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田,快帮忙!”吕华赶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邱田使劲地帮齐霄昀把江瑜控制住,可江瑜的状态处于亢奋之中,整个人迸发出了极强的力气,带着邱田和齐霄昀一起摇来晃去,几次都险些脱手。
杜舟异能耗竭,操控的风也微弱起来。
春晓把握时机,瞄准江瑜的脖颈,一掌下去将她打晕。
“江组长!”
齐霄昀伸手探了探江瑜的鼻息,确认她还活着,松了口气。
“这下完蛋了,连江组长都被感染了,我们还怎么治疗这些病人。”邱田坐在地上,六神无主地道。
“把这件事汇报给陈组长和虞长官。”
吕华凝重地说着,看着大棚里的病人,他忧心忡忡。
却见蒋清晗正站在那发狂的病人闯出来的地方不动,吕华走过去,冲向本在这里站岗的队员,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看护的病人!”
队员吓坏了,他不过一时失察,病人就将江组长咬了,这下他难逃其咎:“对不起吕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饿了想吃口饭!”
“吃口饭你不会说一声吗?谁会不替你的班!你怎么能私自离开岗位!”吕华一听他的解释就火大。
“我之前不是部队的,就是体格子好点才加入护卫队,我也不懂这规矩啊。”队员委屈地回答。
“还敢推卸责任!”
吕华抬手就要教训他,蒋清晗在旁拍了拍吕华的胳膊:“他失职是一方面,这里的围栏松了没弄紧也是一方面。”
吕华随即上前查看,围栏的交界处确实松掉了,才导致发狂的病人能顺利无阻地冲出来。
“这里的围栏是谁安的!”吕华问。
可是谁也不敢来承认。
吕华气到了极点,连同自己一起责怪:“我就不该让她现在去多关注病人!偏赶上这个时候!”
“说这些都晚了,江组长被感染后神志都不清楚,我们要把她当成新的病人看待。”
蒋清晗道:“决定只能我们自己来做了。”
“蒋秘书!”
齐霄昀这时朝他们道:“王医生资历深医术高,我推荐由王医生暂时接替江组长的工作!”
王道国诚惶诚恐。
“可以,齐医生辅助。”
蒋清晗的目光掠过四周,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照顾看管好所有病人,大家一起去寻找更好的解决办法,再有谁失职,严惩不贷!”
“是!”
朱夏把江瑜扶起来了,她现在看着这位自己一直讨厌的人,心情复杂。
她爸爸久病不愈,她深知疾病带来的痛苦,就算再讨厌一个人,也不希望她横生重病。
“蒋秘书,对不起,我的异能级别太低了,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操控。”
杜舟虚弱地向蒋清晗请罪。
“你去休息吧,任何事情都是宜疏不宜堵,或许用这样的方式压制病人的狂躁,反而不是好办法。”蒋清晗道。
杜舟点点头,脚步发飘地走了,没有晶核可以使用,他就必须要靠睡眠来补充体力。
出了江瑜的事,特区外的人员都自危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面对那些病人则更加谨慎避免被感染。
“江组长!江组长!”
齐霄昀刚给江瑜做完清创,江瑜就从被打晕的状态清醒过来,再次癫狂地反抗他人的控制,咧开嘴寻找可以撕咬的目标。
同时,整个大棚里的病人都开始发病,咆哮狂躁地冲撞着围栏,四周的队员奋力地维持秩序,不让他们再有扑出来伤人的机会。
如果面对的是丧尸还好说,可以直接使出致命的招式,可面对一群有希望被救治的病人,他们总要注意分寸,既要防止被病人伤到又要防止伤到病人,真是太难了。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看到世界恢复正常!我还没结婚!我还没有孩子!我还没尝过女生的滋味呢!爸妈你们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啊!”
有情绪崩溃的已经开始哭天喊地。
“你他爹给我闭上你的嘴!不然我提前弄死你!”
春晓听他喊就烦,一巴掌呼到他脸上。
蒋清晗没空管他们了,到处支援着忙得焦头烂额。
“蒋秘书!”
王道国年纪大了,此时临危受命继续江瑜的工作,他尽心尽力之下也颇感力不从心,大口喘着气好让自己能说出顺畅的一句话:
“这些病人畏光怕风,一到晚上就亢奋,看起来真的太像丧尸了,可不可以允许我解剖一位死亡病人的尸体,来进行详细的研究?”
“解剖?”
蒋清晗听到这个词愣了一瞬。
“死者为大,病人已经痛苦离世了,未经允许我们怎么能私自解剖啊?”朱夏道,“而且为防止病毒扩散,虞长官已经下令将逝者火化了!”
“不,还有一位病人的尸体没有火化。”春晓道。
“谁?”蒋清晗问。
“陈组长的儿子。”春晓道,“陈组长的夫人悲痛欲绝,一直守着儿子的尸体不肯离开,所以尸体还没有被火化。”
“不行!”
吕华闻之跑了过来,怒气冲冲满眼通红:“陈组长为特区鞠躬尽瘁,嫂子自己带着孩子受尽辛苦,他们已经牺牲得够多了!我决不允许你们再去用道德胁迫他们!”
每天喊着特区为重的吕华,第一次为了情义放弃忠义。
他说着眼中流下汹涌的泪水,比木仓伤痛太多太多了。
邱田见了不忍,无言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继续毫不懈怠地去看管病人,一边坚守岗位一边哭。
王道国也知道这事不好办,看着蒋清晗十分为难。
“蒋秘书,这话不能传进特区里,一旦让群众知道了,陈组长就会被架上我爸爸曾经的位置。”朱夏感同身受地发声道。
“蒋秘书……”
吕华哽咽到上气不接下气,他抓住蒋清晗的手,用力到指尖都发白:“别说。”
蒋清晗扶住他,脑子里都是乱的。
哪怕重生一世,她的能力越来越强,也总是有太多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她想让自己抛却善念,做到真正的心狠手辣,这样才能从容事不关己地去看待他人的苦难,可这谈何容易。
本性如此,重生几次都改变不了。
“蒋秘书?”
所有人都催着她做决断。
“我们再另想办法吧。”蒋清晗最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