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正在北平的中药铺后院整理行装，听到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立刻让地勤检修，随时准备使用。”
挂了电话，林峰看向窗外，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他知道，和美国的交易才刚刚开始，天津港的接应任务迫在眉睫。而此刻，归绥兵工厂的王铁山正蹲在车间里，看着新下线的坦克履带，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兴奋的神色——三班倒的工人已经连续奋战了五天，产能终于突破了每天三十辆装甲车，熔炉里的火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政委，对平津发动进攻吧，三天内解决天津，请求晋察冀配合吧。”林峰说。
政委眼神一凛，：“我马上发报给晋察冀，请求他们派两个旅从西侧穿插，掐断平津日军的互援通道！”
他俯身盯着地图，手指划过平津之间的铁路线，“兵力调配：临时空中编队负责轰炸日军核心工事和军火库；新兵纵队补充到四纵，承担侧翼迂回任务；地下党同志提前一小时在城内发动起义，破坏日军通讯和交通。”
林峰拍案：“就这么定！各纵队十分钟内到指挥部开会，部署具体攻击节点。”
半小时后，晋察冀回电：“已派两个旅星夜驰援，明日拂晓抵达预定位置。”
政委拿着电报走进指挥部，林峰正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平津的城墙防线：“通知各纵队，今晚八点前完成集结，明日拂晓发起总攻。”
指挥部外，寒风卷着雪沫打在帐篷上，各纵队的号手吹响集结号，战士们扛着步枪、推着迫击炮，在雪地里迅速列队。张强的空中编队已经检修完毕，十七架飞机停在临时机场，机翼上涂着醒目的红星。
次日凌晨四点，天边刚露出一丝微光，地下党同志率先行动：城南的日军通讯站突然爆炸，电线被剪断；火车站的铁轨被炸药炸断，日军的补给列车瘫痪在轨道上；城内的伪军据点被起义群众包围，枪声此起彼伏。
凌晨五点，天津战役总攻的信号弹拖着红色尾焰划破寒夜。
晋察冀的两个旅如利刃般直插平津铁路枢纽，炸药包在桥梁和隧道口接连爆炸，铁轨扭曲成麻花状，彻底切断日军南北互援的通道。
城内，地下党同志按预定计划行动：通讯塔被炸毁，日军指挥部的电台瞬间哑火；粮库和弹药库外的铁丝网被剪开，起义群众扛着锄头镰刀冲进据点，与守备日军展开混战。
空中编队准时抵达战场。张强驾驶着缴获的中岛战斗机，带领十二架战机俯冲轰炸日军核心工事。机炮的火舌舔舐着地面，军火库的殉爆声震耳欲聋，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地面上，新兵纵队配合主力部队从东、南两翼迂回包抄，突破日军外围防线后，迅速与城内起义群众汇合，逐街逐巷肃清残敌。
张强驾驶的战机率先俯冲，机翼下的炸弹精准砸向日军城墙的碉堡群，火光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各机注意，轮流轰炸城门工事！”他对着无线电嘶吼，身后的三架飞机紧随其后，投下的炸弹在城门处炸开一道缺口。
地面上，四纵的爆破手李大胆扛着三十斤的炸药包，猫着腰冲向城门下的暗堡。
“掩护我！”他大喊，身后的机枪手立刻架起捷克式，子弹如暴雨般扫向暗堡射孔。李大胆扑到暗堡旁，将炸药包塞进射击口，拉燃导火索后翻滚到雪堆后——“轰”的一声巨响，暗堡瞬间坍塌。
“冲啊！”四纵司令员挥舞着驳壳枪，战士们踩着积雪冲向城墙，云梯架上城头的瞬间，几名日军端着刺刀扑来，被率先爬上的战士用刺刀挑落。二纵的坦克编队从侧翼迂回，坦克的主炮轰开城墙的薄弱处，履带碾过日军的沙袋工事，机枪横扫逃窜的敌人。
巷子里，李大胆刚抹掉脸上的硝烟，就看见一个日军少佐举着指挥刀冲过来。他端起手中的不知道步枪，“砰”的一声正中对方胸口。少佐踉跄着倒下，指挥刀“哐当”落地。旁边的新兵小柱子看得眼睛发亮，攥着步枪的手更紧了：“李哥，你真厉害！”李大胆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跟着打，你也能行！”
空中，张强的战机燃油即将耗尽，他对着无线电喊：“各机注意，剩余燃油只够最后一次俯冲！瞄准日军最后的指挥点——钟楼！”十二架战机同时俯冲，炸弹如雨点般落下，钟楼瞬间被火光吞噬。日军最后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地面上，四纵的坦克已经开进市中心。王铁山从坦克里探出头，看着满街欢呼的群众，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对着通讯器喊：“报告政委！市中心已控制！日军残部向西北逃窜！”
晋察冀的两个旅在西北山口早已布下口袋阵。日军残部刚钻进山口，两侧山坡上的机枪突然开火，手榴弹如冰雹般砸下。
