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外,八路军一军一师一团团长刘大柱跃出战壕,挥舞手枪:“同志们,跟我冲!”
三千名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冲在最前面的是工兵爆破组,他们扛着炸药包和爆破筒,要在残存的障碍物和雷区中开辟通道。两翼,g-42机枪组建立火力点,用恐怖的火力压制城墙上的日军残兵。
“哒哒哒——哒哒哒——”
g-42独特的撕裂声第一次在邢台城外响起。一个日军机枪手刚从废墟中探出头,就被g-42的弹雨打得血肉横飞,连人带枪被打成了筛子。
“这是什么机枪?!”一个日军老兵惊恐地大喊,他从未听过如此密集的枪声。歪把子、九二式,射速最多每分钟四五百发,而g-42的火力密度是它们的三倍。
但日军毕竟是久经战阵的精锐。在最初的混乱后,反击开始了。城墙两侧未被摧毁的暗堡中,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开火,交叉火力覆盖了冲锋的八路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战士倒在血泊中。刘大柱扑倒在弹坑里,弹坑里还有半截日军的尸体,肠子流了一地。他顾不得恶心,对着步话机大喊:“迫击炮!敲掉左前方那个暗堡!坐标d-7!”
跟随突击连的60毫米迫击炮班在三十秒内完成架设。班长是个二十岁的老兵,叫赵小虎,参军四年,从通讯员干到炮班长。他竖起拇指,简单测距,装定射角,装填。
“嗵!”
炮弹飞出炮管,划出高抛弧线,准确地落在暗堡射击孔旁。爆炸掀起的尘土遮住了射击孔,但机枪只停了五秒,又喷出火舌。
“高爆弹,三发急促射,放!”
三发炮弹几乎同时落下,一发在暗堡顶部爆炸,一发在正面,一发在侧面。暗堡终于沉默了,浓烟从射击孔中冒出。
“冲啊!”刘大柱再次跃起。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城墙缺口处,日军设置了铁丝网、鹿砦,还埋了地雷。一团长看到后,直接呼叫120毫米迫击炮。
“旅长,缺口处,日军已经设置了铁丝网、鹿砦,有可能还埋了地雷,请求迫击炮火力覆盖,扫清路障。重复请求迫击炮火力覆盖,扫清路障”
话筒里立刻传来旅长的回应:“收到!炮兵,目标缺口路障,标尺1500,方向右偏10,三发急速射!”
几秒钟后,三发120毫米迫击炮炮弹拖着尖啸砸向缺口。“轰!轰!轰!”连续的爆炸掀起漫天尘土,铁丝网像破布般被撕碎,鹿砦被炸得四分五裂,隐藏的地雷也被诱爆,火光中碎石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工兵上!”刘大柱嘶吼着。三名工兵抱着探雷器和爆破筒冲上去,在硝烟未散的缺口处快速排查。“安全!”为首的工兵挥了挥手。
“冲!”刘大柱再次跃起,身后的战士们如猛虎般扑向缺口。g-42的火舌继续在两翼咆哮,压制着城墙上残余的日军火力点。一个躲在残砖后的日军机枪手刚要抬头,就被一梭子子弹掀翻。
但缺口两侧的废墟里,日军突然扔出一排手榴弹。“卧倒!”刘大柱大喊,随即扑在地上。爆炸声在身边响起,几名战士倒在血泊中。他爬起来,对着旁边的机枪手吼:“给我扫平那片废墟!”
g-42的枪声瞬间密集起来,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废墟上。日军的手榴弹攻势停了。刘大柱带着先头连终于冲过缺口,踏入邢台城内。眼前是燃烧的房屋和纵横的街巷,巷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巷口处,一栋摇摇欲坠的砖楼里突然射出冷枪,一名战士捂着胸口倒下。“狙击手!”副团长喊道。刘大柱立刻示意两名战士迂回,同时g-42对准砖楼窗口疯狂扫射。迂回的战士从侧面扔进两枚手榴弹,砖楼里传来惨叫。
他们刚要前进,巷尾突然冲出一队日军,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冲来。“拼刺刀!”刘大柱拔出腰间的大刀,率先迎上去。刀刃碰撞的脆响和战士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溅在青石板路上。日军的刺刀术精湛,但八路军战士的悍不畏死更胜一筹。几分钟后,残余的日军被砍倒在地。
刘大柱抹了抹脸上的血,对着步话机喊:“杨师长,一团已突破城墙缺口,进入城内!请求后续部队跟进!”
