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一师、三师师长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拍板抽调最精锐的骨干，警卫营的加强排也在十分钟内紧急集合完毕。不到半天工夫，一群穿着补丁军装却眼神如狼似虎的汉子就挤满了司令部后院的训练场。
参谋长亲自点兵，大手一挥：“都给老子听好了！你们是快速支队的骨头！任务只有一个训练，然后快速成长，快速成为一名合格的队员。”
与此同时，兵工厂的车间里火花四溅。李工和刘工蹲在新下线的平射炮前，手里的扳手飞速转动，刘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老李，这批炮的膛线精度比上次高了三成，赵厂长的钢就是硬！”李工点点头，眼睛盯着炮口：“给快速支队的五门炮，每门配三十发穿甲弹，十分钟后装车！”不远处，赵厂长正指挥着工人把刚轧好的钢材往卡车上搬，嗓门比车间的机器还响：“都快点！司令员等着用呢！耽误了事儿，老子拿你们是问！”
后勤处的王处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半自动步枪、手榴弹、压缩饼干堆满了仓库门口，战士们扛着装备跑得飞快，脸上满是兴奋。张猛摸着手里的新枪，嘴角咧开：“这玩意儿比三八大盖好使多了！等会儿磨合训练，看老子怎么打十环！”李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光顾着枪，看老子的重机枪，一梭子下去，鬼子连妈都认不得！”
作战室里，林峰和杨立青看着快速支队的组建进度报告，林峰的眉头稍稍舒展：“不错，速度够快。告诉参谋长，明天就拉到野外训练场，实弹演习！”杨立青补充道：“让他们把平射炮也带上，对着模拟工事打几发，看看效果！”
九师那边，晋绥军的两个营后撤了一公里，但侦察小队仍在活动，不过这次不敢再靠近五百米内。九师师长回电：“司令员放心，我们的哨兵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们敢动一下，我们就敲掉他们的望远镜！”
南面的敌军加强团依旧在缓冲区外扎营，但夜间的侦查频率明显增加，九师的警戒分队已经驱离了三波摸过来的小股敌人。陈虎的特别支队也在天亮前准时抵达老家外围，装甲车上的平射炮已经对准了南面敌军的阵地，陈虎站在炮塔上，望着远处的营火，低声道：“狗崽子们，等着挨揍吧！”
夜色再次降临，快速支队的训练场上传来阵阵引擎轰鸣和枪声。平射炮的炮弹精准地命中模拟工事，炸开一团烟尘。参谋长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点头：“好！这才像话！”
快速支队的平射炮刚完成最后一轮实弹射击，模拟工事的残垣断壁还在冒着青烟，参谋长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参谋长！南面敌军加强团派了一个加强排，带着迫击炮摸进缓冲区，已经和我方前哨发生交火！陈虎队长说他们的平射炮正在调整角度，但敌军迫击炮射速快，前哨压力大！”
参谋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抓起高台上的扩音喇叭：“快速支队全体注意！立刻停止训练！全员登车！目标南面缓冲区3号哨位！以最快速度驰援！平射炮组优先占领制高点！”
训练场上的引擎声骤然变得狂暴，战士们像离弦的箭一样跳上各自的车辆。张猛把半自动步枪往胸前一挎，踹开车厢门吼道：“兄弟们！让南面的狗崽子看看我们快速支队的厉害！”李铁柱则拍着身边的重机枪，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等会儿老子一梭子下去，保证他们连滚带爬地跑！”
作战室里，林峰接到参谋长的急报后，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南面的位置：“南面果然忍不住了！晋绥军那边有没有动静？”参谋立刻回复：“晋绥军的侦察小队刚才试图靠近九师阵地，被我们的狙击手打掉了两个望远镜，现在缩回了防线！”杨立青冷笑：“看来是想配合南面打个时间差！告诉九师，一旦晋绥军有异动，直接开火！不用请示！”
“报告！敌军加强排全歼！俘虏三名！”通讯员话音刚落，参谋长紧绷的脸稍缓，对讲机传向作战室：“司令员，南面肃清！晋绥军动向？”
作战室内，林峰目光锁定晋绥军防线：“他们有动作？”参谋答：“主力团曾集结，见南面失利即缩回！”杨立青冷笑：“终究不敢撕破脸！”
林峰点头：“令陈虎原地戒备！兵工厂加速生产平射炮与穿甲弹！”
作战室灯光下，林峰与杨立青身影拉长，电台滴答声里，两人眼中信念如炬。这场博弈远未结束，但他们有最锐的兵、最硬的甲，更有必胜的决心。
“政委，对面的不是我们的对手，没有必要放在心上，最要紧的事还是日军，这个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到这个上面。”林峰说。
“是的，这些都是明面上面的，我们不在意。日军那才是大敌。”政委说。
“政委，我想对日军动兵了，这一次最直接越过正太线，沿着山西的边界进行进攻，把山西围起来。”林峰说。
杨立青猛地抬头，瞳孔微缩：“越过正太线？这步棋太大胆了——正太线上日军碉堡林立，铁路沿线还有两个守备联队，一旦打草惊蛇，我们的侧翼会被华北方面军包抄！”
林峰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正太线西侧的狼牙关峡谷：“正因为大胆，他们才想不到！，让就是那边动静大一点，直接进攻日军，来一个敲山震虎，打一下日军，震一下晋绥军，让九师行动起来。让九师进攻河源县，直接攻破河源县”
