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车窗,叶云向那堵围墙看去。
高耸,巨大,壮观,古朴。
叶云脑中一瞬间涌现出许多个词语,想来形容那堵围墙。
可是想了半天,他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
终于,他想明白了,眼前的那堵围墙没法用任何言语形容。
那就象是一座原始森林中,出现的一堵由上百棵古树连接在一起,形成的一堵围墙。
叶云已然确定,围墙里,便是曦和反应站的第三个局域——中心局域。
外部局域,中部局域,再到这里。
每两个局域交界处,便会有一堵围墙出现。
现在,叶云算是知道了那张地图上,那三条长长的、特意标红的圆弧线条是什么了。
正是,这些围墙的位置。
而他们,已经跨越了两条,眼前这是第三条。
至于还会不会有围墙出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回过头,看着身后那已然和废墟差不多的工业森林,叶云深深叹了口气。
这三天的时间,他们遭遇了数不清的丧尸袭击。
g-i、g、bfg。
这三种感染体像无限衍生般,不断的缠在他们四周,妄图将他们杀死。
许多次,它们都差点成功了。
可他们又怎能如它们所愿。
近距离,直接用战车冲撞。
攻击身材较小,且在空中的bfg就用常规枪械进行射击。
对付最难缠的g,用的武器数量最多。
狙击穿甲弹,炸弹,电磁场,高爆导弹,外骨骼战衣等等等等。
而在这样饱和式的现代火力下,他们这三天来歼灭的丧尸数量也呈现出一个恐怖的数量。
最初,他们还会大致进行推测,评估歼灭了多少丧尸数量。
可后来,面对着密密麻麻,堆积成山的丧尸残骸,整个小队都变得麻木起来。
他们不再关注歼灭了多少的丧尸数量,只单纯的执行丧尸出现,就立即歼灭的简单操作。
这种情况下,整个队伍的作战队员,就好似一个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般,执行着最简单的步骤。
直到现在,他们到了这堵围墙前。
不论那些丧尸还会不会追上来,这堵墙的出现,都的的确确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对于中部局域,没有任何可留念的。
同样的,因为一直与丧尸进行作战,科研队甚至没有机会与时间对中部局域进行探索。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在中部局域赶了这么久的路,竟是没有收集一处废弃的设备材料。
当然,现在他们也确实没那个心思收集的。
现在的科研队员们,只想赶快进入这堵墙内。
当然,即便有人想收集一些中部局域的原设备,理论上也是不现实的。
因为,这三天的作战下,锋虎小队成员几乎把能用上的武器都给用上了。
炸弹、火药、反坦克地雷等等。
本来,中部局域的确破旧,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城市。
可现在,他们又在这个基础上,通过自己的改造,将这里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座废墟之地。
一座夹杂着废弃建材、老旧设备以及丧尸残骸的废墟之地。
出去的路,也已经被那些残骸全部堵住。
最初,他们还能用气雾弹将丧尸残骸进行清理。
可后来,随着残骸数量越来越多,气雾弹也用完了,这种清理也就停了下来。
直到现在,原本一条被他们开辟出来的路,被完全堵住了。
如果再想出去,他们便只能选择其他路线。
视线转到眼前,那座高耸的围墙之上。
通过车窗,叶云能看见许多人脸上,对于里面的希冀表情。
科研队、后勤队、医疗队,哪怕是锋虎小队中如铁打般的士兵,也是如此。
他们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可连续三天的作战,首当其冲最累的便是锋虎小队的士兵们。
几乎没有一个人休息,哪怕休息也是以分秒计时的,一旦醒来便意味着战斗开始。
接着是后勤队,这三天时间耗费的弹药、能源、食物、饮用水等等等等,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巨大的。
因此,后勤队的十人也是连轴转的状态。
甚至某些时刻,他们还要接过主驾驶位,执行开车的任务。
其次是医疗队。
连续三天的作战,受伤是难免的。
这里的受伤,并不是与丧尸的直接接触,造成的伤害。
而是在抵挡过程中,被各种因素造成的伤害。
例如武器碰伤,与车体的撞击伤,穿戴外骨骼战衣近距离作战时的骨折伤。
这些伤口都是在所难免的。
作战到现在,没有一名队员被丧尸直接抓伤,这是最大的幸运。
要是出现那种情况,那对整个队伍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幸,直到现在,还没出现那样的情况。
此刻……
整个车队的气氛,都显得有一些安静。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发动机的声音,与身后不远处那仍在前进的丧尸的声音。
所有人,都象之前那样还在进行着自己原本的职责。
锋虎小队成员仍在本能的做着防御准备,后勤队成员分发着物资,医疗队……
但大家的目光,却都隐隐的看向那堵围墙。
某一刻,身处指挥车内的徐占军,终于下了命令。
“全体准备,向前方围墙里挺进。”他顿了顿,“第四小队负责收尾,沿途布置的炸药可以用了,我们要给这群丧尸放一个最大的烟花!”
说到这里时,徐占军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激动的情绪变化。
显然,连续三天的作战,就连这名久经考验的战士,心理上也产生了些许变化。
整支队伍的成员,都到了某种心理上的临界点。
“是!”
一道道答复声从通讯系统里传来。
第一、第二小队先行,负责探路与排查。
接着是第三小队负责守卫的内核成员。
叶云便在其中。
第五小队紧随其后。
最后留下收尾的,是第四小队。
直到叶云进入这堵围墙里面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那阵响亮的声音。
当他回过头时,他看见,在那堵高耸围墙的后面,火光四溢。
如同最璨烂的烟花般,燃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