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更炸？
还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炸裂的？
林一搏也不好多说， 自己只是来看演唱会的。
各家娱乐公司都在看好戏，坐等舆论发酵。
毕竟，国际赛是不允许有舆论风险的艺人上桌的。
路星野此时已经结束了《很爱很爱你》的演唱，向着观众鞠躬致谢之后，在热烈的掌声中迅速转身。
所有的观众都还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这一次的退场丝毫没有铺垫也没有留恋。
然而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
一阵空灵悠远的箫声毫无征兆的打破了大家的掌声，所有人都安静起来，目光炯炯的瞪着舞台。
紧接着听到了清脆的古筝轮指的声音，和箫声配合着勾勒出一幅江南烟雨的画卷。
灯光再次亮起之后，舞台中央的位置站着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徐珏。
观众们还以为她唱完合唱，就离开了，居然还有她的独唱吗？
徐珏身着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叠叠，衣袂飘飘，袖口和裙摆用金丝绣着花草的暗纹。
长发飘飘，用素白的簪子挽起部分，手里捏着一柄白色的团扇，这次她用的是耳麦。
音乐的前奏又加入了鼓点和笛子声，显得俏皮又可爱。
徐珏一开口，就是极富特色的戏腔和民族唱法相融合——
【青城山下白素贞】
【洞中千年修此身】
【啊 啊 啊 啊】
……
曲调清亮高亢，带着戏曲旦角的婉转韵味。
吐字归韵，讲究至极。
音调陡然拔高，悠长婉转，真假音转换丝滑如绸。
仿这唱法瞬间将观众从现代演唱会的语境，拉入了奇谭话本的古老氛围中。
观众们都惊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直到他们听到了后面——
【勤修苦练来得道】
【脱胎换骨变成人】
【嗨呀嗨嗨哟嗨呀嗨嗨哟】
【脱胎换骨变成人】
……
徐珏的声音在“变成人”这里做了一个巧妙的顿挫与下滑音。
将那“变成人”的渴望与不易，以及一丝非人本质的残留，表达得微妙而传神。
“古筝与竹笛的伴奏轻快跳跃，在这样的节奏中，保持戏腔的稳定与韵味，足见功力深厚。”
崔清音难得赞美和感叹。
只见舞台上的徐珏随着活泼的节奏微微摆动身体。
广袖轻拂，团扇半掩。
现场镜头直接给了大特写，只见徐珏的眼神流转间，既有少女般的娇俏，又有一丝不属于人类的疏离。
她的表演不仅仅是“唱”，更是“演”。
身段、眼神、指尖的细微动作，都充满了古典戏曲程式化的美感，却又自然融入歌曲节奏。
徐珏拿到这首歌的时候，立刻找了她男朋友陈南洲。
名伶世家的陈南洲，国家戏剧院的戏剧老师陈南洲。
这些身段、眼神、微动作都是陈南洲教授的。
陈南洲听完路星野给徐珏写的歌之后，也收起了嫉妒之心，这人也太有才了。
台下观众，前一秒还沉浸在路星野那现代爱情悲剧中。
下一秒便被这充满民间传说色彩的古风演唱撞了个措手不及。
许多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困惑，眼神在舞台与同伴之间快速交换。
青白色的手环光海茫然地闪烁着，每一位观众脑子里面都是许许多多的问题！
为什么是这首歌？
现在唱这个是什么意思？
和前面的故事有什么关系？
因为前面的歌曲都是有联系的，所以大家都在找这其中的联系。
不少现场的观众都开始刷直播，想要在直播间寻求答案，没想到的是直播间也全是问号——
【？？？？？】
【！！！！！】
【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青城山下白素贞》？白素贞是谁？修行千年，一定是妖啊！】
【联系上下文！爱而不得、必须隐藏秘密、最终选择成全……】
【是因为他爱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我靠！破案了破案了！‘冬天的秘密’不是普通的世俗阻碍，是‘人妖殊途’！】
【所以‘很爱很爱你’所以才要‘成全’，因为注定没有结果】
【逻辑通了！一切都通了！】
【为什么爱得那么痛苦绝望又那么无私，因为对方可能是个‘妖精’啊！】
【这特么是跨物种恋爱！】
【从现实主义苦情剧瞬间变成玄幻仙侠剧？这转折我服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孽恋题材】
【这故事的反转太多了吧】
【比电视剧还精彩】
……
徐珏的演唱渐入佳境。
她完全化身为歌里面的那个白素贞本身。
【一心向道无杂念】
【皈依三宝弃红尘】
【啊 啊 啊 啊】
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与决绝。
戏腔的颤音在这里显得格外凄美。
她旋身，白衣翻飞如云，团扇舞动，带起一阵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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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两侧，干冰制造的淡淡青烟缓缓弥漫开来，仿佛山间的云雾，将她衬托得愈发仙气袅袅。
【望求菩萨来点化】
【渡我素贞出凡尘】
【嗨呀嗨嗨哟嗨呀嗨嗨哟】
【渡我素贞出凡尘】
【嗨呀嗨嗨哟嗨呀嗨嗨哟】
【渡我素贞出凡尘】
这一段，她的演唱变得更加恳切，戏腔的运用减少了花俏，多了虔诚与渴望。
声音中的空灵之感加强，仿佛真的在与冥冥中的神明对话。
尤其是“出凡尘”三字，尾音绵长不绝，带着对红尘的眷恋与不得不离去的无奈。
这与路星野故事中那份“爱而必须放手”的核心情感，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徐珏的演唱可能与这首歌的原来的出处有些差异。
但是这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故事，而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道白素贞这个人物和故事。
现场的观众，在直播间弹幕的“轰炸”式解读引导下，也陆续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林一搏也是反应了半天，最后在热搜上找到了答案！
徐珏还在台上唱着【嗨呀嗨嗨哟嗨呀嗨嗨哟】
那活泼的小调旋律，此刻在观众听来，却充满了悲情。
嗨呀嗨嗨哟，嗨的是那无法抗拒的命运，哟的是那注定成空的痴恋。
这可是人妖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buff的缘故，路星野觉得大家好像代入好深刻。
他在换衣服候场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是一脸慈爱和同情。
看得他莫名其妙的。
徐珏最后以一个戏曲的亮相姿势定格。
白衣静止，目光悠远，团扇轻合。
音乐在一声清越的磬音中结束。
台下掌声如雷。
热搜正在疯狂发酵。
所有观众，不管是现场的，还是直播间的。
他们都深陷于这个奇幻的故事中，情绪在震惊与恍然间剧烈摇摆。
然而，路星野的巧思还没有结束！
他并未留给观众们太多的情绪缓冲时间。
踏上升降台，下一首歌的伴奏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
【注】《青城山下白素贞》是1992年由庄蕙如与古月合作演唱的流行歌曲，歌词以白素贞传说为主题。该歌曲被多人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