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干净的大厅。
众人围着大圆桌坐了一圈,姚金花翻看着手中四张菜单。
四张菜单是中午接待的四桌客人点的菜,点的都是普通家常菜,只有一桌要了半份烤鸭。
最高的消费是58块,最低消费是27块。
“中午你们几个也是正式上工了,说说你们的感受?还有客人有什么反馈。”
姚金花放下单子,抬头看向服务的几人。
“我觉得很轻松,上班一点也不难也不累。”铁柱率先开口。
李小英认同的点点头,和她在家干的活比起来,在这上班就是相当于休息。
“我教客人吃烤鸭了,客人说很好吃。”
“啊,对,我还听客人说在这吃饭是享受嘞,还有电视看。”陈红丹补充道。
“我服务的那桌只有三个人,他们说咱们这比‘赵家饭庄’算下来也就贵个几块钱,但比‘赵家饭庄好吃,环境也好。”
姚金花点点头,她要听的就是这些反馈,翻出三人的那张单子,三个菜,消费了27块。
“才四桌,比我预期的要少。”钱石磊皱眉说道。
“正常,咱们店是以装修高档引起关注,大部分的普通人在不了解消费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进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食语客’的定位是中高档餐馆,只有包房才是高档消费给定了低消标准,大厅是没定的,哪怕你一个人来吃点一个菜都可以。
“下午会忙一点,你们做好准备,特别是陈小芸和万倩倩,你们在二楼服务更要注意些。”
姚金花严肃的看着俩人:“二楼的客人大概率会有身份和工作比较特殊的,要有眼力见,不该听的别听,听到了也不要出来乱说。”
这点是吴老三提醒的姚金花,是他在国营饭店上了那么多年班的经验。服务员碎嘴这一问题,给饭店惹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烦。
“老板,在吗?”
正说着,门口进来了一人。
“您好。”
钱石磊起身迎了上去。
“装修蛮好的啊,听说你们这有包房?我过来看看。”那人一进到餐厅就开始四处打量。
姚金花看向那男人,三十多岁,抹了头油,灰衬衫扎进西装裤,屁股后面吊一串钥匙,一看这穿着打扮就是机关单位上班的。
“看包房的话,您这边请。”
眼看着姚士杰带着人往二楼去了,姚金花立马来到收银台。
“嫂子,那人下来要豪包的话就说定出去了。”
“好,豪包是给黄老太太她家留的吗?”
“敢不留吗?没有豪包那周琴的白眼不得翻上天了。”
“噗。”江惠芳笑出声,她一想到那周琴翻白眼的样子就好笑。
没一会,男人下来了,背着手在大厅又转悠了一圈,最后走到收银台。
“就定那间豪包,我们有11人,下午4点半我会先过来点菜,人一到齐就上菜。”
“哦,对了,我姓冯,万一有人比我早到,你们就先带去包房休息。”
江惠芳笑看着男人,待男人说完,“不好意思,我们的豪包已经定出去了。”
“定出去了?”
男人一愣,看包房前,大包他是能接受的,可在看过豪包后他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不能换?”
“不好意思,换不了的。”江惠芳保持着微笑脸。
“谁定的?有留电话没?我跟他谈,我不为难你们。”男人气派神闲,一副我胸有成竹的样子。
钱石磊上前两步,笑着劝道:“大哥,这怕是不好,都是客人,要是我们不经您同意,把您的信息随便说出去,您也会不高兴的是吧!”
“那要看什么人了,我的信息肯定是不能透露的。”
“哈哈,我们老板有规定,都是不能透露的,您体谅一下。”
“这次您们将就一下大包,下次您要定桌打我们餐馆的电话,我指定给您留着。”
说着,钱石磊转头,江惠芳立马拿出一张餐馆自制的订桌卡片。
钱石磊接过转身笑着朝男人双手递出:“这上面有我们餐馆的电话号码。”
男人看看钱石磊又看看江惠芳,不大高兴的接过卡片,“行,这次就大包。”
看着钱石磊把男人送到餐馆门口,江惠芳来到圆桌旁。
“这人好大口气。”
“大概是他们那桌客人里有在安场县能说得上话的人物吧!”
“喂哟,不会是那啥县长吧?”
姚金花摇摇头,“县长那级别,正经饭局不应该只提前半天来定。”
“我觉得也是,一般在当地数一数二人物的饭局,至少都是提前一天,除非是临时私人聚餐。”吴老三也说道。
陈小芸听着几人说话,内心既激动又紧张。
天哪!她一小小村姑,居然能接触到县长这样的人物了?
以后回到村里一说,得多少人羡慕她。
想到和她关系还可以春草,陈小芸心中得意,春草没来成,一定很后悔。
中午到下午是有休息时间的,除了值班的人,其余人都可以去到后院的休息间休息。
姚金花和吴老三回了厨房,继续研究菜。
姚金花想着把从海市黄师傅那偷师来的菜教给吴老三,还有黄师傅炒菜的手法和经验与吴老三一起互相交流学习。
思念成疾的赵宏韬在老街随意逛着。
“赵宏韬?”
赵宏韬疑惑转身,入眼,小不丁。
“你叫我什么?”
赵宏韬睁大眼睛瞪着姚安然,“我可是你哥。”
“你姓赵,我姓姚,你不是我哥哥了。”姚安然一点不怵的看着赵宏韬认真反驳。
“怎么?安然说错了吗?”
赵宏韬一抬眼,“外公、外婆?”
“谁是你外公了?我可不敢当,妈都不认的人还认什么外公。”
姚建国摸摸姚安然脑袋,“安然咱们走,下次碰见就当不认识。”
“外婆。”
看着越过他继续逛的几人,赵宏韬忍不住喊了声郑淑英,他记得外婆还是蛮疼他的。
郑淑英却连头也没回一下。
“这就是金花那不孝的大儿子?”陈长根回头看了眼赵宏韬问道。
“对,儿子啥的,当妈的认他他就是儿子,不认啥也不是。”
“哈哈,这话豁达,建国,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
“我闺女说的。”
也是这样做的。
听着对话,赵宏韬僵着的脸仿佛要裂开。
这一刻,他心里才渐渐有了些悔意。
爸妈的离婚,好像不止是分开而已,曾经疼爱他的亲人也在离他而去。
曾经他以为,爸妈离婚,妈也只是受点委屈,对他不会有什么改变,也不会有影响。
外公外婆也会同样如此,会如同以往那般疼爱他。
可是,变了,全部人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