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内一处隐秘的密室中,十一个魔修一脸凝重地看着密室中央的祭坛。半响后,其中一个魔修开口道:“决定了吗?祭坛启动了,我们都得死。”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本来就得死,出口被那个可怕的女人守住了,想要出去的家伙们的尸体都堆成了山,那就谁也别想活。”
“毕竟我们是魔修,魔修就得有魔修的死法。”
“别那么多废话了,如果可以,我更想抓别的人来顶替,但现在外面的人都被那些疯女人杀得差不多了。”
“活下来又有什么用,启动祭坛后召唤来的东西,谁能从它手上活下来。”
七嘴八舌的,都是极端与悲观,但总结起来就是都对启动祭坛这事没有异议,于是十一个魔修陆续走上了祭坛,各自在特定位置站定,然后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灵力将其注入祭坛之中。
祭坛表面一个个神秘符文亮起,随后快速将这十一个魔修的灵力,生命力,乃至于灵魂全部吞没。
密室内刮起狂风,形容枯槁的魔修们化为黑烟消散,只有散落的衣物证明他们存在过,随后浓厚的阴云凭空在祭坛上方生出,密集的闪电在阴云间跃动。
沉积在坊市中的怨气,死气被祭坛全部吸入,然后一个漆黑的圆环在祭坛中央被打开,一个漆黑的身影从圆环中缓缓升起。
漆黑身影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乌云,不见有什么动作整个身形朝上升去直接破开乌云与上面的墙壁,泥土来到了半空中。
一招手,坊市内那些被杀掉的魔修身上的血肉以及流到地上的鲜血全部化成血雾向他涌来,让这道黑影彻底凝成实质。
邪魔是怎么诞生的,一直是所有修士想要搞清楚的一个谜题。一些被封印的邪魔陆续被发现,不乏有不慎将邪魔放出的,结果就是附近的修士全部被杀死。
但修士们也发现了一些规律,即使将邪魔放出,其也不能远离封印祭坛百里之外。
邪魔的修为有强有弱,但最弱的也比飞升期的修士强,想要将其杀死,唯有布下遍布百里的邪魔封杀阵,或者用飞升期的修士性命去镇杀。
邪魔有着各种各样的诡异能力,不能以常理度之,遇到邪魔赶紧逃跑,想以一人之力镇杀,古之未有。
魔修在发现封印邪魔的祭坛后,往往会在祭坛上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将其作为一个与来犯敌人同归于尽的手段。
简单点来说的话,就是把邪魔当成是天地同寿的招数了。通常一个魔修势力如果拥有邪魔祭坛,它们也不会将其公之于众,毕竟要是被对手摸进来将邪魔放出来,那后果可想而知。
看着从身边飘过的血色雾气,黄天源看到了那道飞到半空中的黑影。旁边的赵长宴却是脸色大变,这样的场景他曾听派内长辈提醒过,当时还想象不出那是什么画面,而长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当你看见时就会知道了。
那是邪魔出世的统一方式,你会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躁动着,仿佛想要脱离你的身体,而当你看到邪魔时,只会感觉到大恐怖,而他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邪魔出世了,一定是这样,这座魔窟居然封印着邪魔,前辈,我们赶紧跑吧!”声音带着颤抖,勉强将这句话说得清楚,赵长宴拉着黄天源就像跑路。
邪魔吗?黄天源倒是有点意外,之前将那个魔宗冲了都没遇到这玩意,现在捣毁这么一个小小的魔窟倒是遇到了?真有意思。
“跑什么跑!害怕就找个地方躲起来。”黄天源撇了撇嘴,将他的手甩开,身形一闪跃到这个邪魔面前,拧身转胯一脚抽在其头上。
嗖!真正的一秒破百,可惜下一秒就直接触地。也是他踢的时机刚刚好,邪魔刚完成实体转换,还没来得及体会一下久违的感觉就挨了一脚,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或者说,偷袭?
踢邪魔的感觉和踢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嘛!黄天源正想再看看邪魔的成色,身旁就多了一道身影,得了!有截胡的。
黄天源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海拉,开口问道:“怎么?你有兴趣?”
