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沉莫北一番,笑着说道:“外地来的?”
沉莫海赶忙点点头,趁着这个时候赶忙问道:“大叔,你知道南锣鼓巷95号怎么走吗?”
沉莫海听得是云里雾里的,还要坐公交车,这玩意他不会啊。
中年人看着沉莫海眼中满是疑惑的样子,拍了拍头说道:“第一次来燕京吧,那你估计坐公交也摸不到地方。”
想了想中年人说道:“这样吧,你要感觉可以,你出五毛钱,我让我儿子骑三轮车送你过去,他这会儿去送东西去了。”
沉莫海尤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行李,感觉自己摸过去有点费劲,便咬牙答应了:"那麻烦您了。
不一会儿,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推着一辆人力三轮车过来,别看这玩意简陋,一般家庭都没有,也就是中年人干点小生意,要这玩意拉货,不然也不会买。
沉莫海把行李放上去,自己坐在车斗里,紧紧抱着最重要的包袱。
三轮车穿行在燕京的大街小巷,沉莫海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多自行车,这么多楼房,还有穿着时髦的行人,路过一家副食品店时,他看到柜台里摆着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糕点,馋得直咽口水。
小伙子明显愣了一下,车速都慢了下来:"轧钢厂保卫处?那可是好单位啊!也对,南锣鼓巷那边基本都是轧钢厂的职工,你哥是保卫处干什么的啊?守大门的吗?
这下小伙子彻底震惊了,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哎呀,那你哥是领导啊,不得了不得了!
沉莫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想到小北哥的名头这么好使。
三轮车拐进一条胡同,两边的四合院整齐排列,小伙子停在一座气派的大院门前:"到了,这就是南锣鼓巷,往里面走就有门牌号,里面三轮车不好进,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沉莫海跳落车,看着有着浓厚历史气息的巷子,心跳如鼓。
小伙子收下钱后还热情地说以后有事可以去车站找他。
沉莫海走到巷子里面,开始挨家挨户的找着门牌号,很快,没有多久,就看到了95号几个字眼。
沉莫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四合院,刚进大门,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在浇花。
闫埠贵抬起头,看着沉莫海陌生的面孔,顿时警剔起来,连忙推了推眼镜问道:"你是"
沉莫海赶忙道谢朝东厢房走去。
他的心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妈,小海后天就该到了,我回头去车站接他。
是沉莫北的声音!沉莫海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小北哥!我是小海啊。
沉莫北一把接过他的行李,朝屋里喊:"爸!妈!小海来了!
屋里顿时一阵骚动。沉有德第一个冲出来,看到侄子,眼圈一下就红了:"小海!路上累不累?吃饭了吗?
王美芬也跟出来,上下打量着沉莫海:"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快进屋暖和暖和!
沉莫海被这热情的欢迎弄得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地点头。进屋后,他看到丁秋楠正坐在椅子上,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了。
沉有德看着侄子,拉着他的手,激动的说道:“早点来好啊!孩他娘,快给他做点饭去,这孩子估计一天都没吃饭了。”
王美芬赶忙往厨房跑去,沉莫海则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伯,我妈早上给我带的有饼,我都吃过了,不要麻烦大娘了。”
沉有德拍了拍他的手说道:“那都是早上的事了,这都多久了,不要客气,这就是你的家!”
随即又和沉莫海问起老家的事情,热络的很,很快沉莫海陌生感逐渐消失了,慢慢融入了进来。
没一会儿,王美芬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小海,你快吃,这一路肯定饿坏了,这个点只有面条了,等晚上大娘才给你做好吃的。
沉莫海确实饿极了,接过碗狼吞虎咽起来,面条的香味让他差点咬到舌头——白面!还有鸡蛋!这在老家可是过年都舍不得吃的东西。
沉有德坐在一旁,不停地问老家的情况。硬朗时,他欣慰地点点头:"等我退休了,一定回去多住段时间。
沉莫海则是不停地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