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小张猫着腰从前方草丛钻回来,压低声音报告:“班长!城墙下的铁丝网被鬼子通了电,东南角有两个暗堡,正对着我们的必经之路!”
王虎皱起眉头,目光扫过身边的战士:“小李,带两个爆破手绕到暗堡侧面,用炸药包端掉它们!其他人跟我从西侧土坡隐蔽接近,等爆破声一响就冲!”
小李应声带上炸药包,猫着腰钻进旁边的玉米地。
不一会儿,两声巨响接连传来,暗堡的火光冲天而起。王虎猛地站起身,高喊:“冲啊!”战士们如猛虎般跃出土坡,端着步枪冲向城墙。
铁丝网被工兵用钳子剪开,突击连的战士扛着梯子迅速架在城墙上,铁钩牢牢勾住城垛。
新乡城外,鬼子的碉堡群喷出火舌,我军的迫击炮精准命中,碉堡一个个坍塌成废墟。
城墙上的鬼子还没从碉堡坍塌的烟尘中缓过神,突击连的战士已踩着梯子攀上城垛,刺刀寒光一闪便挑翻了最前排的哨兵。
王虎站在城墙上挥舞着染血的红旗,吼声震彻街巷:“冲进去!”
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涌过城墙缺口,机枪手架起歪把子对着巷口的鬼子扫射,子弹在石板路上溅起火星。
最前面的战士刚爬上城墙,就被一颗子弹擦伤手臂,但他咬着牙,甩出一颗手榴弹,炸飞了城楼上的机枪阵地。后面的战士紧跟着翻上城垛,刺刀寒光闪过,与鬼子展开近战。
一瞬间冲锋枪声响了起来,日军的守城人员成片倒下。
城楼下的爆破组趁机炸开厚重的城门,大部队如潮水般涌入街巷,沿街肃清负隅顽抗的残敌。
巷子里的日军负隅顽抗,依托断壁残垣架设机枪顽抗。王虎见状,示意机枪手压制,自己则带着两个战士从侧面的民房翻进后院,绕到鬼子机枪阵地背后。
“扔!”他低喝一声,手榴弹精准落入掩体,爆炸声中机枪哑了火。战士们趁机涌上,刺刀刺穿了最后几个鬼子的胸膛。
巷战的硝烟弥漫在新乡的每一条街道,王虎带着战士们逐院清剿残敌。
小李带着爆破组摸到鬼子最后的指挥部外,墙壁上的机枪眼还在喷火。他示意战友掩护,自己匍匐到墙根,将炸药包塞进通风口。
“轰隆”一声,指挥部的大门被炸得粉碎。王虎带着战士们冲进去,只见鬼子指挥官正举枪对准自己,被小李一脚踹飞手枪,反手扣住肩膀。
“缴枪不杀!”战士们的吼声震得屋顶落灰,残余的鬼子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王虎带着战士们逐街清剿,一位戴着破草帽的大叔突然从门后钻出来,指着拐角处低声喊:“同志!那边仓库里还藏着几个鬼子!”
小李立刻带着两个战士摸过去,仓库门被一脚踹开,里面的鬼子举着枪却不敢开火——窗外已围满了拿着农具的百姓,愤怒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缴枪不杀!”小李的吼声震得鬼子手抖,为首的军曹犹豫片刻,终于把步枪扔在地上,其余人也纷纷效仿。
一位老大爷拉着王虎的手,指着一条窄巷:“同志,从这儿走,能直接到鬼子的弹药库!”王虎眼睛一亮,立刻带着队伍跟着老大爷钻进窄巷。
这时,巷口传来百姓的呼喊,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青年举着锄头冲过来,指着前方:“同志!前面药房里还藏着几个鬼子!”王虎点头致谢,带着战士们快速赶去。
药房的门被猛地踹开,里面三个缩在药架后的鬼子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小李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缴枪不杀!”
为首的鬼子颤抖着举起双手,其余两人也跟着跪倒在地。
躲在门外的百姓立刻涌进来,有的拍着战士的肩膀叫好,有的捡起地上的枪狠狠砸在墙上,嘴里骂着“狗娘养的鬼子”。
不远处,三团的大部队已经突破城门,坦克碾过鬼子的拒马,炮口对准了日军指挥部。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班长!团长命令,快速向市中心推进,合围残敌!”
王虎擦了擦脸上的血污,高声道:“跟我走!拿下鬼子指挥部!”
