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董城正拿着一个桃子啃,见两人过来,他瞧见了桃夭夭手里削了皮的桃子,呐呐开口,
“活了二十来年,还是第一次知道吃桃子要削皮。”
董城觉得手里的桃子都不香了,鄙夷地看着陆峥延,
“延哥,以前也没见你活得这么精致啊。”
牛爱花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笑道,
“你小子,多跟老三学学,这样才能找到媳妇。”
董城悟了,难怪陆老三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看来往后他确实要好好学一学。
吃过饭,董城便匆匆离开,牛爱花有些担忧地看着陆峥延的腿,
“老三,你腿真的没事了?”
“妈,医生都说完全好了,你就放心吧。”
怕她不信,陆峥延还原地蹦了两下,
“你信不过医生,总得信夭夭吧。”
昨晚陆峥延就发现,夭夭身上好像不止灵露有治愈效果,但瞧夭夭的模样,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陆峥延也就没好意思说。
牛爱花见他灵活的样子这才放了心,一直到晚上回来听到隔壁史珍香家传来男人的怒骂,她这才明白老三的腿是真好了。
史连长的呼痛和抱怨透过院墙传入桃夭夭三人耳中,
“妈,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别三天两头给我惹事。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害惨了!”
史珍香心疼的声音响起,
“儿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咋脸都肿了,头上咋还有个包!哪个挨千刀的下手这么没轻没重……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史连长捂住,
“妈你还嫌我不够惨是吧,赶紧闭嘴。”
待史珍香连连点头后,他才放开手,压低了声音道,
“还不都是你,一张嘴就得罪人,你好端端非要惹隔壁陆副营一家做什么,现在好了,他伤好一回部队就拉着我和刘副营比试,说是比试,下手可一点没轻重,要不是留了几分面子,我和刘副营只怕伤得更重。”
史珍香一听儿子的伤竟然是陆峥延打的,当即就要冲出家门找陆峥延算账,
“不行,妈给你报仇去,我只是说话不好听,那牛爱花桃夭夭又没少块肉,凭啥把你打成这样!”
史连长真是怕了这拖后腿的妈,一边捂嘴一边将人拉进屋,
“你还嫌将人得罪得不够狠是吧,非要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才行?!妈,后方安稳我们在前方才无所顾忌,你能不能消停点。”
“陆副营不跟你计较那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可我和他年纪差不多,还只是个连长,他可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就连刘副营都被他揍成那样,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别在家属院惹事了!”
史珍香见儿子龇牙咧嘴的模样,心疼的同时又不得不答应,
“行,妈知道了,以后不说那陆家人就是。”
与此同时,筒子楼刘家上演着和史家一模一样的情景,只不过刘连长在家说话分量重,他一发话,饶是刘海燕都不得不坐下乖乖听话。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你们母女俩!老子在部队累死累活,你们倒好,在家属院净给老子添乱是吧!”
刘副营一拍桌子,“刘海燕,你要是再敢找陆副营媳妇的麻烦,老子立马把你嫁出去,省得在家看得我心烦。”
刘海燕一听嫁人立刻怂了,她还想好好表现早些回到舞台,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了。
她要嫁也是嫁个家境好的高官,最好是周家那样的,不然可配不上她。
刘春梅见丈夫发火,赶忙替女儿求情,
“海燕她还小,还能留两年,你别动怒,她已经知道错了。”
刘副营冷哼一声,“她还小,那你不小了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仗着和高主任有点关系在家属院作威作福,刘春梅,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子是副营,不是副团!等任命书一下来,那陆峥延就是营长了,老子还矮他一头,他现在就能借着切磋的名义揍我,等他升了营长,还不得给我穿小鞋啊!”
刘春梅被骂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委屈巴巴开口,
“我以后和陆家人少来往行了吧。”
“还有史家,那什么史珍香也少来往,取的什么破名字。”
刘副营对自家媳妇的交际圈很不满意。
陆家,听到隔壁对话的牛爱花和桃夭夭都朝着男人看来。
陆峥延面无表情地替媳妇和妈夹菜,
“女人的事我不好管,男人之间切磋我不会输。”
牛爱花心中啧啧两声,没想到老三还是个护短的,等视线挪到桃夭夭身上,就发现女孩双眼崇拜看着身旁男人,
“陆峥延,你真好。”
面无表情的陆老三瞬间破了功,以拳抵唇轻咳两声,赶忙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女孩碗中,
“赶紧吃饭。”
牛爱花绷紧了嘴唇憋笑,果真是一个猴儿一个拴法,老三被夭夭拿捏得死死的。
有了这一出,牛爱花桃夭夭跟前再没了那两个碍眼的人,母女二人在家的日子平和安宁。
这天下午,张婶子敲响了院门,提着桶,肩上扛着铁锹,身旁站着孙子康大海。
小孩估摸着和陆老四差不多大,手里拿着耙子,整个人都透着兴奋。
“牛大姐,走,咱们赶海去,你和夭夭来家属院这么久还没赶过海吧,刚好马上退潮,现在去还没什么人。”
牛爱花早就想带着闺女赶海玩,一听赶忙回屋拉上学得懵圈的桃夭夭,还不忘给张婶子奶孙俩手里塞几个蜜桃。
张婶子乐呵着提醒,
“海边日头大,别忘了让夭夭穿长袖。”
夭夭那一身嫩得出水的皮肤,可不能被晒伤了。
一行四人来到海边,桃夭夭全副武装,就连脸上都被妈罩了个简易口罩。
她跟在张婶子身边,学着用耙子和铁钳去挖月亮贝和石头下面的螃蟹。
赶海这种活动似乎有种独特的魅力,桃夭夭从烈日当空一直捡到天边泛起余晖,都还没从兴奋中缓过神来。
小桶里装得满满当当,女孩不知疲倦地蹲在地上扒拉沙子,突然觉得光线被遮挡,仰着红扑扑的脸蛋一看,是下训回来的陆峥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