海拉点了点头,“它的气势不错,我想试试它能给我带来多少提升。”海拉想试试杀了这只明显邪气森森的家伙,噬魔经能带给自己多少提升。
但更多的原因是看着刚收下不久的手下出手,她自己也有点手痒痒的,想要活动一下筋骨。
此时地上被邪魔砸出的深坑里,一只手伸出随后邪魔便从坑内爬了出来,身上的泥土灰尘落下,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整个身形彻底化成实体。
高两米左右,身形如同人类那般,手上却是利爪,肩肘处是利刺,身上布满符文状的奇怪铠甲,张嘴满嘴利齿,两只弯月般的犄角,尖角处锋利泛着寒光,一双眼睛尽是漆黑,如同黑洞一般。
抬头看向天上的黄天源和海拉两人,伸出右手朝着两人虚虚一握,一个漆黑的圆球虚空生出,将两人包裹在内,随后随着邪魔的手握紧快速收缩。
但下一秒这个圆球就被一双手撕开,海拉从缺口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邪魔,同样伸出右手朝着邪魔虚虚一握。
密密麻麻的尖刺从地上生出朝着邪魔刺去,由夜空之力凝结而成的尖刺无比锋利,但却刺不穿邪魔身上的铠甲,只是将其死死的顶住,邪魔随意向前迈步,这些尖刺居然轻易的就断裂开来。
哦?用自己的力量将我的夜空之力抵消了吗?有趣!海拉嘴角咧起,身形急速落地,随后一步步的朝着邪魔走去,右手抬起,一根根尖刺虚空生出朝着邪魔激射而去。
邪魔当这些尖刺是透明的一样,一步步朝着海拉靠近,那些尖刺碰到它身上的铠甲直接破碎开来,难以撼动它分毫。只有往脸上招呼的尖刺才会用左手拨开,右手张开,一柄长柄战斧缓缓生出被其握在手上。
两人的距离快速拉近,邪魔右手一挥,战斧斜斜斩向海拉,海拉侧身躲过,战斧与其错身而过,旁边的一栋房子距离战斧分明还有很远距离,却是直接被劈开。
海拉在躲避战斧的同时,双手握住夜空之刃在邪魔身上快速劈开了几次,锋利的夜空之刃携带着夜空之力,也只是在邪魔的铠甲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这让海拉有点愣神,然后被邪魔左手一挥拳打了出去,直接撞入一栋房屋内,邪魔转头看向这栋房屋,战斧高举,双手握住用力劈下。
狂风挟裹着未知的力量将这栋房屋撕碎,连地面也犁出深深的沟壑,但却没有看到海拉的身影。
“刚才那一拳还挺重的!”海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再次站在了邪魔面前,邪魔显然也是有点惊讶,但仍旧举起战斧劈下。
海拉嘴角咧起,右手张开直接将劈下的战斧斧刃捏住,然后在邪魔不可置信的眼光注视下一挥手,邪魔直接随着战斧摆动,随着海拉松手直接被抛飞破入右侧的一栋建筑内。
随后一根尖刺从地上升起,正正命中抛飞的邪魔,将其顶飞至空中。海拉右手扬起随后挥下,一柄巨大的夜空之刃从天而降再次命中邪魔胸口将其狠狠贯入这栋房屋内。
“完美的连招,但好像没有起作用。”黄天源的调侃声飘荡在海拉耳边。
对此海拉只是微笑,“如果那么容易解决,那就没意思了。”话音落下邪魔的身影已经破开这栋建筑外墙走出,依旧是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这样才有意思!”海拉低声呢喃,随后再次迈步走向邪魔,战斗再次打响。
“什么时候开始的,和海拉姐姐战斗的怪家伙是谁?”李菲菲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钻了出来,站在黄天源旁边开口问道。
