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一营的120毫米重迫击炮终于赶到射程。这种重型迫击炮虽然移动不便，但威力巨大。六发重迫击炮弹落在日军冲锋队形中，每一发都能覆盖半个篮球场。巨大的爆炸将日军士兵撕碎，残存的日军被震得晕头转向。
“机枪！开火！”高虎抓住机会，组织所有自动武器开火。
g-42、捷克式、歪把子，所有机枪喷出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网。日军冲锋被遏制，在街道上丢下数十具尸体，仓皇后退。
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一营原本六百人，此时能战斗的已不到三百。
“报告师长，一营占领太平桥大街中段，但伤亡过半，急需增援和弹药补充。”通讯兵向赵强报告。
赵强看着地图，太平桥大街才推进一半，已经损失一个营。“命令三团一营投入战斗，接替一团一营。一团一营撤下来休整。二团加大东南方向压力，牵制日军兵力。”
“日军动用装甲车了，”林浩指着地图，“在火车站方向，二团三营被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压制。”
“调火箭筒小组过去，”赵强说，“还有，通知炮兵团打击日军装甲车。81毫米迫击炮能打穿那种薄皮坦克。”
战斗进入胶着状态。八路军虽然突破了城墙，但在巷战中进展缓慢。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日军凭借完善的防御体系和顽强的战斗意志，给进攻者造成了巨大伤亡。
上月良夫在指挥部露出了笑容：“赵强果然中计了。他以为突破城墙就胜利在望，现在他的部队被拖在巷战中，每一分钟都在流血。命令汽车联队准备出击，目标：八路军炮兵阵地。”
张家口西郊，隐蔽的森林中，日军独立汽车联队已经发动引擎。二十四辆加装机枪的卡车和六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组成的突击队，在联队长佐藤大佐指挥下，准备从西沙河方向迂回，直扑八路军炮兵阵地。
佐藤坐在领头坦克上，用无线电下达命令：“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八路军重炮。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或缴获那些105榴弹炮。出发！”
车队如离弦之箭冲出森林，沿着西沙河干涸的河床向东疾驰。坦克扬起漫天尘土，卡车上，日军士兵紧握武器，面色凝重。
但他们不知道，八路军侦察连的一个排，早在三小时前就潜伏在西沙河畔的芦苇丛中。
排长陈大山透过望远镜看到日军车队，立即用无线电报告：“敌人车队，二十四辆卡车，六辆坦克，沿西沙河向东，速度很快，估计三十分钟后抵达我炮兵阵地。”
赵强接到报告，并不意外。上月良夫不会坐以待毙，反击是必然的。“命令炮兵团，一连、二连继续支援步兵，三连转移火力，覆盖西沙河。所有120迫击炮，反坦克阵列，在河西岸建立阻击阵地。特务营二连在河岸设伏，用火箭筒打头尾车辆，把敌人车队堵在河床上。”
命令迅速下达。八路军120毫米重迫击炮连紧急转移阵地，在河西岸建立反坦克防线。这种重型迫击炮可以发射破甲弹，在近距离能击穿日军轻型坦克的顶甲。
陈大山的侦察排也在河岸布置了地雷和炸药。他们在河床狭窄处埋设反坦克地雷，在两翼高地上部署了仅有的两具火箭筒。
“等敌人坦克进入雷区，先打头车和尾车，把车队堵在中间，”陈大山布置任务，“然后迫击炮覆盖射击。记住，我们的任务是迟滞，不是歼灭。坚持到重迫击炮到位。”
二十五分钟后，日军车队进入伏击区。领头坦克毫无察觉地驶入河床，突然，一声巨响，坦克左侧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
“敌袭！”佐藤在第二辆坦克中大喊。
话音未落，一枚火箭弹从右侧高地飞出，击中最后一辆卡车。卡车爆炸起火，堵住了退路。与此同时，两侧高地上的八路军开火，机枪和步枪子弹如雨点般泼向被困车队。
“倒车！倒车！”佐藤下令，但为时已晚。八路军侦察排用火箭筒和集束手榴弹攻击车辆，日军车队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尖啸。
“炮击！隐蔽！”
但河床中无处可藏。八路军120毫米迫击炮的第一轮齐射就覆盖了整个车队。重迫击炮弹的威力虽不及105榴弹炮，但杀伤面积大，破片多。六发炮弹落下，三辆卡车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日军士兵纷纷跳车，寻找掩体，但平坦的河床几乎没有遮挡。
“无后坐力炮，放！”
炮弹击穿坦克薄弱的装甲。一辆九五式坦克被命中炮塔，弹药殉爆，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另一辆坦克试图倒车逃离，但第二发炮弹命中发动机舱，坦克燃起大火。
