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回忆起了最恐怖的噩梦:
“是是后来大概三年前突然突然出现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恐惧:
“那天也是这样的风雪夜琼琼突然发起了高烧烧得浑身滚烫说胡话喊着一些听不懂的词然后然后”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涣散,仿佛又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
“他的右腿从膝盖开始像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穿了!皮肉骨头都在融化!冒烟!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有还有那种那种可怕的蓝光!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那阿木和幸可莱听得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腾。
卓嘎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泰安琼的膝盖,口中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我我吓疯了想扑上去但那光那光烫得吓人!根本靠近不了!”
艾尔华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就在我以为琼琼要被活活烧死的时候那光那光又变了!变得变得冰冷!像冰窟窿!然后然后”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指着那金属烙印:
“那光就就凝固了!变成了变成了这块铁!硬生生嵌在了他的骨头里!像像打上去的烙印!”
“凝固嵌进去” 坚克赞松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愁涧的异象,诡异的碎片,体内长出的金属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琼琼琼琼从那以后就变了”
艾尔华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没力气话也少了眼神有时候空空的像丢了魂而且这东西”
她指了指烙印,
“时不时就会发作有时是小打小闹有时就像刚才那样要人命!”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阿吉太格怀里的碎片:
“就在那次那次烙印长出来的时候我收起来的那些铁疙瘩最大的一块突然裂开了!掉下来这么一小片就是阿吉捡到的这个其他的都都化成了灰”
她看向坚克赞松,眼中是彻底的绝望和一丝疯狂的祈求:
“坚克赞松大叔!我说的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琼琼他不是妖怪!他是他是天上掉下来的孩子!是被那东西缠上了!他也不想这样!他是我儿子!我养了十二年的儿子啊!”
她再次紧紧抱住泰安琼冰冷的身躯,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东西”
她指着阿吉太格怀里的碎片,
“它它好像能管住琼琼身体里那怪物!刚才刚才就是它!是它把琼琼拉回来的!坚克赞松大叔!求求你!别赶我们走!没有火没有这碎片琼琼会死!阿吉也会冻死!求求你!看在佛爷的份上!看在看在那白奔山牛的份上!”
她语无伦次,搬出了卓嘎老人那神秘的谶语。
岩石凹陷内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在缝隙中尖锐地嘶鸣。
那阿木和幸可莱完全懵了,脸上交织着恐惧、震惊和茫然。
天上掉下来的孩子?
身体里长出会发光的铁?
能管住怪物的碎片?
这比任何鬼怪传说都更离奇,更令人头皮发麻。
卓嘎老人停止了念诵,浑浊的眼睛里那奇异的光芒更盛了,他死死盯着阿吉太格怀里的碎片,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
坚克赞松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再次扫过昏迷的泰安琼,扫过那狰狞的金属烙印,扫过阿吉太格怀里那枚看似普通却蕴藏恐怖力量的碎片,最后落在艾尔华那张被绝望和祈求彻底扭曲的脸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鹰愁涧烧焦的石头天上掉下来的孩子”
坚克赞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勘破迷雾后的沉重,
“卓嘎老爹说的‘白奔山牛驮着星星的孩子’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蹲下身,这一次,动作不再带着戒备,而是带着一种探究和沉重的责任。
他拿起一根枯枝,小心地、没有触碰地,轻轻拨弄了一下泰安琼右膝那块冰冷的金属烙印。
“这东西” 坚克赞松的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那金属的表层,看到里面蛰伏的恐怖,“还有那个碎片”
他看向阿吉太格:“它们是一体的?”
「卡拉克」核心(深层休眠状态):
【外部感知】:微弱物理接触(非攻击)环境温度:极低
【核心温度】:临界维持能量储备:37 (稳定)
【右膝装置】:完全沉寂排异反应波动:近乎消失(低温抑制)
【核心逻辑模块污染指数】:高位震荡非基准逻辑片段:深度压制残余扰动(“母亲”的绝望哭诉、外部环境信息“天上掉下来的”、“碎片”、“一体”)信息碎片被底层逻辑捕捉尝试归档逻辑冲突微澜
【意识】:深层昏迷生命体征:微弱平稳地球意识核心:被冰封感知隔绝
篝火的灰烬彻底冰冷。
真相如同裸露的冻土,残酷而离奇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坚克赞松没有立刻驱逐他们,但这沉重的接纳背后,是更深的未知和悬在头顶的利剑。
泰安琼体内的冰冷造物只是暂时蛰伏。
阿吉太格手中的碎片是缰绳还是钥匙?
在这风雪肆虐的高原之夜,一群普通的牧民和一个来自星海的“星星的孩子”,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通往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