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勾起嘴角,稍微弯下腰,学着自己哥哥眼神深情注视江霁,借着这个机会,他紧紧盯着江霁表情变化,见一切如常,艾伦·洛特摸不准江霁有没有看出什么,反正江霁没有发怒,艾伦·洛特自以为蒙混过关。
他微微打直背。
“少爷,我来给您换药。”
江霁玩味一笑,他放在扶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食指上的粉钻蔷薇在太阳光照射下一闪一闪,连带着牵动艾伦·洛特的心,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千万不要被发现。
“嗯,确实。”
“既然要换药,那就跟我进来吧。”
顺着空旷的泥巴地进去,一路都是湿哒哒的,今天凌晨下了雨还没有干,空气里还有清新的青草香夹着蔷薇花香,艾伦·洛特深吸一口气,他的白鞋早被积水弄得混乱肮脏。
前边的江霁等人走得快极了,那些保镖都穿的黑色长靴,他们根本不担心长靴被积水弄脏,反而可以肆意践踏在脏脏的泥地上。
他的眼神一点点看过他的轮廓和五官,伪装得也太次。
难道他是看出什么了?特心里一咯噔。
江家保镖步伐稳健脸色威严,一看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这里每个保镖都身强体壮还配备了枪支,看到江霁回来,所有黑衣人都靠近和江霁打招呼。
“我…我…”
他被最近的黑衣保镖推搡着进房门,江霁在保镖帮助下在沙发中央做好,他的保镖架着艾伦·洛特坐在侧边沙发中央。
“坐。”
“吃了熊心豹子胆闯入江家!”
“说,幕后主使是谁?”
若说江霁刚才的笑如同春暖花开的海风,给人微风拂面的感觉,那他之后的犀利如同被狼王盯紧的入侵者,只要艾伦·洛特稍露不善,他立马用和周围的狼群扑上去撕碎他。
身穿暗红花纹的黑衣保镖递上一份报告,江霁看了眼径直道。
“艾伦王族的人?沃尔斯亲弟?”
小时候他被同学嘲笑是父王不要的野孩子,他和那群人在雨水里打架,最后他输了彻底,他的自尊被那群人狠狠按进泥水里摩擦。
他从没经历过这阵仗,他经历过最刺激的就是家族两个长老发生口角相互斗殴,最后用了军火解决了对方一半的人,最后实在打不过,双方约定休战一年,明年春天再打。
他以为那已经很严重了,他虽生在g国,学的却不是那套铁血硬汉的准则,他从小跟着女孩混在女孩堆里,对于女生他有的是办法,对于男人他寸步难行。
“既然你没有恶意。”
“保镖,放他回去!”
来都来了,既然看到了主人家,想要见客人应该不难,为了朋友,艾伦·洛特给自己壮胆。
“是这样,我的朋友祝在找他的女人,听说他的女人住在你家,我替朋友来看看她。”
“是她说的?”
江霁头疼,他本就觉得乔晚还惦记她前夫,现在听到有关她前夫找来的消息,江霁怒火攻心,他脸色青紫难辨喜怒。
他以为自己能平静的接受她的前夫对她念念不忘,可是江霁做不到,他是个俗人,是对乔晚极有占有欲的俗人。
“是了,祝生病了,他现在不能出门。”
江霁不客气回怼。
“乔晚可从来没承认她是那个姓祝的女人,更何况,他们已经离婚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那他这样算什么?难不成离婚了又想追回人家,所以追来了国外。
看祝一番痴心,在g国发布很多任务寻找前妻,被他的真情感动,艾伦·洛特决定帮这个忙。
“那也要嫂夫人亲口承认才是。”
两人僵持不下,浓厚的火药味在四周蔓延,周围的保镖早就识趣散开。
“近水楼台先摘月,乔晚迟早是我的人。”
“你朋友。”
“没戏!”
“起码她们曾经相爱,而你从未被她爱过。”
江霁脸色变幻莫测,他的眼神要吃人,艾伦·洛特被江霁看得后退了一步。
江霁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是懂得怎么戳人最痛处的。
“你霸占人妻,对人妻强取豪夺,你的眼里还有律法吗?”
江霁歪头笑得狂悖。
“你说律法?”
江霁嘲讽道。
“你自己都是王族的既得利益者,吸着民众的血肉长大,现在你在我面前变成了弱者,居然和我讲律法,多可笑。”
g国是允许便携枪支弹药的国家,无数罪犯为了潜逃都躲进这里。
这里有全世界最灰暗的存在,从不存在什么法律。
“立刻把他丢出去!”
“我不想再见他!”
愤怒冲上脑门,江霁原本白嫩的两手爬上青筋,因为用力抓着沙发,原本光滑的皮层抓出了褶皱。