黄天源当时就没有被黑色圆球包裹,直接选了这么一处屋顶观战,距离海拉和邪魔的战场大概五十米,暂时不会被波及,而且视线很好,是个完美的观战位置。
“邪魔!有趣的家伙,你来的不算迟,刚刚开始。”黄天源头都不转的回答道,两人随后进入观战模式。
赵长宴在两人身后五十多米,距离海拉和邪魔一百多米的屋顶上朝着这边远远张望。
使用了类似望远镜一般效果的术法在自己双眼上,倒是能清楚的看清楚战斗的细节,因此他也被震惊得不轻,这还是他在长辈口中听到的可怕的邪魔吗?为什么被一个女人压着打,太明显的压制了。
尽管邪魔现在一副很耐打的样子,但是那个女人也没有很吃力的样子啊!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想起了黄天源和他说的那句话,“小赵啊!麻烦通知一下你们宗门的话事人,有笔大生意要和他谈一下。”或许自己的确得通知一下门内长辈了。
围观的观众心思各异,战斗的激烈程度却是在不断提升着。海拉这时也将自己的铠甲显现了出来,手握夜空之刃灵活的在邪魔身旁游走着。
夜空之刃不断地在邪魔身上划动着,随着刀身上夜空之力愈发的浓郁,在邪魔身上留下的划痕也愈发的深了,终于咔擦一声,邪魔身上的符文铠甲被划开了一刀裂纹。
邪魔战斧绕身一圈挥舞,将海拉逼开,随后抚摸了一下铠甲上的那道裂纹,似乎有点不解,身上的力量涌动,裂纹愈合恢复如初。手上战斧一阵蠕动化成一柄长刀,挽了个刀花朝着海拉杀了过去。
刀法大开大合,尽显豪迈,闪转腾挪间满是从容,仿若一名无双刀客,风采矍铄。海拉眼前一亮,挥舞夜空之刃迎了上去,开始见招拆招。
这一次只见寒光不断闪起,长刀和夜空之刃不断交击,但都是一触即分,二人身形电转,从不在一处多做停留。
这样的对决是无比精彩的,观战的人是看得津津有味。
挥刀将刀招使了个便,邪魔开始变招,而海拉以为对方会按照顺序再来一遍,这样一来,就弄了个手忙脚乱。
仓促挡在身前的夜空之刃挡住了斩来的长刀,脚下却没跟上,整个人向后滑行十余米将夜空之刃插入地面再度滑行一米才堪堪停下。
这是陷入了对方的节奏了啊!有趣,有趣!海拉站直,右手反握夜空之刃,朝着邪魔迎了上去。
身形一闪而逝消失在邪魔面前,再次出现已经是在邪魔左侧,右手前挥左手握着夜空之刃直刺。
而这次攻击被邪魔轻松挥刀先后将双手的夜空之刃先后挡开化解,随后手腕翻转刀刃斩向海拉面门。
海拉一个后空翻躲过,右脚脚尖踢向邪魔下巴。邪魔抬起左手挡住这一脚,随后伸手抓向海拉右脚,却是被海拉左脚蹬开,顺势向后再次一个空翻拉开距离。
还未落地一根根尖刺就层层拔地而起,阻挡着邪魔冲向她的道路,而邪魔挥舞长刀,刺来的尖刺都被长刀斩破,前冲的势头并没有丝毫减缓,海拉还未落下他以冲到身前,一刀横斩,将海拉劈为两半。
但一根粗壮的柱子拔地而起,让海拉借力再次跃起,也让这一刀落空,说落空好像也不对,因为这根粗壮的柱子被这一刀劈开。
“既然不让我下去,那你也给我起来。”海拉一挥手,一根根粗壮的尖刺从地上升起。
即使邪魔不断地将这些尖刺斩开,但似乎无穷无尽的尖刺还是将他硬生生的顶起到半空之中。
眼见尖刺还是在不断生出升起,邪魔再次变招。凝结出一柄长剑踩了上去,随后御剑飞行,在尖刺丛林间盘旋飞舞。
不仅如此,挥手间无数柄飞剑凭空生出,如同游鱼一般在空中划动着各种各样的弧线朝着海拉刺去。
刀客,剑仙,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手段?真是有趣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