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莫北在办公室里踱步到深夜,直到窗外只剩下轧钢厂高耸的烟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桌上散乱的资料收进抽屉,锁好,今天看来是没有线索了,先回去休息吧。
走出办公楼,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脸颊,沉莫北深吸一口气,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路过门岗的时候值班的保卫员见沉莫北过来了,赶忙向他敬礼。
突然,他心中一动,走到门岗那边问道:“今天宋副处长来了吗?”
保卫员赶忙回答道:“来了,宋副处长带人去巡夜了。”
沉莫北点点头,想了想接着问道:“前两天呢?”
保卫员想了想说道:“前天上半夜我看到他在,后面我就不知道了,昨天没看到他。”
沉莫北面色一冷,突然发现自己把宋德占安排到夜班也有点不好,就是掌握不了他的行踪,晚上只有巡逻队和保卫员在,谁都管不了宋德占去哪里了,看来明天还要好好斟酌一下才行。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凌晨一点。
沉莫北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看见丁秋楠披着外套坐在桌前,一盏油灯映着她疲惫却温柔的脸。
沉莫北在她身旁坐下,简单讲述了今天的经历,省略了那些危险的细节。
丁秋楠静静听着,不时点头,最后抱了抱他说道:"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我和知远都在家等你。
这句话象一股暖流注入沉莫北心间。他轻轻拥抱妻子,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沉莫北眼睛一亮,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床边。小小的沉知远正睡得香甜,粉嫩的小嘴微微嘟着,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旁。沉莫北忍不住俯身,在儿子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次日清晨,沉莫北比平时起得更早,心里有事,总是睡不好,他轻吻了仍在熟睡的妻儿,悄悄出了门。
晨光中的轧钢厂显得格外安静,只有早班的工人三三两两地走向车间。
沉莫北径直来到保卫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取出昨晚整理的资料,再次仔细研读起来。他必须尽快理清思路,找出确凿证据。
陆建川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他守着山洞里面的那批海产品,今天早上才跟着车回来:"处长,海产品都押运回来了。
“都已经入库了。”陆建川点点头,又尤豫了一下说道:“处长,案子现在有什么眉目了吗?”
这个案子其实承受压力最大的是陆建川,要不是沉莫海神来之笔把海产品给找到了,陆建川怕是职务都要被免了,说不准还会牵连到沉莫北。
毕竟昨天李怀德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
陆建川思索了片刻,摇摇头说道:“这个我还要回去问问,毕竟现在宋德占上的都是夜班,我还真是不太了解。”
沉莫北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别把身体搞垮了,今天车队的王德友就出任务回来了,我去车队问问他刘德全的情况。”
陆建川点点头说道:“我先回办公室眯一会,有什么情况您尽管来找我。”
沉莫北笑着点了点头,送走陆建川后,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赵阳去找王德全了。
王刚和陆建川一样都是押运了一夜的车辆才回来要好好休息休息。
张建国那边他安排他去查一下这几天宋德占的行踪了。
只有带着赵阳去问一下王德全了,他需要更多关于刘德全的信息,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车队办公室内,王德友正皱着眉头翻看考勤记录。
他今天一回来就听张开顺和他讲了刘德全的事情,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要不是刘德全死了,也不会放过他,这件事对轧钢厂车队的事情影响太大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的责任绝对是跑不了的。
沉莫北点点头,这点之前沉莫海就和他说过,他已经有了点猜测,但这不是他想知道的,他接着问道:"刘德全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