“八嘎！”佐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在炮火中挣扎。他跳出坦克，指挥士兵向八路军高地冲锋，但被g-42火力压制。g-42的高射速在开阔地带展现了恐怖的杀伤力，一个机枪点就能封锁百米宽的正面。冲锋的日军如割麦子般倒下。
“联队长，我们中埋伏了！”副官满脸是血地报告。
佐藤看着燃烧的车辆和遍地尸体，知道突袭计划失败了。“撤退！能动的车辆，跟我冲出去！”
残存的日军车辆调头，不顾一切地向西突围。八路军迫击炮追击射击，又击毁数辆卡车。最终，只有八辆卡车和两辆坦克逃出伏击圈，佐藤的汽车联队损失过半。
消息传回日军指挥部，上月良夫面色铁青。他低估了八路军的反应速度和火力配置。那些重迫击炮的反坦克能力超出了他的预计。
“命令山田少佐的突击队，按计划行动，”上月良夫冷声说，“如果不能从外部摧毁八路军炮兵，就从内部瓦解。”
山田少佐的突击队，是上月良夫手中的一张王牌。这支五十人的小队是听说筱冢有特战队后，他自己组建的，全部由精通汉语、熟悉中国风俗的日军士兵组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的任务是渗透八路军后方，破坏指挥系统和炮兵阵地。
战斗开始后，山田小队就化装成中国平民，混在逃难人群中，悄然出城，绕到八路军战线后方。现在，他们正潜伏在离八路军炮兵阵地不到两公里的山沟里。
“八路军的警戒很严，”一个化装成农民的日军侦察兵回来报告，“炮兵阵地周围有三个警戒圈，明哨暗哨都有，还有巡逻队。”
山田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105炮在转移阵地。看，用卡车牵引。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兵分三路，一路袭击八路军前进指挥所，一路破坏通讯线路，主力直扑炮兵阵地。每人都携带了炸药和燃烧瓶。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炮兵指挥人员和炮镜、观瞄设备。没有这些，大炮就是废铁。行动时间，凌晨两点，趁他们换防时。”
夜色渐深，张家口城内的枪炮声时密时疏，但从未停歇。八路军已经占领了半个太平桥大街，但日军仍控制着西半段，战斗陷入僵局。
赵强将前进指挥所转移到城内一处半地下室，这里原是富商的酒窖，坚固隐蔽。他正在研究地图，思考如何打破僵局。
“师长，三团报告，日军在火车站方向反击猛烈。”通讯兵报告。
“命令三团后退到第二道防线，放日军进来，然后用迫击炮覆盖，”赵强头也不抬，“火车站空旷，适合用炮火杀伤。”
“一团一营休整完毕，请求重返战场。”
“让他们去接替二团一营，二营伤亡太大，撤下来。”赵强揉着太阳穴，连续二十个小时的指挥，让他感到疲惫。但他不能休息，战局正在关键时期。
凌晨一点五十，山田小队开始行动。第一小组剪断了八路军指挥所的电话线，第二小组摸掉了外围的两个哨兵，主力则悄悄接近炮兵阵地。
但八路军特务营早已有所防备。很早，在张强特战队训练的时候，就拿他们进行了陪练，就组建了专门的反渗透分队。特务营长王志刚就是特战队刷下来的老战士，对敌特活动有着敏锐的嗅觉。
“今晚太安静了，”王志刚对副手说，“城外枪声这么密，城内反而安静得不正常。告诉同志们，打起精神，我估计鬼子要玩阴的。”
他的直觉是对的。山田小队在接近炮兵阵地最后一个警戒圈时，触发了暗哨的警报——一根细细的绊线，连着空罐头盒。
“敌袭！”哨兵鸣枪示警。
瞬间，探照灯亮起，机枪开火。山田小队的偷袭变成了强攻。
“冲锋！炸掉大炮！”山田拔出军刀，带头冲锋。
日军特种兵展现出高超的战斗素质。他们以三人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前进，用手雷和冲锋枪开路。八路军警戒部队虽然有所准备，但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外围阵地被突破。
“保护大炮！”炮兵团长刘振武举起冲锋枪，指挥炮手们拿起冲锋枪，与日军展开近战。
炮阵地上，炮手们用一切可用的武器抵抗——手枪、冲锋枪、工兵铲，日军的的突击队瞬间就没有了。几十个人，面对数百条枪，怎么反抗。所以就睡眠很好，到头就睡了。
与此同时，袭击指挥所的日军小组也被围歼了。赵强在警卫排保护下安然无恙，但通讯一度中断。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日军特种工作队全军覆没，但八路军也付出了十余人轻伤的代价。
“好险，”周文远心有余悸，“要是被他们得逞，我们的炮兵就废了。”
赵强面色阴沉：“是我的疏忽，低估了上月良夫。命令各部加强警戒，特别是炮兵和指挥系统。另外，告诉刘振武，炮兵要保护好炮，不能出现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