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的绿豆汤获得了婶子嫂子们的一致好评。
公共菜地里,张婶子端着碗砸吧嘴,朝桃夭夭竖起大拇指,
“谁说咱夭夭不会做饭,我瞧着绿豆汤熬得就很好喝,又出沙又清甜,这大热天来上一碗,暑气都消散不少。”
她这么一说,身旁嫂子们立即跟着附和,还有人请教桃夭夭怎么熬绿豆汤。
“夭夭,你这绿豆汤怎么熬的,我家两小只最喜欢喝甜水,我也经常熬绿豆汤给他们,明明也放了糖,但就是没有你煮的好喝。”
桃夭夭听得一阵心虚,她这绿豆汤好喝纯粹是因为加了灵露,灵露本身就很清甜,再加上她舍得放糖,效果更是一加一大于二。
女孩不可能将灵露的事告诉她们,但又不想说谎,只心虚地红着脸说道,
“可能是我糖放得多,大家要是喜欢就多喝点吧。”
嫂子们一想也是,这绿豆汤喝完嘴里都泛着甜,夭夭妹子指定放了很多糖,她们自家熬绿豆汤哪里舍得放这么多糖,能有点甜味就差不多了。
如此总算将众人敷衍过去,大家伙瞧见桃夭夭脸都红了,忙将她招呼到一旁,
“夭夭你去旁边阴凉地儿歇着,瞧你那小脸被晒得红扑扑,可别中暑了,就这么点浇水的活计,嫂子们一人一瓢帮你浇了完事儿。”
桃夭夭还没来得及推辞便被几个嫂子推到树荫底下。
看着在地里忙着帮她浇水的嫂子们,她心窝一暖,妈说的没错,以真心换真心。
其实打理公共菜地还真没那么容易,一整片菜地位于家属院靠后位置,距离水龙头还挺远的,夏季天热,菜地每天都要浇水,平房的家属们都是挑水去公共菜地。
桃夭夭也不例外,可她从来没自己挑过水,每当要接水的时候,张婶子总是将两个葫芦水瓢塞到她怀里,自己哼哧哼哧挑两桶水,一点不让她沾手。
如今更是嫂子们一起帮她浇地,桃夭夭煮绿豆汤是为了感谢大家,没想到反倒被大家愈发爱护。
最边上的史珍香和刘春梅将这边众人的交谈看在眼里,史珍香一人挑了两桶水过来,又顶着大太阳独自浇了一整块菜地,早已热得口干舌燥。
看着张婶子等人喝绿豆汤美滋滋的模样,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嘴一撇,叽里咕噜道,
“同一个家属院的,我还是隔壁邻居,也不知道送一碗绿豆汤过来,真是没家教。”
摸鱼的刘春梅也燥得不行,瞧见桃夭夭被推到树荫底下,她狠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凭什么,凭什么那小贱蹄子就能搞特殊偷懒,她却要在这大太阳底下受罪!
明明她可以不用来干活也能有收获,史珍香不敢不给她菜。
都是因为桃夭夭和陆峥延,这夫妻俩就是专门来克她的,闺女因为桃夭夭被调到了幕后,成天回家哭诉,丈夫因为陆峥延挨打受伤,现在都没好。
她家被这两人闹得鸡飞狗跳,偏偏这两人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桃夭夭甚至已经彻底融入了家属院,到底凭什么!
刘春梅那个不服气,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史珍香听到她咬碎牙的声音,抹了把汗凑了个脑袋上前,
“刘姐,你吃什么呢?”
刘春梅差点被气吐血,这个史珍香真是蠢笨如猪!气了半晌,刘春梅眼珠子一转,笨点好啊,笨点听使唤。
刘春梅从兜里掏出一个热化了的水果糖递给史珍香,
“珍香妹子,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糖你拿着甜甜嘴,累了这么老半天你辛苦了。”
史珍香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给自己东西吃,受宠若惊地接过糖,像是怕刘春梅后悔般,一秒不到塞进了嘴里,还不忘将糖纸舔干净。
糖块在口腔中融化,史珍香幸福地眯起眼,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吃过糖了,对刘春梅愈发感激,
“还是刘姐对我最好。”
离了刘姐谁还把她当孩子给她糖吃呜呜呜。
刘春梅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唉声叹气道,
“哎,你也知道我家老刘被陆副营殴打的事,要是我家情况好一点,别说糖了,就是肉我都能给你割两斤。”
“只可惜我最近在家里日子也不好过。”
她一副愁容惨淡的模样,看得史珍香莫名代入了自己,她家又何尝不是被陆峥延桃夭夭夫妻收拾得家宅不宁。
史珍香舍不得咬糖块,只能咬着牙道,
“刘姐咱们两家可是同病相怜啊,都怪那陆副营两口子,还有那牛爱花!”
瞧着她一副愤愤不平模样,刘春梅眼底闪过精光,
“牛爱花确实泼辣蛮横,咱俩嘴皮子说不过她,有她护着咱俩也没办法。”
“不过我好像有几天没瞧见牛爱花了,你说她去了哪儿?”
史珍香双眼一亮,抑制住激动的声音凑上前小声道,
“那老贱人前几天就回老家去了,白天陆峥延要去部队,就只有桃夭夭一个人在家。”
她嘴角上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刘姐,正好牛爱花走了,桃夭夭那软包子掀不起什么风浪,咱们要不教训教训她,谅她也不敢告状。”
刘春梅就等着她这句话,故作为难道,
“我家老刘让我别惹事,会不会不太好。”
“况且桃夭夭家里可有组织发的奖状,她到底也是个劳动模范。”
史珍香呸了声,
“我呸,她算什么劳动模范,你瞧瞧那地,还是牛爱花在时和她一起种的,谁知道她做了什么,说不定这劳动模范称号也是掺了水分的。”
刘春梅惊讶捂嘴,“不可能吧,她那菜地确实长得比咱们的都好,你瞧瞧那菜苗,都有巴掌高了,长得又密又精神。”
她故作担忧地看着脚下的地,“那么大块菜地,就他们两口子吃,不像咱们,这么一片地要分给两家人,长势还一般,也不知道下半年咱们两家怎么活哟。”
这话像是给了史珍香灵感,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恋恋不舍地咽下口中最后一丝甜味,史珍香握紧了拳头道,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