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晗正襟危坐,却在和唐金科对视后一瞬间恍惚,大脑空白地有些想不起来该说什么。
糟糕,竟然真的对我使用异能了。
蒋清晗双手相握,用捏住手心提醒自己不要放松警惕。
“我们这次行动的人员一共是三十四个人,除去我和吕副,剩下人分成了四个八人的小队,从特区出发到崇福镇,经过了二区四镇八个村庄,途中樊一辰因为觉得丧尸晶核分配不公,杀了李际还伤了吕副……”
“刚刚有人来房间找过你吗?”
蒋清晗正说着,唐金科突然摸了摸椅子道:“这把椅子还是热的呢。”
“怎么会?刚才只有我一个人。”
蒋清晗自然地接话,心里则早就慌了神。
刚刚曲游坐过那把椅子吗?她怎么不记得?按正常思路,唐金科应该觉得那把椅子是她本人坐过的,不会问有谁来过,唐金科在怀疑什么?
“也是,恐怕只有我厚着脸皮来打扰你休息了。”
唐金科笑着道:“蒋秘书,请你继续说吧。”
蒋清晗越发觉得唐金科这个人不简单,上辈子唐金科不是人员信息组组长,异能展现不多,但唐金科也是悠然无恙地活了很久才死的。
在唐金科那让人迷惑的笑容里,蒋清晗差点就缴械投降,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脱口而出,好在她的意志力够坚定,依旧按照自己原本设定的台词来说。
“所以蒋秘书是自己一个人闯入服装加工厂的?”唐金科问。
“是。”蒋清晗道,“丧尸大多被吸引到了工厂外,有吕副他们处理,我主要潜入进了工厂内,寻找对方人员进行控制。”
“那工厂里的人呢?被你杀了?”
“杀了一个。”
“剩下的呢?”
“不知道。”
唐金科记录到这里手中的笔停下,她看着蒋清晗:“虞长官曾经要求你们带回云庆市基地的人,为什么没带回来,反而是自己队伍里的人被他们带走了?”
“因为清晨基地的待遇更好,所以一些队员自愿加入了他们。”
“那清晨基地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不知道。”
“基地首领是谁?”
“不知道。”
蒋清晗把能说的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其他的就一问三不知。
唐金科合上记录本:“那就先这样吧,有时间我再去找吕副。”
“辛苦了唐组长。”
看到唐金科起身蒋清晗松了一口气,和唐金科握手。
“不辛苦,蒋秘书更辛苦。”
唐金科拉着她的手没松开:“不过,我看蒋秘书好像比刚加入特区时高了点儿,或许蒋秘书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有觉醒异能的可能了?”
“啊?”蒋清晗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我高了吗?没有吧?”
“蒋秘书今年多大?”
“十八。”
“真是后生可畏啊。”唐金科点点头感叹,“这就说的过去了,二十三还窜一窜呢,你现在长高也不稀奇。”
蒋清晗呵呵笑了两声。
送唐金科出了房间,蒋清晗赶忙把门关上,趴到了床上。接受完精神系异能者的精神压迫,她身心俱疲,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蒋清晗很快陷入睡眠,很快又被嘈杂地吵闹声吵醒。
“春晓快让我进去,我有重要的事找蒋秘书!”于喜说着就要往蒋清晗的房间闯。
“不行!蒋秘书正在睡觉,一切都等她睡醒了再说!”春晓在门前拦着,就是不让于喜上前一步。
“这是虞长官的命令,你也要阻止吗!”于喜喊。
“蒋秘书就是从虞长官那里回来的,有什么事早就和蒋秘书说了,用得着你传话吗?”春晓还是不让。
“因为这件事是刚发生的!”
“那你说什么事,我再来考虑值不值得把蒋秘书叫醒。”
“这种机密我怎么能告诉你?”
“我是一分队的队长,职位可不比你低,你能知道我就能知道!”
越吵越凶,蒋清晗将头埋在枕头里也抵挡不住,她从床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
“怎么了?”
“你真的把蒋秘书吵醒了,混蛋!”春晓见蒋清晗出来,气愤地一拳打在于喜脸上。
“喂!你疯了!”
于喜捂着脸冲到春晓面前要说法,被蒋清晗拦下:“说吧,什么事?”
于喜咳了咳嗓子看向春晓,又冲蒋清晗道:“王医生不愿意做医务组组长,推荐了齐医生,但是齐医生也拒绝了。现在医务组群龙无首,虞长官说你和齐医生关系好,让你去劝齐医生把医务组组长的位置接下来。”
“这事儿算什么机密?你诓我呢!”春晓道。
于喜一个躲闪,没让她打着自己第二拳。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蒋清晗道。
“是。”于喜离开了。
蒋清晗转而冲向春晓:“你有什么事?”
她能在蒋清晗门口和于喜碰上,肯定也是有事要找蒋清晗说的。
“领主,周筱筱不对劲。”
春晓和蒋清晗走进房间,低声道。
蒋清晗面目严肃了几分:“说得详细点。”
“江瑜被发狂的病人袭击前和周筱筱在一起,我怀疑是周筱筱把她引到那个围栏松动的地方的。”春晓道。
江瑜那么惜命的人确实不像因为吕华的几句话就能跑到发狂的病人附近冒险的,又恰巧她站的地方的围栏松动了,这真的很可疑。
蒋清晗也想过仔细调查一下,但条件有限,场面一片混乱,根本无从查起。
如果按照春晓说的……
“有什么证据吗?”蒋清晗问。
春晓摇头:“没有,我只是看到周筱筱和江瑜离得很近,当时只有她们两个人。”
“多留意一下周筱筱。”蒋清晗道。
“是。”春晓应声。
蒋清晗看了眼外面的天空:“这时候吕华和陈组长应该说完话了,走吧,陪我去看望一下陈组长和他夫人。”
“领主,还是别去打扰了。”春晓道,“陈组长说要独自冷静,连吕华都没见到陈组长的面,在门外哭了半天哭晕过去了。”
“那陈组长的夫人呢?”
“和陈组长在一起,不过您下达指示后朱夏和其他的队员就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动静呢,但凡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就冲进去。”春晓道。
蒋清晗点点头,望着黄昏的逼近,心情也如同太阳一样沉落下去。
“最近护卫队忙一点吧,把外事安保组的工作尽量都接过来。”
蒋清晗想起了前世她失去家人的悲痛,是那样的难捱,可旁观者能帮忙分担的却是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