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母!
俗名又叫鬼母。
上古时期的鬼姑神,失败的造物主!
效法女娲造人。
在冥界开辟出鬼子母国。
日产十鬼,早上生出,晚上吃掉。
《述异记》上有所记载:“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能产天、地、鬼。一产十鬼,朝产之,暮食之,今苍梧有鬼姑神是也。虎头龙足,蟒目蛟眉。”
后来投入西方教
在西方教圣人准提密宗无量佛国中开辟出鬼子母天,为护法二十诸天相之一,又叫——诃梨帝母。
而投入灵山的化身就叫毗蓝菩萨。
如今的世道唤她一声毗蓝婆。
她自诩早年还在灵山与世尊争位论法,黎山老母都敬畏她三分。
李悟头上被束缚了紧箍也就变得老实起来,再不敢造次。
一天后。
李悟跟在毗蓝婆身后,沿着山间道路前往黄风观废墟行去。
大部分时间,李悟步伐都略微落后于毗蓝婆。
毗蓝婆如今换了一身打扮,道家妆容,有着一分不为外物所动的洒脱孤高。
她头上是青玉簪子,自两端垂下一对天青色丝带,随风飘动,身上披着一件湛蓝道袍,倒是把修长有致身材,衬托的极为出色。
不过,李悟可不敢乱盯目光几乎是直直落在一旁的道路上。
另外,毗蓝婆身上还罩着一层轻纱般透明罩衣,衣衫好似天上淡淡云气,随风飘动,宛若随时都能飞升离开似的。
如今面对毗蓝婆,李悟敬她如敬神。
当然。
毗蓝婆本来也是神,世间罕有的大神通者。
“禅门广大,智慧如海。”
“你这孩儿从何处习来七十二般变化,老身亦不多问。”
“可你有今日之果,全赖当日之因。”
“你道行增长过快,法力似日进斗金,看似花团锦簇,但心性跟不上实则为烈火亨油,内心五魔交织,才有眼下劫难。”
“非是老身以大欺小束缚于你,而是你自己要束缚自己。”
“另外说起束缚一事,真论起来还得是金紧禁三个箍儿中金箍,最是合适,那金箍能灭七情六欲之火,降服心魔,可惜很是难寻,老身我也拿之不到。”
“索性就把当年打赌赢下的觉箍儿与了你。紧箍箍人心,令其知痛知罚。金箍箍人形,令其行动受制,一举一动莫不受控。禁箍箍其神,令其神通不可随意施展,可这些都是有为之法。而老身的‘觉箍’是无为法,让人自悟自觉自我成仙佛神圣。目的是让尔心服口服,方为根本。”
“你服不服啊?”
毗蓝婆微微一笑再度问道。
“服了,弟子已经服了,往后一定为菩萨马首是瞻。”
李悟连忙道。
“你最好服气,往后悉遵本座之命,不然本座就把你给煽了。”
毗蓝婆脸上流露出一抹冷意。
李悟只觉得如坠入寒冰地狱一般,好似又变成了普通人,打着赤脊站在一片白茫茫,无分南边左右的冰川上。
“若有半点违背,本座就让你试一试头裂心穿之苦。”
“至于何日能得解脱?”
“就看你何时觉悟了,不然纵是西天佛老当面,怕也解不开此物。”
“想要取箍唯有自觉,若有朝一日你能感受众生无边之苦,那苦难中就会生出一缕清辉助你觉悟,助你超脱。”
……
毗蓝婆倒是谆谆教导了一番,李悟只好苦笑道:“小妖再不敢作乱。”
“哈哈哈。”
毗蓝婆也是在笑,可笑声中透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你到底是还没悟啊。”
片刻,毗蓝婆收敛笑意淡淡说了一句。
“不知如何才能开悟,小妖请菩萨指条明路。”
李悟低声下气地说道。
毗蓝婆却是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来到已经被毕方妖火扫成灰烬的黄花观前,望着那片废墟惋惜不已。
“昔年老身与紫阳真人打赌,好不容易赢下这一桩产业,可惜却是被你给毁了。”
毗蓝婆面露伤感,眼神中一抹淡淡的怅然。
李悟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
他之前以为那头蜈蚣精就是上古遗种得道,可如今看来分明是毗蓝婆提前布置后手。
正是如此才被正主找上门来,有眼下一场劫难。
李悟眼珠子转了转,心念一动道:“菩萨,不若小妖与您打一个赌如何?小妖若是能让你这里恢复过来,恢复成原样就请菩萨,替小妖取了这觉者之箍如何?若是不能……”
“不能又如何?”
