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京市,秋意慢慢席卷而来。
京市农业大学校门前,桃夭夭身穿一件浅蓝色薄针织外套,黑色长裤,辫子斜斜垂落在肩头,整个人干净又清爽。
陆峥延扶着自行车把站在她身侧,同女孩一起看着那宏伟的校名,他偏头问,
“紧张吗?”
桃夭夭嘴角勾起,朝男人俏皮眨眼,
“不紧张,激动。”
没有读书人不向往大学,她终于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直到这一刻,桃夭夭才切身体会到为什么晓梅姐苦苦坚持也想要跳出桃花沟,也明白为什么她日复一日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坚持着。
走在宽敞的道路上,看着红砖教学楼整齐排列,衣着整洁素质良好的学生来来往往,桃夭夭打心底里佩服晓梅姐的远见。
“夭夭。”
耳边传来谷老的声音,两人扭头一看,谷老正站在一栋红砖楼下朝他们挥手。
走近后才发现谷老双目锃亮,
“夭夭,走,和我一起去跟那群老家伙打个招呼。”
桃夭夭如今还没显怀,但谷老已经知道她怀孕,所以即便急着炫耀也并未催促。
等和一众老师教授打完招呼,谷老赶忙挥挥手让陆峥延带着女孩离开,
“小陆你待会来帮忙领夭夭的书和资料,夭夭不用再学校上课,参加完开学典礼就能离开。”
从会议室离开后,桃夭夭提出想去教室看看,陆峥延将她送去教室后离开去领新书和资料。
教室内沸腾喧闹,大家都在积极认识新同学,三五成群聚集着,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这届第一名来头可大了,分数简直断层第一,听说她拒绝了清北两所学校专门填的咱们学校。”
“我还听说她已经被谷教授收为徒弟了,那可是谷教授啊,农业界的泰斗,谷教授可从来不收徒的,没想到即将退休却破了例。”
“不仅如此,我认识一个大二的学长,他说谷教授特地找了校领导,申请让他徒弟跟着一起搞科研项目,不用天天来学校上课。”
此话一出,更是惊呆了一众同学,大家抓心挠肝地想看看第一名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能让谷教授替她开辟特权。
有人吸着凉气问,“今天开学典礼,第一名应该会来吧。”
有人摇头,“我看不一定,都不用上课了,还专门跑一趟学校做什么。”
“那可未必,我一个小时前还在教务处楼下看到了谷教授,他身边站着一男一女,就是不知道第一名到底是男是女。”
这话引得周遭人追问,“你瞧见长相了吗?”
那人摇头,不好意思笑笑,“我视力不太好,那两人又是背对着我,只瞧见了衣服颜色。”
众人无趣切了声,一颗八卦心点燃又熄灭。
桃夭夭并不知晓有同学在讨论自己,她此时正被几个女同学围在中间。
同学们都很友好,叽叽喳喳聊着家乡和宿舍,桃夭夭时不时接一句话,气氛还算融洽。
她长得实在漂亮,这几个月被陆峥延喂胖了几斤,莹白的肌肤从里到外透着淡淡的粉,更显珠圆玉润。
在她周围的女同学嘴里说这话,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桃夭夭脸上,说着说着便没了声,情不自禁地呐呐感叹一句,
“桃同志,你长得真好看。”
有人起了头,紧接着身旁几个女孩子跟着附和,连连点头道,
“我刚才就想说了,没好意思。”
“我也是,我还从来没见过桃同志这么好看的人,比电影海报上的明星还要漂亮。”
桃夭夭被夸得笑起来,很真诚地道谢。
女孩一笑眉眼弯弯,愈发惹人注目,不知不觉间竟吸引了教室内大部分人的视线。
甚至有社牛的男同学上前来搭话,
“同学,你也是我们专业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桃夭夭并未察觉出恶意,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桃夭夭。”
那社牛男同学觉得眼前女孩的相貌和名字有些眼熟,但又被桃夭夭那一笑晃了眼,一时竟没想起从哪儿看到的人和名字。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听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夭夭,新书领好了,我们走吧。”
所有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就见一身穿军绿色短袖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男人刚毅俊朗,眉眼锐利如刀,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新书和资料,胳膊上的肌肉因用力将短袖绷得紧紧的。
身旁女同学呆愣愣地问,“桃同志,你们认识?”
难道这位也是他们的新同学?这气势也不像啊。
桃夭夭笑着朝几人挥手,
“这是我爱人,那我就先走啦,很高兴和你们做同学。”
几位女同学还没从她那句“爱人”中反应过来,就见那养眼的一对并肩离开。
教室寂静了一瞬,忽地,有一道声音响起,
“等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两人。”
“对,他们就是和谷老在一起的两人,我记得那女同志身上穿的就是浅蓝色针织衫!”
其他不知内情的人疑惑看来,那人将刚才他们讨论的事大致讲述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他们两人当中一定有一个是谷老的徒弟!”
可到底是谁呢?
就在这时,那名社牛男同学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
他激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内格外明显,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见那男同学涨红了脸,一双眼比电灯泡还亮。
他兴奋地朝着众人道,
“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叫桃夭夭的女同学,她就是培育出高产稻种的桃夭夭!”
“她的高产稻种还获得了这一届全国科学大赛一等奖,颁奖典礼就在明天!”
教室内一片哗然,经社牛男同学这么一说,刚才的疑问迎刃而解,
“我滴老天奶,原来她就是谷老的徒弟,我刚才就站在她身边不足一米!”
“好家伙,原来这就是天才吗?不仅脑子聪明,长得还好看,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获得了国家级大奖。”
“她才二十岁吧,虽然我还没满二十,但已经能想象到我的二十岁和人家的二十岁完全不一样了。”
“呜呜呜,妈妈,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