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陈军长那边接到新兵和装备了,谢尔曼坦克也运送过去了,机场还在修,还没有转场。”政委说。
林峰点点头,眉头微蹙:“机场进度得再催催,空军转场晚一天,咱们的协同演练就少一天准备时间。”
政委递过一份皱巴巴的施工进度表:“施工队已经加了三班倒,预计三天后能完成主跑道铺设,导航还得两天调试校准。”
林峰手指轻轻敲着码头的钢铁栏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告诉陈军长,坦克部队先在沿岸丘陵地带练穿插,等机场跑道能用,就让空军派两架侦察机过来,做一次联合侦察演练——得让他们熟悉彼此的通讯频道和坐标体系。”
政委立:“是!我马上发电报给陈军长和机场施工队,确保指令传达到位。”
与此同时,陈军长在临时指挥部里收到了电报。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对着身边的参谋道:“通知坦克营,下午三点在丘陵地带集合,练穿插战术!告诉他们,动作要快!”
陈军长抓起桌上的望远镜,大步走出临时指挥部。远处的丘陵地带尘土飞扬,几辆谢尔曼坦克正轰鸣着调整队形,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坦克营王营长看到他过来,跑步上前敬礼:“军长!坦克营全员到位,装备检查完毕!”
陈军长点点头,透过望远镜望向丘陵间蜿蜒的沟壑:“今天的科目是快速穿插,目标是穿过这片沟壑地带,到达山后的集结点——注意避开模拟雷区,别让‘敌人’的火力点咬住!”
王营长应声转身,对着电台大喊:“各车注意!按一号方案展开,保持间距五十米,速度控制在二十迈!”
“司令,我们什么时候能进攻呢?”政委问
“等坦克训练好了就可以进攻了。”陈军长说。
“那行,我让他们加快训练速度。”
陈军长看着望远镜里的坦克群,嘴角微微上扬。这时,参谋跑过来递上一份新的电报:“军长!侦察兵传来消息,乔巴山有异动,他们的骑兵已经进入我方警戒范围!”
陈军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望远镜的镜筒被他攥得微微发烫。“乔巴山的骑兵?他们倒是敢来。”
他转身对着参谋厉声下令,“立刻让侦察连前出五公里,摸清他们的兵力配置和行进路线,每半小时汇报一次!另外,给林峰司令发电,汇报情况,请求下一步行动。”
参谋刚要转身,陈军长又补充道:“告诉王营长,把穿插训练改成反骑兵战术演练——让坦克营分成两个梯队,前梯队用机枪压制,后梯队炮轰模拟骑兵集群!告诉他们,乔巴山的骑兵擅长突袭,必须练到在三分钟内完成战术转换!”
参谋领命转身,电台的电流声在临时指挥部外急促响起。王营长接到命令时,坦克营刚驶入沟壑地带的第一个弯道,他立刻按下对讲机:“全体注意!战术转换——前梯队转向左侧高地,架设车载机枪阵地;后梯队保持阵型,炮口调至仰角十五度,瞄准河谷开阔地!” 几辆谢尔曼坦克的履带猛地碾过碎石,扬起漫天尘土,炮管在阳光下划出冷硬的弧线,迅速完成战术展开。
不到半小时,侦察连的电报传回:“报告军长!乔巴山骑兵约一百五十人,携带轻机枪三挺,沿黑水河河谷向东行进,速度约每小时十公里,距我方设伏点不足二十公里!” 陈军长盯着地图上标记的河谷位置,手指重重敲在“鹰嘴崖”三个字上:“好,就在这里设伏——让前梯队的机枪手隐蔽在崖顶,等骑兵进入河谷中段,先打他们的前卫!”
与此同时,林峰司令的回电也到了:“批准反骑兵战术演练转为实战戒备!已协调空军派一架侦察机两个小时后抵达你部空域,提供实时空中侦察”
陈军长看完电报,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抓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的鹰嘴崖:“乔巴山的骑兵,今天就让他们尝尝谢尔曼的厉害!”
崖顶的风卷着枯草掠过坦克的装甲,王二柱所在的主炮组正趴在崖边调试瞄准镜——他昨天刚从海军训练舰调过来配合坦克营协同演练,此刻手指稳稳地锁定河谷入口:“报告!目标区域视野清晰,机枪阵地已就位!”
陈军长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耐心等——等他们全部进入口袋,再给我狠狠打!”
河谷里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乔巴山骑兵的身影逐渐出现在视野中,他们穿着土黄色的披风,马蹄踏过结冰的河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最后一名骑兵进入河谷中段时,陈军长猛地挥手下令:“开火!” 崖顶的车载机枪瞬间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河谷里的骑兵顿时乱作一团。后梯队的坦克炮随即轰鸣,炮弹落在骑兵集群中,掀起阵阵烟尘。
乔巴山的骑兵试图转向突围,却被两侧的坦克火力死死压制。不到十分钟,河谷里的抵抗渐渐平息。陈军长放下望远镜,对着电台道:“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告诉林峰司令,反骑兵任务完成!”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谢尔曼坦克的炮管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的黑水河静静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临时指挥部里,陈军长正盯着地图,手指已经指向了下一个目标:“通知各单位,准备迎接下一步任务!”
王营长接到命令时,坦克营刚进入沟壑地带。他立刻通过电台调整部署:“各车注意!放弃原计划,转为反骑兵阵型!一梯队左移占领高地,二梯队在沟壑设伏,机枪手准备交叉火力!”几辆谢尔曼坦克轰鸣着调转炮口,履带碾过碎石溅起尘土,炮管对准丘陵间的开阔地带。
远处的警戒线上,侦察兵正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盯着乔巴山骑兵的身影。为首的骑兵挥舞着马刀,身后的队伍拉成一条长龙,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刺耳。侦察兵迅速在地图上标记位置,按下电台的发送键:“报告!敌骑兵约三百人,向东南方向行进,距离我方阵地十二公里!”
“参谋,发电报给司令员,批准正式发动进攻,我部将进入无线电静默,请求批准。”陈军长说。
参谋迅速记录下陈军长的指令,转身奔向电台室,手指在电键上飞快敲击,电报带着急促的滴答声穿透电波传向林峰司令的指挥部。不到十分钟,电台里传来短促而清晰的回复信号:“同意进攻,批准无线电静默。按预定计划执行,祝胜利。”
陈军长抓起桌上的指挥棒,重重敲在地图上标记着“鹰嘴堡”的红色圆圈处:“各单位注意!三分钟后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总攻时间锁定黄昏六点整!坦克营为第一梯队,以密集炮火轰开敌方前沿碉堡群;步兵营随后跟进,肃清残敌并巩固阵地;侦察连前出两翼,切断敌人退路!”
王营长接到旗语指令时,坦克营的谢尔曼坦克已在沟壑两侧的隐蔽处蓄势待发。他对着身边的通讯员比了个噤声手势,随后通过车载电台的最后一次通话向各车长传达:“炮火准备后立即冲锋,保持间距三十米,碾压一切障碍!”
几辆坦克的炮管缓缓抬起,炮口对准鹰嘴堡方向,履带轻轻转动,仿佛蛰伏的猛兽即将扑向猎物。
远处的鹰嘴堡上空,几只麻雀突然惊惶地四散飞逃。碉堡里的敌人似乎还未察觉危险,隐约传来士兵的笑骂声。陈军长望着天边渐渐染上橙红的夕阳,握紧了腰间的手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场酝酿已久的进攻,终于要在暮色降临前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