杨立青眉头紧锁，却也明白林峰这步棋的深意——河源县是日军在绥远前线的补给枢纽，一旦攻破，不仅能切断九师正面之敌的后勤，更能彻底打消晋绥军的观望之心。他沉声道：“九师要顶住晋绥军的压力，兵力是否足够？”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九师是我们的主力，这点骨头啃得下！给九师发急电：今夜子时发起总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河源县！告诉他们，要速战速决，来一个敲山震虎。”
“明白！”参谋抓起电报稿纸，飞快记录。
晚上子时很快就到了，河源县内，日军守备队队长佐藤正坐在指挥部擦拭军刀，他对九师动向毫不知情——晋绥军退缩让他放松警惕，仅派少量巡逻队在外围晃悠。突然，窗外传来剧烈爆炸声，紧接着是密集枪声。佐藤猛地站起，军刀出鞘：“八嘎！哪里来的枪声？”
“报告队长！九师主力从东、北两面进攻，火力凶猛，外围碉堡已失守！”通讯兵滚爬进来。
佐藤脸色煞白，一把将军刀插回鞘中，嘶吼道：“命令所有部队退守核心工事！发电给华北方面军，请求火速增援！”他话音未落，指挥部的墙壁突然被一枚平射炮弹击穿，烟尘弥漫中，几名日军士兵当场倒下。佐藤狼狈地爬向通讯台，却发现电线早已被炮火炸断。
晋绥军阵地上，阎虎望着河源县火光，脸色复杂。参谋低声道：“师长，九师打得猛，我们要不要……”阎虎摇头：“九师连河源县都敢攻，日军援军一时到不了，守住阵地就行！”他清楚，九师这是立威。
前线，九师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平射炮精准地轰开日军的铁丝网和沙袋工事，轻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压得日军抬不起头。李师长站在临时指挥所用望远镜观察，高声下令：“二团从左翼迂回，切断日军退路！三团主攻核心阵地，务必在天亮前拿下！”
作战室内，林峰盯着地图上河源县的标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晋绥军那边有动静吗？”参谋立刻回道：“晋绥军第三旅集结了一个团，但始终没有越过防线，似乎在观望！”杨立青冷笑：“他们就是群墙头草，见我们占上风，不敢轻举妄动！”
巷子里，日军依托断壁残垣负隅顽抗，机枪火舌交织成网。一团长侧身躲在墙角，对着通讯兵吼道：“让平射炮对准十字路口的装甲车！把它敲掉！”话音刚落，两发穿甲弹呼啸而至，日军那辆缴获来的装甲车瞬间爆成火球，碎片飞溅。战士们趁机冲锋，李铁柱的重机枪架在房顶，对着躲在窗户后的日军疯狂扫射，火舌舔舐着夜空。
佐藤的指挥部已成孤岛，电话线被炮火炸断，无线电里满是杂音。他看着窗外涌进来的九师战士，绝望地举起军刀：“为天皇尽忠！”却被一名冲进来的战士用步枪顶住胸口，冰冷的枪口让他浑身一颤，军刀“哐当”落地。
“佐藤队长，放下武器！”战士的声音冷硬如铁，佐藤的手指颤抖着，最终还是缓缓举起双手。九师的战士们涌进指挥部，红旗很快插在了屋顶上，迎风猎猎作响。
王猛师长抹了把脸上的硝烟，走到城头俯瞰全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告诉司令员，河源县拿下了！俘虏佐藤以下百余人，缴获迫击炮三门，轻重机枪十二挺，还有满满三仓库的弹药和粮食！”
通讯兵立刻发报，作战室里林峰和杨立青听到消息，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杨立青拍着桌子：“好样的九师！这下晋绥军该彻底老实了！”
果然，晋绥军指挥部里一片慌乱。师长看着河源县失守的战报，脸色铁青：“八路军战斗力竟然这么强？佐藤的守备队居然撑不过两个时辰？”旁边的参谋小心翼翼道：“师长，要不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吧，共军现在势头正盛，我们没必要触这个霉头……”晋绥军师长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传令下去，所有部队缩回原防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越界半步！”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但河源县的灯火却重新亮了起来，战士们的歌声在城中回荡，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而远处的日军阵地，车灯闪烁，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隐隐传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绥远的土地上酝酿。
“报告司令员！河源县已全境攻克！佐藤被俘，日军守备队全歼！”通讯兵的声音在作战室里炸开，林峰和杨立青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杨立青拿起电报稿：“立刻给九师发电：嘉奖全体官兵！让他们巩固阵地，清点物资，尤其是日军的补给仓库！”
晋绥军指挥部里，师长阎虎看着河源县失守的电报，脸色铁青。身边的参谋小心翼翼道：“师长，九师战斗力如此强悍，我们……”阎虎长叹一声：“罢了，传令下去，停止一切侦查行动，严守防线！别惹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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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这下子晋绥军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吧？敲山震虎是有效果的。”林峰说。