“缴枪不杀！”战士们的呐喊响彻山谷，日军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小柱子跟着李大胆冲在前面，缴获了一把日军少佐的指挥刀，刀鞘上还刻着樱花纹，他紧紧攥着刀柄，手都冻红了也不肯松开。
李大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第一次打仗就缴获战利品，不错！”
城内，伪军师长见大势已去，带着残部举着白旗投降。他弓着背，手里的白旗在寒风里抖得厉害，身后的伪军们个个垂头丧气，枪栓都卸了挂在肩上。
负责接收投降的四纵战士们端着枪围上来，眼神里带着不屑却又保持着警惕。
人群里有百姓朝他们扔烂菜叶，骂着“汉奸”，伪军们头埋得更低。
师长走到一位挎着盒子炮的连长面前，摘下帽子深深鞠躬：“长官，我们……我们愿意缴械，求您饶过弟兄们一命。”
连长冷冷地扫过他们：“放下所有武器，到指定地点集合，老实待着！”
伪军们不敢怠慢，纷纷把枪扔在地上，叮当作响的金属声混着远处的欢呼，成了这场胜利里别样的注脚。
林峰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地图前，电台里的捷报此起彼伏：“西门防线突破！”“日军装甲营被炸毁三辆坦克！”“北平伪政府大楼被占领！”
他指尖在地图上天津的位置重重一点，对着话筒下令：“各部队加快推进，务必在天亮前控制全城！”
日军指挥部里，指挥官佐藤少将拔出军刀，对着通讯兵嘶吼：“给我接通华北方面军！快！”
通讯兵手指颤抖地转动电台旋钮，都只有刺啦刺啦的杂音。“少、少将阁下……通讯线路全断了！华北方面军那边……联系不上！”
他话音刚落，佐藤的军刀已经狠狠劈在电台上，金属外壳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零件四散飞溅。
佐藤赤红着双眼，额角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通讯兵脸上：“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转身，看向窗外冲天的火光和不断逼近的喊杀声，咬牙切齿地嘶吼：“卫兵！集合所有能动的人，死守指挥部！就算死，也要拉几个支那人垫背！”
卫兵跌跌撞撞地冲出指挥部，却被走廊拐角处突然炸开的手榴弹掀翻在地——一纵的突击队员早已摸至门外。
佐藤听到外面的枪声与惨叫，猛地抓起桌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推弹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守住门口！谁退一步，军法处置！”佐藤嘶吼着，猩红的双眼扫过仅剩的十几名残兵，他们的钢盔歪斜，脸上满是硝烟与恐惧。指挥部的木门被撞得咚咚作响，缝隙里渗进呛人的火药味。
突然，门被炸开一道缺口，几名日军士兵举着刺刀往外冲，却被门口的冲锋枪扫倒，鲜血溅在门框上，顺着木纹蜿蜒流下。
“阁下！后门也被突破了！”一名军曹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话音未落，一颗流弹击穿了他的胸膛，他抽搐着倒在佐藤脚边。
佐藤看着指挥部里的残兵败将，有的人已经放下了枪，眼神涣散。他突然惨笑一声，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大日本帝国……万岁……”
“砰——”枪声沉闷地响起，佐藤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右手还紧握着军刀。与此同时，突击队员们踹开残破的木门冲进指挥部，看到地上的尸体和佐藤的遗体，一名班长上前踢开他手中的枪，对着无线电兴奋地喊道：“报告！日军指挥部已被攻克！指挥官佐藤自杀身亡！”
清晨七点，张强的战机编队在天津上空盘旋，机翼上的红星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林峰站在指挥部的高地上，望着进城的部队和飘扬的红旗，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
上午十点，天津全城解放。城墙上的膏药旗被愤怒的群众扯下，鲜艳的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百姓们涌上街头，捧着热馒头和热水递给解放军战士，有的老人甚至跪下磕头，嘴里念叨着“终于等到你们了”。
张强驾驶战机在城区上空盘旋一周，看到地面上欢呼的人群，忍不住对着无线电大喊：“司令员！天津津拿下了！”林峰笑着拿起话筒：“好样的！立刻返航，准备迎接新装备！”
政委拍着他的肩膀：“老林，天津解放了！”
林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