“后续部队已就位,按计划推进。”杨师长的声音从步话机中传来。
刘大柱立即下令二连巩固阵地,三连沿主街向纵深穿插。巷道狭窄,日军不断从暗处涌出,战斗迅速演变为逐屋争夺。一名战士用炸药包炸开院墙,突击组顺势突入,与敌展开近身搏杀。
火光映照下,残破的城墙上升起信号弹,城内各处游击小组纷纷响应,枪声此起彼伏。刘大柱率部直扑钟楼制高点,务必在天亮前控制全城中枢。
进入城内,是更残酷的战斗。山口在街道两侧的每一栋建筑中都部署了火力点,二楼、三楼的窗户被打通,形成立体交叉火力。街道上设置了沙袋街垒、反坦克拒马,甚至埋设了地雷。
一团一营营长高猛带领他的营冲过城墙缺口后,被压制在一家布店的门廊下。子弹如雨点般打在砖石上,溅起一片片碎屑。街道对面二楼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封锁了整个街面,已经打倒了十多名试图冲锋的战士。
“火箭筒!把火箭筒调上来!”高猛朝身后吼。
八路军在战役前装备了不少的火箭弹,火箭弹手在g-42火力掩护下,接近到一百米距离。
“放!”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击中街垒。爆炸掀翻了沙袋,一挺机枪被炸飞,但另外两挺还在开火。
“再来!”
第二发火箭弹命中沙袋后的弹药箱,引发二次爆炸,整个街垒陷入火海。日军士兵浑身着火,惨叫着冲出,被八路军机枪扫倒。
“冲啊!”高猛带头冲锋。
然而,这只是开始。山口健次郎的防御计划远不止街垒。当八路军冲过燃烧的街垒时,地面突然塌陷——日军在街道下埋设了炸药。巨大的爆炸将十几名战士抛向空中,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地雷!小心地雷!”但警告来得太晚。冲锋的八路军触发了更多诡雷和地雷,爆炸此起彼伏。
“停止前进!工兵排雷!”高猛红着眼睛下令。
但日军不会给他们时间。两侧建筑中和前方涌出大量日军,发起反冲锋,预计一个联队的冲锋。三八大盖的刺刀在火光中闪烁,日军士兵嚎叫着“板载”,如潮水般涌来。
“固守!固守阵地!”高猛指挥战士们建立防线。
短兵相接再次爆发。这一次,日军人数占优。八路军被压缩在燃烧的街垒后,伤亡急剧增加。
危急关头,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呼啸。
“迫击炮!是我们的迫击炮!”
跟随一营的120毫米重迫击炮终于赶到射程。这种重型迫击炮虽然移动不便,但威力巨大。六发重迫击炮弹落在日军冲锋队形中,每一发都能覆盖半个篮球场。巨大的爆炸将日军士兵撕碎,残存的日军被震得晕头转向。
“机枪!开火!”高猛抓住机会,组织所有自动武器开火。
g-42、捷克式、歪把子,所有机枪喷出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网。日军冲锋被遏制,在街道上丢下一,二百具尸体,碎的更多。日军看见没有优势后,剩余几百人仓皇后退。
五分钟的接触战,时间短但八路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一营原本六百人,此时能战斗的已不到四百。
“报告师长,一营占领太平街中段,但伤亡三分之一,急需增援和弹药补充。”通讯兵向杨武报告。
杨武看着地图,太平街才推进三百米,已经损失一个营,这巷战不好打啊。“命令三团一营投入战斗,接替一团一营。一团一营撤下来休整。二团加大北门方向压力,牵制日军兵力。”
“日军动用坦克了,”参谋长指着地图,“在鼓楼方向,一团三营被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压制。”
“调无后坐力炮小组过去,看见了日军就招呼他们。”杨武说,“还有,通知炮兵团,用穿甲弹打坦克。山炮也能打穿那种薄皮坦克。”
战斗进入胶着状态。八路军虽然突破了城墙,但在巷战中进展缓慢。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日军凭借完善的防御体系和军国主义鼓舞起来的战斗意志,给进攻者造成了巨大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