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刚接到消息，日军突破热河的防线，攻占了开鲁地区。日军使用大量的毒气和轰炸机，整整轰炸了两个小时，阵地上面的士兵全部阵亡，整整一个旅的士兵，无一生存。”参谋长跑进来说。
林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哪个旅？”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参谋长喘着粗气回答：“是在开鲁的二纵三旅，他们是一个功勋旅，张旅长他们……全没了……”
“没有发出求援电报吗？”林峰问。
“日军用飞机投的毒气弹，覆盖了整个指挥系统，他们没有来的及发电报。”参谋长带着悲伤的语气说。
林峰已经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开鲁的位置：“开鲁是热河通往通辽的咽喉，小鬼子这是想打乱节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命令情报处立刻查明日军后续动向，让五纵堵住这股日军，不准放跑一个日军，通知医疗队准备好应对毒气的特效药和器材，派侦察连连夜赶往开鲁，哪怕只有一个幸存者，也要带回来！”
参谋们纷纷立正：“是！”
林峰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胜利不会一帆风顺，小鬼子想反扑，我们就跟他们血战到底！告诉兄弟们，开鲁的账，我们迟早要算回来！”
情报处的参谋几乎是撞开指挥部的门，手里攥着刚破译的电报：“司令！第七师团后续主力正沿开鲁至通辽的公路急进，携带了至少十辆毒气罐车和三门重炮！”
林峰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地图上通辽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通知五纵，立刻在通辽西侧的野狼谷设伏，用炸药炸毁公路两侧的山体，把小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困在谷里！另外，让后方的防空营连夜赶往前线，务必拦住鬼子的轰炸机！”
“是！”参谋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指挥部里，作战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开鲁，林峰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口，冰冷的水没能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刚才听到三旅全灭的消息时，他差点吐血。
五纵司令王强接到命令时，正带着部队在通辽外围休整。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哐当响：“全体集合！十分钟后出发，目标野狼谷！”
战士们刚卸下的背包又重新背上，工兵连扛着炸药包和铁锹跑在最前头，脚步在夜色里踏得飞快。山路崎岖，碎石硌得脚底生疼，没人吭声都在默默赶路。
山野间，王强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头，他时不时抬头望向野狼谷的方向，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防空营的战士们正沿着山脊急行军。班长王铁牛扛着一挺高射机枪，枪管上的油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加快速度！鬼子的轰炸机随时可能来！”他吼道，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战士们咬着牙，把炮弹箱顶在头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预设阵地爬。
两个小时后。五纵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野狼谷入口，谷两侧的悬崖陡峭如刀削，谷底公路狭窄仅容两车并行，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王强翻身下马，借着月光观察地形，手指向谷内三百米处：“工兵连，在这里布炸药！重点炸两侧的岩石层，务必把谷口和谷尾都封死！”
工兵连的战士们迅速散开，背着炸药包攀爬上悬崖。山石松动滚落，他们手脚并用，将炸药包固定在预选的爆破点上，导火索被小心翼翼地牵到隐蔽的掩体后。
与此同时，步兵连的战士们在谷两侧的草丛和岩石后潜伏下来，枪口对准谷底公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参谋，发电报，通知重炮部队，加快部署。”王强说。
“是。”接到命令后参谋跑出去发电报。
接到命令后重炮团迅速飞快部署起来。从卡车后面把重炮拉到炮位，战士们喊着号子，用粗麻绳拽、撬棍顶，把几十斤重的炮身一点点挪到预设的发射点。
炮兵班长蹲在地上，借着马灯的微光校对坐标，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比划，嘴里念叨着参数。
炮手们迅速固定炮架，调整俯仰角，将炮弹从木箱里搬出，码在炮身旁，金属弹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没人顾得上擦汗，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炮口指向的方向——野狼谷的入口，那里将是埋葬敌人的坟墓。
通讯兵背着电台穿梭在炮位间，不时传来“坐标确认”“炮位稳固”的汇报声，重炮团的部署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夜色里高效运转，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向敌人倾泻怒火。
凌晨五点，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夜风卷起谷中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战士们粗重的呼吸。王强蹲在掩体后，手指紧紧攥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清冷的月光。远处的公路上，终于出现了两道昏黄的车灯，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王强趴在岩石后面，举起望远镜，只见日军的车队像一条长蛇般蜿蜒而来，打头的是几辆装甲车，后面跟着毒气罐车和满载士兵的卡车，扬起的尘土在晨雾中格外显眼。
“等他们全部进来……”王强低声命令，手指紧紧扣着望远镜，“各连准备！”