毗蓝婆脸上挂着淡淡笑意道。
“若是不能,菩萨就把小妖给煽了。”
李悟赌上自己的小兄弟发誓说道。
这可不是玩笑之语。
在毗蓝婆这等神通者面前,很容易应验。
“哈哈哈。”
毗蓝婆依旧是笑盈盈地说:“你所仰仗的不过是想要去观音大士处去求玉净瓶中水?那水确实能让此地迸发生机,让破泥烂瓦重建,庙宇恢复庄严。可观音大士为七佛之师,你这小妖又有何本事能从她瓶中取水?”
“那小妖斗胆与菩萨赌一场。”
李悟额头见汗般说道。
“不赌。”
毗蓝婆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你现在可还没有与老身赌斗的资格。”
说话间,毗蓝婆抬手从袖口中取出一面宝扇,轻轻吹一口气。
那面宝扇竟然长到一丈长。
“来,你来扇。”
毗蓝婆道。
李悟接过宝扇,顿时感觉沉甸甸的,他险些有些抬不起来。
李悟运足法力贯入宝扇之中顿时察觉其中一颗又一颗神秘符录,呈现周天北斗之势排列。
李悟提扇对准黄花观废墟猛地一扇。
轰隆隆如似落雷一般的声响中。
四方八面大风呼啸而至。
下一刻。
早就化作灰烬的黄花观倾倒的城墙一点点围立起来,房屋重建,光阴倒流。青瓦愈合,飞回屋顶,破败的正殿匾额不再斑驳,黄花观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呼啸狂风中,枯树生枝丫,繁花成锦团。淹没膝盖的荒草褪去,一条青石板路径重现。
一切似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黄芽白雪神仙府。
瑶草琪花羽士家。
只是如今少了那位多目道人。
“嘎吱。”
轻轻一声响动,山门推开,李悟与毗蓝婆推门而入。
大殿中三清神象庄严无比,青烟袅袅。
“好叫你这小妖知道,观音大士能做到的事情老身亦能做到,切莫生出贰心,不然,本座就把这你这小妖抓去剥皮矬骨,把神魂打入鬼子母国,让你万劫难以翻身。”
毗蓝婆声音陡然一厉。
在三清大殿之中。
李悟连忙跪下道:“弟子万万不敢。”
毗蓝婆眼神幽幽,片刻才上前把李悟搀扶起来道:“起来吧,老身信得过你。对了,你可有名字。”
李悟额头已然见汗,汗水顺着金箍落下。
他开口道:“弟子绰号小钻风,确实没什么名字。”
毗蓝婆眼珠子转了转,“今日恰逢有缘,你既已踏入三清神殿,往后就姓个李字,也算是结缘,抬一抬你的身份。至于名字的话,觉者!悟也!往后,你就叫李悟好了。”
左侧那一尊灵宝天尊神象嘴角微不可察朝下一抿。
“是,孩儿知道了,往后就叫李悟。”
李悟应下直觉的冥冥中自己身上似真缠了一些因果。
“好孩儿,你且附耳过来老身说一桩买卖与你。你若能把此事做成,老身就把女儿嫁你,你之前可还招惹过她。”
毗蓝婆许诺说道。
“啊?”
李悟愣了一下。
“我这是被拉拢了,可我什么时候敢招惹这种大神通者的女儿。”
李悟心中闪过念头。
“这对铃铛,不就是从我女儿处取的吗?”
毗蓝婆伸手轻轻一指,李悟腰间挂着的那一对掩耳铃蓦地飞起。
“孔雀公主!”
一个名字似电光般划过李悟的脑海。
直到今日李悟才明白,原来自己踏出改变的第一步的时刻就已经被人给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