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的轰鸣渐渐平息,硝烟尚未散尽,陈军长便抄起身边的五六式步枪,振臂高呼:“跟我冲啊!”
身后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出,脚步声与枪械碰撞声交织成激昂的战歌。
一营的士兵率先冲入码头,刺刀在微弱的火光中闪着寒芒,迅速清理残余的敌军。
二营紧随其后,爆破筒接连炸开剩余的障碍物,为后续部队打开通路。
三团的冲锋最为迅猛,陈军长亲自带队,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口喷吐火舌,精准地压制住敌人的反抗。
三团的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从隐蔽处跃出,踩着满地弹坑与碎石,朝着码头指挥室猛扑过去。
指挥室里,日军指挥官山田大佐正疯狂砸着报废的电台,嘶吼着让残部死守。
作战参谋森田脸色惨白地撞开铁门,军靴上还沾着同伴的脑浆:“大佐!西侧防御阵地全垮了!支那军队的坦克已经突破铁丝网——”
话音未落,一枚炮弹在指挥室外炸开,震得墙壁簌簌掉灰,森田被气浪掀翻在地,钢盔滚到山田脚边,内衬还挂着半片头皮。
通讯兵蜷在角落疯狂拍打着发报机,手指被电流灼出焦痕:“电台彻底报废!第3中队的电报说他们被分割包围,正在……”
一声更剧烈的爆炸打断了汇报,指挥室的玻璃窗瞬间化为碎片,弹片呼啸着削断了悬挂的作战地图,山田眼睁睁看着森田的半截身子飞出窗外,鲜血泼洒在墙上的“武运长久”锦旗上。
几个卫兵举着三八大盖缩在桌下,其中一人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的右腿被天花板坠落的混凝土块砸得血肉模糊,白森森的胫骨刺破裤管。
山田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顶住他的太阳穴,嘶吼声盖过爆炸声:“八嘎!皇军没有懦夫!”
枪声响起时,又一发炮弹命中指挥室屋顶,预制板轰然坍塌,将这最后的抵抗中枢彻底掩埋在烟尘与火焰中。
烟尘中,侥幸未死的通信兵从瓦砾堆里挣扎爬出,左手被钢筋刺穿仍死死攥着染血的密码本。
他刚想爬向电台残骸,就被突然坍塌的横梁砸中后腰,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吐出一口血沫。
指挥室外,残存的日军士兵像无头苍蝇般在弹雨中奔逃,有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想翻越围墙,却被高处机枪手精准命中,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坠入围墙外的雷区,引发连环爆炸。
突然房门被一脚踹开,两名战士端着刺刀闯入,锐利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指挥室。
角落里,那个被钢筋刺穿左手的日军通信兵正挣扎着掏腰间的南部手枪,指尖刚触到枪柄,一班长便猛地挺枪直刺,刺刀精准地扎进他的心脏。
通信兵闷哼一声,身体软软瘫倒在瓦砾堆里,染血的密码本从手中滑落。
一班长拔出刺刀,用衣角擦去血污,将染血的密码本塞进挎包,转身喊道:“报告军长!指挥室残敌肃清,山田大佐被埋瓦砾下!”
陈军长快步走进指挥室,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踢开脚边的日军钢盔:“各团收拢队伍!一团守西侧,二团布防东侧,三团留一营守指挥室,其余设三道防线!防空哨、警戒岗半小时内到位!”
通讯兵飞速记录命令,转身冲出。
陈军长走到窗边,望着码头上收拢的战士——他们军装沾满硝烟,却个个腰杆挺直。他对参谋道:“发报给林司令员:连云港码头已占领,残敌肃清,阵地稳固。请放心,补给线守住了!”
参谋拟好电文,通讯兵立刻发送。不远处,战士们炸开仓库大门,里面的日军罐头和药品让他们欢呼:“军长!好多物资!”
陈军长笑道:“药品给医疗兵,罐头留给伤员!”
指挥部内,林峰听到捷报猛地站起,接过电文看完,对参谋长道:“后勤运输队加速!兵工厂装备、过冬被服明天务必空投到连云港!”
参谋长应声:“鲁南山道已清障,运输机很快就能出发!”
林峰指尖点在沙盘连云港位置,晨曦透过窗缝映在他脸上:“补给线通了就好。”
码头边,战士们正用刺刀撬开日军弹药箱,五六式步枪的枪声偶尔响起——那是在清理残敌。
医疗兵背着药箱穿梭,为受伤战友包扎。防空哨的士兵爬上起重机,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阳光洒在码头上,硝烟渐渐散去,一条崭新的补给线,在晨光中延伸向远方。
陈军长紧跟着冲进指挥室,军帽上沾着尘土和弹片划痕,他抹了把脸上的硝烟,厉声问道:“残敌肃清没有?”
一班长立正敬礼:“报告军长!指挥室内残敌已全部消灭!”
陈军长点点头,转身指向窗外码头方向:“通知各团!立刻占领码头所有制高点,布好防空哨和警戒岗!让后勤运输队马上进场,把林司令员调拨的武器弹药卸下来!”
“是!”通讯兵抓起电台话筒,声音响亮地传达命令。片刻后,码头各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团战士们猫着腰冲向几座高耸的起重机,迅速攀爬到操作室顶端,架起机枪占据制高点。
二团的士兵扛着沙袋在码头入口处垒起临时工事,警戒岗的哨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海面和远处的公路。
三团的防空小组则抬着高射机枪,在仓库旁的空地上快速架设阵地,枪口直指天空。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鲁南天空一架架运输机飞过。
运输机群抵达连云港码头上空,舱门次第开启,成捆的物资包裹着油布滑出舱外,瞬间绽开的降落伞如漫天白帆,缓缓飘落。
地面上的战士们仰头欢呼,纷纷冲向物资落点,抢着解开绳索——崭新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沉甸甸的弹药箱、叠得齐整的棉被和棉衣散落出来,还有印着“兵工厂监制”的木箱,里面是刚出厂的手榴弹和爆破筒。
“快!把棉被送到伤员帐篷!”陈军长的声音在码头回荡,他亲自帮着战士们搬起一箱棉衣,粗糙的手掌抚过棉絮,“这些过冬的家伙,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一个脸上还沾着硝烟的年轻战士抱着新步枪,摩挲着冰冷的枪管,眼睛发亮:“军长,这枪比我之前那支老套筒好用多了!”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小子,好好练,等收复东南岛屿,用它揍更多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