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兰这话一出口,全场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她和程青云身上。
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几分憋不住的尴尬。
程小兰还没反应过来,王政委已经皱起了眉,看着她那股兴奋劲,语气冷到了极点。
“表扬?你觉得我找他来,是为了表扬?”
程小兰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后知后觉地慌了。
“政委,那您是”
“程青云!”
王政委没理她,目光投在轮椅上的程青云,声音陡然拔高。
“你爱人在军医院散播谣言、污蔑同志,你这个做丈夫的,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管教’?”
程青云脸上的期待全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他顺着政委的目光看向角落里脸色惨白的林秀秀,瞬间明白过来。
哪是什么表扬,分明是林秀秀闯了祸,把自己也拖下水了!
“我我真不知情!”
程青云急得声音都抖了,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
“政委,我要是知道她敢做这种事,肯定早拦着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秀秀不仅敢造谣,还敢把主意打到政委头上!
这事儿要是传开,他在部队里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不知情?”
王政委冷笑一声。
“她天天跟你住一块儿,在外边搬弄是非,你说不知情?
程青云,你这个丈夫,做得也太失职了。”
程青云的头垂得快埋进胸口,如同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周围人的目光让他坐立难安。
他瞥了眼林秀秀,眼里满是怨怼。
都是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好了,不仅毁了自己的名声,还让他在政委面前抬不起头!
“政委,是我管教不严,我错了。”
程青云咬着牙,只能认栽。
“我向您道歉,也向林安安同志道歉。”
林秀秀见程青云服软,也赶紧跟着哭腔求饶:
“政委,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政委看了他们一眼,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肃。
“道歉不是嘴皮子功夫,得有诚意。
林秀秀,除了跟林安安道歉,你还得写份检讨,贴在家属院的告示栏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错。”
林秀秀哪敢反驳,忙不迭点头。
“我写,我马上写!”
解决完这茬,王政委的目光又扫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陈婉清、陈宛如、王婷婷,还有之前跟着议论的医生护士。
“你们呢?刚才冤枉了林同志,不该说句对不起吗?”
陈婉清和陈宛如对视一眼,满脸不情愿,可在政委的气场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陈婉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安安同志,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不该说那些过分的话。”
陈宛如也跟着敷衍道: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王婷婷站在原地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含糊地丢了句“对不起”,就赶紧退到一边。
其他医生护士也纷纷上前道歉,林安安只是淡淡点头。
事情落定后,王政委又跟院长交代了几句,让他尽快落实林安安的编制和表彰,才带着警卫员离开。
林安安跟院长打了招呼,也转身往家走。
刚推开家门,就看见霍靳越在厨房做饭。
见她回来,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回来了?今天在医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在部队听警卫员提了一嘴,说政委去了军医院,还把程青云叫了过去,心里一直惦记着。
林安安笑着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霍靳越听完,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污蔑你。”
“没事啦,已经解决了,政委还为我做主呢。”
林安安拉了拉他的手。
“对了,政委还说,过两天要请咱们去他家吃饭。”
霍靳越愣了一下,今日政委的警卫员就和他说过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林安安。
“请我们吃饭?你什么时候跟政委熟络起来的?”
林安安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怎么?不允许我魅力大,让政委主动请我吃饭啊?”
霍靳越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是是是,我媳妇最有魅力了。”
他凑近了些,气息温热,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
“不管怎么样,你没事就好。”
两人靠在竹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很快就到了和政委吃饭的日子。
霍靳越提前下班,带着林安安买了些水果和点心,往政委家走去。
开门的是正是政委,一看见他们就笑得特别热情。
“哎呀,来了啊!快进来坐!”
走进客厅,林安安扫了一圈,没看见王婷婷的身影。
王婷婷不在还好。
在的话也是各自尴尬。
不过她却看见政委身边坐着个年轻人。
二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苍白,身体看着很瘦弱,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政委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来。
“来了,快坐。”
他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介绍道:
“这是我儿子,王全贵。全贵,跟霍团长和林同志打个招呼。”
王全贵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声音轻轻的。
“霍团长好,林同志好。”
“你好。”
林安安笑着点头,心里却悄悄犯嘀咕。
看他这模样,身体好像不太好。
没等她多想,政委突然对王全贵说:
“全贵,你身体弱,回房间歇会儿吧,别累着了。”
王全贵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慢慢站起来,往房间走去。
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林安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等王全贵回了房间,政委才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林安安和霍靳越。
“你们别见怪,全贵这孩子,从小就得了重病,一直靠药吊着命,身体特别虚,一点都累不得。”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心疼,声音也低了些。
“医生说,他这病不好治,能不能撑过今年,都不好说。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多陪他一段时间。
可我也不知道,他还能和我相处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