杨立青放下手中的电报，目光扫过地图上河源县周围的日军据点：“效果是有，但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佐藤的守备队被全歼，华北方面军肯定会派援军反扑。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林峰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正太线划过：“快速支队明天开始转入实战化防御训练，重点练平射炮的机动支援和反装甲战术。”参谋迅速记录下命令，转身去发报。作战室里的电台滴答声再次密集起来，窗外的夜色中，隐约传来快速支队训练场上的引擎轰鸣——那是属于他们的铁拳，正时刻准备着迎击即将到来的风暴。
“另外，让兵工厂把新造的穿甲弹优先供给河源县的九师，他们守着补给枢纽，是日军反扑的重点。”林峰补充道，指尖在河源县的标记上重重一点。杨立青附和：“还有，告诉九师，组织群众抢修工事，把日军留下的碉堡改造成我们的防御点，争取在援军到来前筑牢防线。”
这时，通讯兵匆匆进来：“报告！日军华北方面军直属的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正从石家庄方向向河源县开进，预计三天后抵达！”林峰和杨立青对视一眼，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坚定。林峰沉声道：“来得正好！让九师做好防御预案，我们就在河源县，给日军上一课！”
作战室的灯光彻夜未熄，地图上的红色箭头不断调整，电台的电波载着一道道命令飞向各个阵地。绥远的风，似乎已经嗅到了硝烟的味道，一场更大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报告，最新的消息，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撤了，重新回到石家庄了。”小虎进来说。
“撤了？应该是河源被攻破了，所以就撤了。”参谋长说。
林峰眉头微挑，手指在地图上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撤退路线上划过：“撤得这么干脆？怕是在等我们放松警惕，暗地里调兵。传令各部队，不许懈怠！快速支队继续加强平射炮机动演练，八师前出至石家庄方向侦查，密切关注日军动向。”
杨立青接过话茬：“河源县这边，九师除了巩固工事，还得发动群众。刚才收到消息，河源县的老乡们主动送来粮食和木料，说要帮我们守家。这股力量不能忽视，让九师成立军民联防队，军民一心，工事才能筑得更牢。”
参谋长大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司令员，晋绥军阎师长派了个联络官过来，说想和我们谈谈‘联防事宜’。”林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联防？怕是看到日军撤了，想过来探探底。让他进来吧，正好和他说说河源县的防御计划，顺便敲打敲打，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心骨。”
联络官是个精瘦的中年军官，进门后先敬了个礼，语气客气却带着试探：“林司令，阎师长让我来问问，贵部接下来打算怎么应对日军反扑？要是需要晋绥军配合，我们也愿意出一份力。”
林峰放下手里的铅笔，目光锐利如刀：“配合？之前九师攻河源县时，贵部的侦查小队可是没少‘活动’。现在日军撤了，倒想起联防了？”联络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吾道：“那都是误会，误会……那个我们是想帮桂军一把，没想到我们还没有到位桂军就把日军解决完了，我们没有帮上。”
杨立青冷笑一声：“误会也好，试探也罢，现在我们只认一条——谁真心打鬼子，我们就和谁合作。阎师长要是真有诚意，就把他那两个营从九师阵地后撤两公里，再调一个连协助我们守河源县西侧的山口。做得到吗？”
联络官连忙点头：“我回去就向阎师长汇报！一定尽快给答复！”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峰对杨立青道：“晋绥军就算答应，也未必真心。我们还是得靠自己。让兵工厂把最新研制的武器也送过去一部分，对付日军的集团冲锋正好用。”
夜色渐深，河源县的工地上灯火通明。战士们和老乡们一起，把日军留下的战壕拓宽加深，沙袋堆得像小山一样。李铁柱扛着一捆木料走过，笑着对身边的老乡说：“大爷，您慢点，小心脚下！”老乡抹了把汗：“小伙子，你们为我们打鬼子，我们出点力算啥！等工事修好了，看那些狗日的还敢来！”
快速支队的训练场上，引擎声震耳欲聋。张猛驾驶着装甲车，平射炮精准地命中远处的靶标，烟尘四起。参谋长站在高台上喊道：“再加把劲！日军下次来，可不会给我们留时间训练！”
三天后，晋绥军果然按要求后撤了两公里，还派了一个连到山口协助防守。而八师传回情报：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并未回到石家庄，而是在正太线附近隐蔽集结，似乎在等待后续部队。林峰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传令九师，做好一级战备，八师继续监视，一旦日军动了，立刻发报！”
作战室的灯光再次亮到天明，地图上的红色标记越来越密。绥远的土地上，军民一心，严阵以待。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战斗，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