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这种事儿,无关感情,只有欲望。
从前的百里山,连想想这种事都觉得羞耻,可今夜,她却一步踏破底线,做的彻彻底底
营地里的篝火还未熄灭,残留的火星噼啪作响,映得周遭一片昏黄。
岗哨的护卫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低声嘀咕:“那白篱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话音刚落,她就瞥见鹤爷挺拔的身影大步走来。
而鹤爷怀里,竟抱着那个白家小郎!
护卫吓得赶紧低下头,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再扫,这画面实在太劲爆了!!
刚刚那惊鸿一瞥,已足够让她脑补出两人整夜的纠葛了。
可惜了白家小郎了,那么美一小郎君,竟然被鹤爷给糟蹋了
哦,不对,自己是鹤爷这边的。
哎呀,白家小郎真有福气,能得我们鹤爷青睐,真是三生有幸啊。
晨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碎光,落在百里山垂着的脸上。
她坐在帐篷边的石头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情欲过后,理智开始回笼,百里山是迷茫的。
上官千羽和钰绯的身影在百里山脑海里反复交织,伴随着的却是月光下纠缠破碎的画面,耳边似还回响着自己失控的欢愉,以及那人低沉沙哑的询问。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他问:“还要吗?”
她答:“还要”
百里山捂脸,无法直视自己的同时还有些难过,却又不知道难过什么。
“阿弟,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起来这么早?”
钰绯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底还蒙着一层水光。
百里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往林子里跑,她现在不敢去看钰绯的眼睛。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静!
但是,静静不想她
百里山刚跑进林子边缘,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将她狠狠抵在身后的树干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带着灼人温度的唇就压了下来,吻得又急又凶,带着股不容抗拒的暴躁与占有欲。
“唔!”
百里山用力推着身前的人,胸腔里的空气被掠夺殆尽,直到吻得快要窒息,申屠鹤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百里山睁开眼,看着眼前男人眼底翻涌的赤色风暴,无力地闭了闭眼。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这就是放纵过后的后遗症。
“他,怎么回事?”
申屠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昨晚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醒就跑回他的帐篷里去?”
百里山知道申屠鹤说的他是谁,怕他找钰绯的麻烦,急忙开口道:“这和昨晚的事没关系!”
“没关系?”
申屠鹤冷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瓣。
“是你强的我,现在说没关系?”
百里山噎了一下,她不是不清楚,以申屠鹤的身手,若真不想,她根本不可能得手。
可昨夜终究是她先动的手,此刻被他这般质问,难免有些心虚。
她和申屠鹤本就不熟,昨夜的一切不过是蛊毒作祟下的意外放纵。
她从没想过要和他产生任何感情纠葛,更不想被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捆绑。
面对申屠鹤眼底的偏执,百里山心底的排斥渐渐涌了上来。
百里山酝酿了许久,嘴唇动了动,却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对申屠鹤这个人,可谓一无所知。既摸不透他的脾气,也猜不准自己哪句话会惹他动怒,正因为不熟,才更怕酿成无法收拾的后果。
辗转思量间,百里山忽然灵光一闪,决定借用这个世界的身份与规则,来化解眼前的僵局。
蓝星的古人觉得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女子计较便是不妥。
那反过来,这个世界赋予女子的权利,本就是可以三夫四侍,这本就不是什么“渣”,而是理所当然。
她看得出来,申屠鹤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可她既没法对昨夜的放纵负责,更不想与他产生任何感情纠葛,眼下似乎只剩一条路——“渣”了他。
虽然想翻脸不认人,还打算找借口让对方主动认栽,这种行为太让她不齿了,可她现在似乎只能硬着头皮当这个“绝世大渣女”了。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百里山的思维还停留在蓝星的规则里,总觉得昨夜那般事,男子多半更占“便宜”,是以事后逃跑、不愿负责的心理压力,倒也没那么沉重。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申屠鹤,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
“鹤爷,昨夜是我冲动了那个你想怎么处理?”
她干脆将问题抛了回去,想先探探他的口风,再顺势调整后续的说辞。
申屠鹤闻言,喉结滚了滚,竟罕见地露出几分不自然,咬了咬下唇道:“你娶我,聘礼与嫁妆,我来备。”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百里山懵了一瞬,这是她最不愿听到的结果。
她定了定神,隐晦地拒绝:“可我已经有夫了。”
“你何时有夫?是那个小子?”
申屠鹤眼神一沉,语气霸道:“休了他。”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预期,申屠鹤的强硬态度让百里山头大如斗。
她生怕申屠鹤将昨夜的事捅到钰绯面前,到时候更是百口莫辩,急忙加重语气拒绝。
“实不相瞒,我与我的夫郎情意深重,休夫之事,绝无可能。”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申屠鹤心口发闷。
他很后悔当时没能带百里山走。
若是当时他和百里山初遇的时候就能看清自己的心,就抓紧不放手的话,自己现在未必不是她的正夫可惜,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申屠鹤攥紧拳头,咬牙沉声道:“那我便做你的平夫。”
百里山挠了挠额角,心虚感更甚,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
“其实平夫、侧夫,我都已有了。”
“你难道想让我做你的侍?!”
申屠鹤猛地拔高声音,怒火瞬间冲了上来,扬手一拳砸在百里山身旁的树干上。
“嘭”的一声闷响,木屑飞溅。
‘大哥,有没可能我也不想让你当我的侍?’
百里山这样想的同时偷瞄了一眼,只见坚硬的树干上,竟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那股骇人的力道,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瞬间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