队伍跟着王虎穿过狭窄的巷弄,“上面藏着鬼子狙击手!”,王虎抬手示意战士们隐蔽,小李立刻架起步枪瞄准屋顶,“砰”的一声,狙击手应声滚落。
继续向前推进百米,终于看到鬼子指挥部的青砖主楼——门口架着两挺重机枪,火舌正扫向巷口。
王虎趴在断墙后观察,对身边的爆破手低声道:“你从右侧民房翻墙绕过去,炸掉机枪阵地!”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借着墙根阴影快速摸进旁边的院子。
“轰隆!”巨响过后,机枪阵地成了一片火海。
王虎猛地站起身,高喊“冲啊!”,战士们端着枪如猛虎般冲进指挥部大院。院子里的十几个鬼子还想顽抗,却被从两侧巷口涌来的百姓用锄头、扁担围住,有的鬼子吓得腿软跪地,有的试图逃跑却被绊倒在地。
王虎率先冲进主楼,看到墙上还挂着皱巴巴的日军太阳旗,一把扯下来踩在脚下,转身将带来的红旗挂在旗杆上。
新乡城内,日军指挥官龟田看着安阳失守的战报,双手颤抖。
他下令关闭所有城门,用沙袋堵住街道,却挡不住百姓们反抗的声音。
龟田猛地将战报揉成一团,摔在地上,嘶哑地吼道:“所有能动的人都给我上!用巷战拖住他们!”
身边的参谋脸色惨白:“大佐,储备弹药只剩三成,通讯也断了,外面的百姓都帮着共军……”
龟田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眼睛通红:“八嘎!我命令你带人守住弹药库,死也不能让他们拿到!”参谋不敢再言,转身冲出指挥部。
这时,王虎带着队伍跟着老大爷赶到弹药库外,只见几个鬼子正往炸药包上绑引线。
“快!阻止他们!”王虎大喊,战士们立刻开火,鬼子应声倒下。
爆破手小李冲过去一脚踢飞炸药包,擦了擦汗:“好险,差点就炸了!”
老大爷笑着点头:“早知道这些狗娘养的要毁东西,我就带你们早点来了!”
市中心的日军指挥部已是一片混乱,龟田听到弹药库失守的消息,瘫坐在椅子上。
电话线被切断,电台里满是杂音。日军指挥官龟田大佐看着窗外涌入的我军战士,绝望地拔出军刀,却被身边的副官死死按住:“大佐!投降吧!我们没有退路了!”
龟田在指挥部里听到外面的喧嚣,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指挥刀就往外冲,却被副官拦住:“大佐,南门已经失守,八路军和百姓混在一起,我们根本分不清!”
龟田一脚踹开副官,眼睛通红:“八嘎!给我开枪!不管是谁,敢挡路就杀!”
龟田举着指挥刀冲出指挥部,迎面撞上一群拿着锄头、扁担的百姓,他们身后跟着几个端着冲锋枪的八路军战士。
“杀!”龟田嘶吼着挥刀砍向最近的老汉,却被老汉用扁担死死架住,战士们的枪口立刻对准了他。
“放下刀!”王虎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刚处理完弹药库的残敌,额角还沾着烟尘。龟田眼神疯狂,突然转身朝指挥部内跑去,“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战士们正要踹门,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龟田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龟田自杀了!”破门而入的战士喊道。
王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围过来的百姓,露出笑容:“乡亲们,新乡解放了!”
城北的仓库里,最后一股残敌放下武器,特战营的队员押着日军指挥官走出大门,他的军刀早已折断,脸上满是绝望。李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战争结束了。”
远处,红旗在新乡城头迎风招展,和安阳方向飘来的炊烟连成一片。林峰站在新的指挥部地图前,红笔划过新乡的标记,与安阳的勾连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政委递来一杯热水,感慨道:“豫北全境解放,这仗打得值!”林峰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轻声道:“接下来,该让百姓好好过日子了。”
运输车队的汽笛声由远及近,这次载的不再是补给,而是百姓们急需的粮食和药品。战士们帮着卸车,老大娘端着熬好的小米粥,一碗碗送到战士手里:“趁热喝,看你们都瘦了!”孩子们围着战士,听他们讲打鬼子的故事,笑声传遍了整条街。
人群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孩子们举着用红布做成的小旗子蹦跳,老大娘捧着刚蒸好的馒头塞给战士们,热乎的香气混着硝烟味飘在空气里。
新乡城内,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戴白色手套的队员蹲在龟田的指挥部里,将散落的作战指令按日期归类,指尖划过带血的纸面时格外小心。
负责通讯设备的战士半跪在电台旁,拆卸核心部件的动作依旧细致,嘴里念叨着“真空管得单独装”;另一名队员则小心叠起日军的联队旗,放进印有“战利品”字样的布袋里。
王虎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墙上刚挂上的红旗,对身后的队员道:“把龟田的指挥刀和私人日志都封存好,带回营部做记录。”
新乡城内的枪声渐渐平息,百姓们涌上街头,举着红旗欢呼。
林峰收到新乡解放的战报时,正在地图前标注豫北的解放区域,他笑着对政委说:“豫北全境解放,指日可待了!”远处,运输车队的汽笛声和百姓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阳光洒在豫北的土地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