“准备——”王强低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工兵连的战士们按住导火索，眼睛死死盯着谷底的车队。日军的卡车和装甲车鱼贯而入，毒气罐车庞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扎眼，后面跟着三门重炮，炮管在夜色里泛着寒光。
日军的车队缓缓驶入野狼谷，最后一辆卡车刚进入谷口，王强猛地挥手下令：“引爆！”
“轰——轰——”几声巨响震得山体都在颤抖，两侧岩壁瞬间崩塌，巨大的石块像冰雹般砸下来，公路瞬间被堵死，日军的车队被困在谷中动弹不得。
“敌袭！隐蔽！”鬼子军官的嘶吼被爆炸声淹没。毒气罐车被流弹击中，绿色的毒气瞬间弥漫开来。鬼子兵慌乱地戴防毒面具，却还是有不少人捂着脸倒下。五纵战士们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端着刺刀冲下山坡：“冲啊！杀鬼子！”
“冲啊！”王强拔出配枪，率先跃出掩体，战士们像猛虎般冲下山崖，轻重机枪的火力瞬间覆盖了日军车队。
日军被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跳下车找掩护，几辆毒气罐车被击中，绿色的毒气开始弥漫。
“快戴防毒面具！”王强大喊，战士们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上。医疗队的战士们扛着担架冲上来，将中毒的人抬下去。
日军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嘶吼，妄图驱使残兵向谷口突围，却被我军密集的机枪火力死死压制在碎石堆后。几名日军士兵铤而走险攀爬岩壁，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潜伏在崖顶的狙击手精准点射，惨叫着坠入谷底。
日军的重炮仍在断断续续地发射，炮弹落在谷口的岩石上，溅起碎石。
王强一眼瞥见那三门重炮，咬牙道：“必须打掉那几门炮！”
“参谋通知重炮反击。”
参谋立刻抓起胸前的通讯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按下通话键时声音带着冲锋的颤栗：“重炮团！野狼谷内日军重炮坐标073-149，急速射覆盖！快！”
通讯器那头传来重炮团团长粗粝的回应：“收到！三炮齐发，首轮覆盖！”
不过片刻，山谷西侧的重炮阵地骤然轰鸣，三枚炮弹拖着橙红色尾焰划破晨雾，像愤怒的雄鹰直扑谷内。“轰隆——”第一枚炮弹精准命中日军重炮旁的弹药箱，火光冲天中，炮管被气浪掀得歪向一边；第二枚直接炸碎了中间那门炮的底座，金属碎片飞溅；第三枚则落在最后一门炮的阵地上，将鬼子炮手炸得四散。
谷内日军的火力瞬间哑火。王强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拔出配枪向前一挥：“冲！把小鬼子的骨头都敲碎！”
战士们嘶吼着跃出掩体，轻重机枪的火舌扫过谷底，残存的鬼子兵要么举手投降，要么被淹没在冲锋的人潮里。
“司令侦察兵报告，日军的飞机正在接近，距离不远了。”
“通知防空营注意防空。”
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三架日军轰炸机俯冲下来。
“高射机枪准备！瞄准敌机！”防空营班长王铁牛嘶吼着，把高射机枪的枪口狠狠抬向俯冲的敌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像暴雨般射向天空。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架轰炸机的左翼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冒出滚滚黑烟，摇摇晃晃地坠向野狼谷深处，爆炸声震得谷底的碎石都在跳动。
另一架轰炸机试图低空投弹，却被防空营的炮弹精准命中机身腹部，火光冲天中，机体四分五裂，碎片溅落在远处的山坡上。
最后一架敌机见势不妙，慌忙拉起机头，翅膀几乎擦过山脊，狼狈地向东北方向逃窜。
王铁牛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手臂上的擦伤渗出血迹，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狗日的鬼子，还想炸我们？门都没有！”周围的防空战士们也欢呼起来，高射机枪的枪管还在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胜利的气息。
谷内的硝烟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狼藉的谷底。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搜索每一处角落，有的扶起受伤的战友，有的给蜷缩在地的俘虏戴上麻绳手铐。一个年轻战士踢了踢日军丢弃的毒气罐，啐了一口：“狗日的玩意儿，亏得咱们早有准备！”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指了指不远处被炸毁的重炮：“这三门炮可是大功劳，够小鬼子心疼好一阵子。”
工兵连的战士们正用沙土覆盖泄漏的毒气罐，防止毒气扩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这玩意儿夺走了开鲁三旅多少兄弟的命啊。
王强走到一辆被炸毁的毒气罐车前，踹了一脚变形的罐体，咬牙道：“这帮狗娘养的，竟用这种阴损玩意儿！”
旁边的参谋递过来一份初步统计：“司令，此战共歼灭日军三百余人，俘虏七十多，缴获毒气罐车五辆，重炮三门，还有不少弹药和粮食。”
王强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谷内狼藉的战场，想起开鲁牺牲的三旅战士，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对着身边的参谋说：“通知司令，野狼谷伏击战胜利，日军第七师团后续主力被全歼，毒气罐车全部摧毁！”
参谋立正敬礼：“是！”转身跑去发报。
远处的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战士们身上，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王强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开鲁的仇，我们报了一半！接下来，继续前进！”
王强点点头，拍了拍参谋的肩膀：“好，立刻把战果报给林峰司令，顺便问问开鲁那边的后续安排。”
这时，无线电里传来林峰司令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王强同志，野狼谷打得漂亮！开鲁已经被五纵堵住了，你们现在的任务是休整一小时，然后火速赶往开鲁，支援李胜部扩大战果。后方的医疗物资和补给马上就到，同志们辛苦了！”
王强立刻立正：“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