火药等掏出来擦拭整理,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孟扶摇感觉知意在一边不安,头也不抬说道。
知意这才压低声音道:县主,奴婢还是觉得太冒险了。太子让您烧靖王府,这分明是要把您拖下水。
万一事败,您就是纵火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孟扶摇将火药包重新包好,淡淡道:“所以我们必须成功,不能有一丁点的失败。”
“可是…”
“没有可是,知意,你记住,这场博弈里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知意咬了咬唇,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那…奴婢能做些什么?”
她知意是主子从孟府救下的,这辈子跟定主子了,主子活着她便跟随左右,主子有危险她也不能逃跑。
孟扶摇起身,抬手拍拍知意,道:“你就留在府中,明日我会找借口出府,你盯着段娇娘和孟老太爷的一举一动。
尤其注意孟老太爷的动向,我总觉得,那只老狐狸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