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救了他们，活下去就要有代价，不然他们就会迈向死亡。”
领头的愿尖叫着，又突然换了一具身体，之前的身体再次干瘪下来，被其他的愿吞噬。
“你根本不懂，你是在欺骗！”
云幸愤恨看着愿，那些记忆的冲击让她的情绪激荡，她在其他人面前需要保持平静，需要看上去可靠，但她总有装不下去的时候。
时宇轻笑，情绪总要释放出来才好。
和愿斗？时宇并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问题是它的存在形式太过诡谲。
这片梦境至少有一半的权限在这个愿身上，和他争斗属于吃力不讨好，就算愿打不过，想要藏起来很轻易。
这里太多人存在，时宇并不会轻易撕碎这片幻境。
“我欺骗什么了？你们可没问，我们虽然说隐藏了一部分，但我们从来没说过假话。”
愿脸上竟然浮现出一股嘲讽的表情。
“更何况，万事万物都有代价，你们的情绪维持了这个世界，殇出现，殇陨落都是在为这个世界提供力量。”
的确，愿不会说谎，但是隐藏，他们很会。
记忆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他们不会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哪怕有些话有歧义，有引导，他们也不会说出谎言。
“殇？还是熵？”
时宇说出口，愿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平复。
时宇也很好奇，这个愿的情绪竟然可以如此清晰模拟出来。
“你发现了啊，不过也很正常，我们可从来没有说过是那个‘熵’。”
又转移了一具身体，愿接着解答，他不认为时宇会和他做对，毕竟这不符合利益。
而且时宇没有攻击他们，它觉得这是对方的示好。
“世界总是要从有序走向无序，梦境更甚。
梦境本来就是一团混沌，思维的火花只会偶尔绽放，这样的这片世界会很快覆灭。
但痛苦会让思维活跃，求生欲又让自我的存在清晰。
所以我是在维护这个世界，也是保护这些人不覆灭，只不过你们太过感性，他们只不过牺牲了很少一部分。”
愿很喜欢这样的话术，它们特地把自己包装成正义的，而这些不过是正义的牺牲品。
可它们装都装不像，不说迷惑时宇了，连这些少年他们都迷惑不了，还轻易被发现，最后不得不让他们失去某些记忆。
“你以为你是智者？
你装成好人都装不像，扯什么正义，简直是可笑。
梦境可不需要这么多痛苦，也不需要这么多思维，那些灵光花火让我猜猜看，是不是都用来构成你了？
你以为你和这个幻象深度绑定我就没有办法？”
愿一直想和自己谈条件。
时宇也觉得厌烦，他有任性的权利，他一直都知道。
虽然时宇的话依旧看起来文雅，但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愿无法理解。
愿以为这些利益足以触动时宇，毕竟这可是瓜分一整个世界，但对方显然不感兴趣。
“你想要什么？”
愿不再谈条件，直接询问，它理解不了时宇的想法那就直接问他要什么，反正它只需要存在并且强大起来就够了，剩下的它都可以作为交换。
愿不只有这个幻象世界，还有一个现实世界，虽然那边活跃的人不多了，总归是一个世界还是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