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象是掐着日子般,离新一轮【传送门】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
中枢室内,灯光依旧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茶香与纸张翻动的轻响。
罗向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先是一个个团队的工作汇报,细致询问每一项新发现,统筹调配所需的各类资源与人力,桩桩件件都容不得半分马虎。
刚送走带着实验数据的湛文博教授,军事战略团队的负责人便推门而入。
他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档夹,神情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他呈上的,正是新一轮异界穿梭的作战计划。
相较于上一次的保守试探,这份计划显得更为大胆。
计划书内核内容明确指出,要在废土世界创建初级前哨站。
承担细致探查、资源开垦、物资补给等多项基础工作。
按照计划部署,此次行动队伍将分为两批:一批以叶云为内核,继续向曦和可控核反应站深入探索,务必摸清该站点的损毁情况与内核技术留存。
另一批则利用现有条件,在废土中找寻合适地点搭建前哨站,为后续长期驻扎打下基础。
针对建设前哨站的队伍,计划书里详细罗列了超过二百八十种需携带的物资。
小到螺丝钉、种子,大到工程器械、便携式电源。
函盖物理勘探、工程建设、化学分析、粮食种植等超五十种领域,考虑之周全令人惊叹。
而其中的部分想法更是天马行空,诸如在废土中查找可净化的水资源、向地底钻探、尝试利用改良种子进行耕作,甚至计划捕捉活体丧尸,带回研究其生理结构与变异原理。
罗向渊逐字逐句看完,指尖在“捕捉活体丧尸”那一行轻轻敲击。
良久他开口道:“保留这部分意见,这次还是着重讨论探索曦和可控核反应站的计划!”
闻言,军事战略团队负责人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但他也早已习以为常,罗向渊向来谨慎,每一项决策都以稳妥为首要原则。
随后,两人围绕曦和可控核反应站的探索计划展开深入交流,从路线规划到应急方案,逐一敲定了超过一百种具体的作战细节。
武器装配与载具选择是此次讨论的重点。
值得庆幸的是,随着【传送门】孔径的扩大,这次行动终于可以携带载具入场。
经过多轮性能对比、环境适配性测试,罗向渊最终敲定了东风猛士系列与山猫全地形系列的五种车型。
至于主战坦克、战斗机等重型作战武器,则是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内。
归根结底,还是现在【传送门】孔径太小,过不去。
其中,山猫全地形系列车型以其灵活机动的优势,主要承担突进作战、前沿探路以及复杂地形穿梭等任务。
而东风猛士系列则功承担的要更全面。
人员运载、物资拉运、长途奔袭,防御、通信保障,甚至还能搭载武器模块,实现类似坦克的主动攻击。
载具型号敲定后,数量配置又成了新的争议点。
这直接关乎此次行动的人员搭配与后勤负荷。
两人激烈讨论了近一个小时,最终罗向渊提出了三点修改意见,要求军事战略团队结合人员专业配比、物资承载极限以及应急冗馀空间重新核算。
那负责人接过修改后的计划书,随之离去。
可以预见的是,他们军事战略团队又要因此加班加点许久了。
送走军事战略团队负责人,罗向渊还没来得及喝口浓茶,情报搜集团队的赵云鹏便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叠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
不同于常规的情报搜集,赵云鹏的团队如今内核任务是钻研【传送门】的超然现象。
这项工作明显超出了情报搜集的传统范畴,但的确由他们牵头负责。
“罗指挥,这是我们团队最新的观测数据与分析报告。”赵云鹏将报表递到罗向渊面前,指着其中几页关键数据解释道。
“我们通过高伶敏度引力波探测器以及暗物质粒子探测器,对【传送门】出现局域进行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测。。。”
罗向渊眉头微蹙,静静听着赵云鹏的汇报。
赵云鹏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还对【传送门】的能量来源进行了溯源分析,其……”
“我们尝试用弦理论……但还是无法对【传送门】的出现作合理解释。”
说到这里,赵云鹏显得有一些挫败。
这是他干了这么久情报工作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废土世界的丧尸,可控核反应站等都能通过理论或是技术进行解释,可唯有【传送门】,完全无法进行合理阐释。”
“它的存在完全打破了我们已知的物理定律,就……就好象神迹一般!”
说到这里,赵云鹏停顿了片刻,象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罗指挥,我个人建议,或许我们该暂时停止对【传送门】超然现象的研究。
将这部分资源转移到其他方面上,或许能取得更显著的成果。”
罗向渊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拿起报表反复翻看,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数字上。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赵云鹏。
“老赵,你觉得这是神迹?”
赵云鹏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神迹,上帝?你,竟然信这个!?”
罗向渊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站起来,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象是在查找着什么。
良久,他停在一面墙前。
在那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四方的相框。
“老赵,你知道这墙上,挂的是什么吗?”
赵云鹏看向那墙壁,墙壁上的相框内是一张黑白的照片。
看年份,已经有些年月了。
但这都不是最引起赵云鹏注意的,他注意到的是,照片中是在一片沙漠。
一排排穿着上世纪防护服和军服的科学家与军人齐齐站着,面对着镜头。
而在他们身后,却是一个巨大的在现在看来有些落后的发射器。
在那发射器后,则是一个看起来巨大的深坑。
相框右下角的小字注明:1964年10月16日,大夏第一枚原子弹在罗布泊试爆成功,此为原工作人员记录照片。
看到的那一刻,赵云鹏恍惚了。
他象是明白了些什么。
但罗向渊的声音还在响起。
“往前数五十年,我们的革命先辈面对原子弹、卫星这些当时看来如同神迹的存在,他们放弃了吗?”
“那时,他们的条件比之我们现在,孰好孰坏?”
“没有计算机,就用算盘敲,没有可用淡水,就从上百公里外的生活区外拉,甚至连基本的理论都没有,上万科研人员选择从头开始。”
说到这里,罗向渊的声音显得有些战栗了。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批评你什么,而是想告诉你,科学研究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越是艰难的事情,就越需要有人去干。”
“现在的【传送门】,也是如此,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罗向渊转过身,看向赵云鹏,眼神中多了许多热忱。
赵云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挫败感渐渐消散。
“我明白了,罗指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用力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们。”
送走赵云鹏,中枢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罗向渊回到办公桌前,靠在椅背上。
望着空荡无一人的办公室,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良久,他的眼前浮现起那位站在历史长河中的前辈。
嘴边,也不觉吟起那句振奋人心的诗歌。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