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鹤没急着开口,百里山有时候太过狡猾,从她嘴巴里诈不出几句真话。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
两人的争执吵闹,反倒让一旁静默的申屠鹤捕捉到两个关键信息。
其一,这钰绯确实是百里山的三夫之一,可百里山的心,明显偏向另外两人。
圣使,还有东陵玉王?申屠鹤心头微凛。
钰绯先不说,那圣使神出鬼没,赫连玉听说极度厌女,百里山是怎么能在短短一年间,将这三人都娶了的?
圣使的地位自不必说,南曌最受宠的三皇子,还有他的死敌东陵玉王
这几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圣使和这个三皇子,只要他们容他,他可以不动他们,但赫连玉
若是把赫连玉给搞死
自己未必不能上位!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其二 ,百里山竟还没和这位南曌三皇子圆房。
果然,优越感是对比出来的。
申屠鹤心头霎时涌上一股隐秘的窃喜,甜丝丝的。
百里山与钰绯同处一室那么久都能守得住分寸,偏偏选了他。
她待他,果真不一般。
另一边,钰绯哭得满脸泪痕,嘴巴却没闲着,还在断断续续地控诉。
“为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百里山被吵得脑仁疼,横竖已经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她索性咬咬牙,把破罐子捡起来再摔一次。
“可以!我没说你不可以!都说了回头跟你解释!我先处理他的事,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
“我不管!我不同意!你不许纳他!” 钰绯梗着脖子嘶吼,“当初说好的,我们三个里头,少一个人同意都不行!你 ——”
后半句的质问,被骤然掐断在喉咙里。
方才解开没多久的软藤,不知何时又从地里钻了出来,精准地缠住钰绯的嘴,将他的话堵得严严实实。
申屠鹤看向钰绯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钰绯气得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着申屠鹤,拼命挣扎着往他跟前蹦,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凌迟。
结果可想而知。
地面的藤蔓瞬间收紧,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嘴上又被缠了两层,连闷哼声都发不出来。
活脱脱一副被枝叶缠满的圣诞树模样,这下,总算是彻底消停了。
“唉唉唉,轻点轻点!”
百里山急忙伸手去扒拉缠在钰绯身上的藤蔓,一边扭头朝申屠鹤软声求情。
“你别弄疼他了。”
申屠鹤偏过头,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怎么,妻主这就心疼上了?方才他那般羞辱我时,妻主怎么不见心疼心疼我?”
百里山嘴角狠狠一抽,好家伙,这就叫上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昨晚其实鬼上身了,你信不信?”
申屠鹤瞥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 —— 信你才有鬼。
百里山干笑两声,再接再厉劝道:“咱们相识不过数日,彼此还生分得很,实在没必要非得绑在一起。”
“白篱”
申屠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百里山闻声抬眼,满眼疑惑地看向他,只听他缓缓道:“你还记不记得,云城的沈图?”
沈图?
百里山眉头微蹙,心头泛起嘀咕,他突然提这个名字,肯定和沈图脱不了干系。
难不成沈图是他的手下?或是旧友?
等等 ——
沈图这名字,怕也是个化名吧?
她的目光落在申屠鹤的眉眼间,一点点描摹,一点点比对。
倏地,她瞳孔骤缩,眼睛越睁越大,满是难以置信。
不会吧?不会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试探着开口:“沈图 是你爹,还是你叔啊?”
正等着看她恍然大悟模样的申屠鹤:“”
他的神情瞬间凝固,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他那身装扮,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申屠鹤扶额,懒得再拐弯抹角,干脆自揭谜底。
“你学会骑马了吗?”
不等百里山反应,他抬手指了指一旁被捆成粽子、正用眼神剜人的钰绯,语气里满是嫌弃,嗤声道。
“是这个家伙太没用。所以你只敢骗人吃食,不敢‘劫富济贫’是吗?”
百里山的嘴巴越张越大,倒抽一口凉气,惊得半天没说出话。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不是老兄,你怎么还在东陵晃荡?就不怕”
“不怕被抓” 四个字卡在喉咙里。
她猛地回过神来,这都是一年前的旧事了。
何况他如今正大光明借道去金阳城,住的是官家驿站,手里持的是正规文书。
亮着身份,怎么可能被抓。
话到嘴边,又被百里山给咽回去了。
申屠鹤又郁闷上了。
他真有那么老?还有,这女人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没等百里山再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申屠鹤主动把话题拽了回来。
他长腿一迈走近她,身形居高临下地笼罩下来,声音里裹着几分刻意的暧昧:“所以 我们早就相识了。”
百里山小声嘀咕:“那也没久到哪去啊,两次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
申屠鹤压根没理会她的嘀咕,直奔核心,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正夫动不得,那就休了你的平夫或侧夫。”
“凭什么?”
百里山当下就瞪圆了眼睛,梗着脖子反驳。
“就凭和你睡了一觉?我今天能为了你休了他们,将来也能为了别人休了你!”
申屠鹤嘴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百里山说也是事实。
可他还是想让她那些夫郎消失,暗地里动手除掉?
可那些人是她的夫郎,不是他的敌军。
真要这么做了,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旦被她知晓,绝不止是看不起他那么简单,怕是要彻底恨上他。
事实就是那么矛盾,难道,真要他屈居人下,接受夫侍的身份?
申屠鹤烦躁地在帐篷里踱了两步,走路的声音都带着火气。
末了,他转过身,颇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非要我做你的夫侍?”
百里山见状,赶紧堆起笑劝道:“那不是还有另一个选择吗?就当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申屠鹤想也不想就怒斥出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想不认账?”
申屠鹤虽这样问,却半点没给百里山说话的机会,好像已经认定了百里山不想负责一样,急败坏的道:“你想得美!”
百里山瞬间垮了脸,委屈又无奈:“那你也一样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申屠鹤想想刚刚钰绯要死要活、死活不答应的架势,还有百里山这明显不想负责的态度。
申屠鹤怕自己再逼迫下去,真要把人逼急了,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心中虽不愤,却也清楚眼下没更好的办法。
挣扎了半晌,申屠鹤狠狠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天大的让步,气恼又带着几分不甘地沉声道:“规矩都是人定的!有三夫就能有四夫!我,做你的四夫!说吧,你几时来娶我?”
四夫这名号虽难听,还带着几分名不正言不顺的憋屈,但眼下先占个位置再说。
等日后把赫连玉搞掉,他未必没有上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