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吗?是地震了吗?”
阿玄睡得有些沉,在盖犹山最后的晃动中醒来,便飞快地跳出草棚查看,刚出草棚,见两位靓女火辣辣地看着自己,顿感有些不对劲,忽觉浑身一凉,才发现自己只是穿着个小裤衩,立时回去穿好了衣服,再才出来。
“阿天呢?阿黑阿白他们呢?刚才我可没有被他们瞧见吧?”
听阿玄这话阿朱阿紫登时忍俊不禁,貌似他刚才光溜着身子被她俩女人瞧着不害羞,被那几个大老爷们瞧着才害羞呢!俩人适才还以为这些爷们都睡得沉,见山体没有了异动便也没有作声,可阿玄大话几声也没人出来,她们隐约感觉有些异常。
阿朱的神情骤变,她第一时间冲进了阿天的草棚,全也不在乎阿天现在是否会象阿玄一般穿着个小裤衩或裸睡而羞尬。阿玄觉得这进阿天的草棚应该是他才合适,阿朱却抢在其前面,阿朱这突如其来的不可思议却也令他和阿紫心中一阵暖和,阿朱的举动所透露的情感是他们心中已久的期待,阿玄和阿紫都希望阿天阿朱他们能早日完婚。
阿玄迟疑片刻,随即跑去百步左右远的阿白阿黑的草棚,查看一通,不见其人,又跑回到了阿紫边上,气喘呼呼的,摆了摆手,说道:“草棚里没有人!”
阿紫一脸错愕地看着阿玄,向阿朱喊道:“阿朱姐姐,阿天在里面吗?”
阿朱从草棚里走了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并不言语,继而冲向栓马的大树,解开缰绳,纵马下山驰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紫捶着阿玄气喘呼呼的胸脯,哭泣道,接着便抱住阿玄,“哇哇”地哭了起来。
他们相拥着,良久良久。而后把阿天他们几人不见的诸多情形梳理一番,二人也才谈及自身。
阿玄道:“阿紫,你是我见到的最美最善良的好姑娘,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你都会嫁给我的,是吗?”说这话时,他把阿紫抱的更紧了,他心里颤斗,他是多么害怕失去她,他没有灵力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显然,阿紫也已经知道到他没了灵力,是以先前连续说了两个“为什么会这样”。
“哎,你手别把我箍得这么紧啊!”阿紫笑笑道:“两年前我就要嫁给你了的,只是长姐未嫁,那时有顾虑,现在嘛,管她嫁不嫁哩,咱俩回去就成亲,嘿嘿,走,咱俩成亲去!”
“可可要是阿天没找着,这亲我也没心情成啊!”
阿紫一把推开阿玄,径直往栓马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瞅了瞅阿玄,道:“还呆着干嘛,再不去收拾你们的那些破玩意儿,我可不等你了。”阿玄象是被她那眼波打了一针凤血,一下精神起来,慌慌忙忙地去收拾行李了。
这一行,他们铁定是没法追上阿朱了,就算胯下的青骓比阿朱的红骓跑得快,可毕竟驮着两个人及两个包裹,他们也不催促马儿,索性慢慢悠悠的赶路。
尽管这行程慢了些,阿玄心里却是无比畅快,此间,没有灵力这块大石头彻底从心里落下了,阿紫觉到没问,他也还是说了出来,可也触到阿紫更在乎的是他这个人,阿紫在其身后将他紧紧抱住,阿玄感受到了她始终不易的心。
他们到得神树城时,星光如同昨夜那时一般璨烂。
阿紫并没有回家,而是随同阿玄去了他们那空空荡荡的家,其弟阿天并不曾回来。一大晚上,她将两兄弟的住宅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旧衣服也洗了一大堆,完全不是一个修炼者该有的举动,阿玄看在眼里,心里是道不尽的感激,没想到自己灵力丧失,阿紫却对自己更好更关切,将活都干了,只让自己歇着。
阿玄心想:“我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这次分果盛会,我得把所得的不死果赠予那些没法获得的需要者,可是,谁是须求者呢?那万万千千的人又有谁不需要呢?谁又不想长生呢?”
又回想到当年父母努力打拼,捕获许多灵兽才得两枚不死果,可那时年过六十五的他们却不忍服用,给了他和阿天兄弟,他兄弟俩才得以身体进变,修炼成为灵士,然而三十年后,不死果再次成熟时,他们的阿爸阿妈却无福消受了。
“阿玄哥,你怎么哭了,是我对你太好了吗?”阿紫烧好了饭菜,就去阿玄的房中,见阿玄坐在床边上,对着窗外,微闭着双眼,两行热泪在兽油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便说笑道。
阿玄愣了一下,伸手抹了抹眼框,望着阿紫道:“是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这次的不死果盛会,我想把所得的不死果赠给别人,这意味着有一天我可能会老死,你会同意吗?”
阿紫被他这话吓了一跳,道:“啊,你莫不是生病了吧,怎么这么胡言乱语,什么死不死的,快些吃饭了,没灵力的人真是身体不好使,脑袋也不好使的。”走上前往阿玄的额头摸去,又试了自己额头,轻声道:“没发烫啊!”
阿玄起身来,见兽油灯微黄的光芒照在阿紫的俏脸上,恍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忘记了刚刚都说了些什么。他此刻仿佛是在一片混沌的世界,这个世界也只有他们俩,他不能松开她的手,他害怕她忽然不见,他害怕再也看不见她。
阿紫像掉进了阿玄的晕眩的眼孔里,继而,一片天黑。她做了个梦,梦见阿天在故乡的湖泊里游泳,天气还好,微风轻抚,火热的阳光照得湖水暖暖的,忽然,却一个闪电,雷声鸣鸣,接着下了一场大雨,一阵阵洪流奔腾而来,湖泊的下端却突然决了堤,阿玄沿着堤口冲了出去。
“阿玄哥,你还好吗?阿玄哥,你到哪里去了?”
“阿紫,你是做梦了吗?”阿玄已加热昨日未食的饭菜,闻声走进房里,温柔地问道。但见阿紫脸上散发着一抹苹果熟透时的红晕,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仿佛是天地间的神秘和甜蜜凝聚成的光华。
一大早,两人即开食了一天中的正餐。阿玄吃了好几大碗米饭,最后吃完,放下碗筷,见饭菜也还剩许多,陡然间便想到了阿天。
“阿天,阿天会在哪里呢?他怎么还不回来?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哎,总叫人提心,我俩这两年里可没一整天都不见面的!”
阿紫收拾着碗筷,道:“阿天已经是大灵师了,自然不会有什么事。一会儿我们去见师父,说不定他早已在阿门宫里蹭吃蹭喝了!”
阿天是他们的阿门师父最看重的弟子之一,记得三年前,师父当着众人的面许诺,阿天和阿来其中一人,谁能在五年内突破到大灵师,便让谁做南域龙华城的城主,当时阿天就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要造福城邦,于是多年来兄弟二人便向南发展,而阿白阿黑又居住在龙华城之东,阿玄突然想到这一茬,心觉阿天昨日应该是去龙华城了。
然而,如今丹药已炼成,分果大会在即,能帮师父筹备打理其间的诸事便显得尤为重要,试想如果阿天和竞争者阿来届时都突破到大灵师,那龙华城的城主之位就还需得投票,那借这次分果大会与各位城主和长老走近套点交情,到时候胜算也定然会多一些。
想到以上情状,阿玄倒是希望阿天此刻就在师父那里,且师父看在他们炼丹成功的份上,还给阿天他一个分果大会的主持职务等等什么的好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